☆ 033：凶手出现

我有一间古着店 · m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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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空荡荡的，这是心理上的错觉，由于衣服属于已售未发的状态，仍然整整齐齐摆满了货架。已经很久不见赵文姬了，家里、店里都不在。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是，秦奋竟有点想念，那个神出鬼没且没有眉毛的女人。

大门处有动静，风铃清脆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人进店。

高168cm，重74kg，驼背，左利手，持有武器。

背对着门外的秦奋，脑中自动弹出有关人体特征的数据指标，推断的过程与结果几乎同步出现。这是之前未曾展现过的能力，感到吃惊却并不陌生！

“不好意思，大门处告示有写，小店的衣服已经售罄了，欢迎下个月上新后再来。”秦奋转过身，面对这位深夜造访者，礼节性地给出劝退意见。

要是动动嘴就能言和，何必非得动手动脚呢？

可惜这人并不领情，面孔上也见不到任何情绪色彩，眼神中晦暗一片。以秦奋目前部分恢复的洞察能力，他行感知到这是有一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活体特征的空壳，说是行尸走肉也毫不为过。

他发现自打开店后，就没安生过一天，各类奇葩物种纷涌而至。就是不明白今夜来的，能不能和赵文姬一样顺利招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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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想好好打一架，上回身体进化后，一直没机会去适应。”秦奋做了一点常规舒展筋骨的动作，类似于短跑跳远前的拉伸等等，热身完毕后他微微一笑说：“毕竟对于气力的掌控，理当是十分细微精巧的事情，为你今晚千里送头的行为点赞。”

要是对方是活生生的人，那么他可能还需要顾虑，会束手束脚一点。可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是杀了也不会有一丁点负罪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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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没有生命，就可以肆意蹂躏了。只是，秦奋在他的背后，发现了太多徘徊枉死的冤魂，不难想到这两年笼罩在东林当空的阴云，连环杀人案的罪魁祸首，萦绕在东邻市民内心深处的恐惧，正是眼前这东西造下的孽债。

造访者当然没法对他挑衅的话语有所回应，也不能说全数不具备思考能力，只是行为模式近似于肌体的本能反应，直观上给人一种僵硬、迟钝感。

秦奋冲了出去，他可不想在店里发生打斗。搞不好就是一次拆迁工程，那也太费资金费神了。在他行动的一瞬，那怪人也动了，黑夜里仿佛有两支离弦的箭，在精进气墙后留下一串串无形波纹。

小院梧桐树下歇息的王老头，耷拉着眼皮对着空气骂骂咧咧。长期被病痛蚕食的躯体与意志，凝成一股晚年的暮气，对精气饱满的青春人而言极不讨喜。

怪人越过秦奋，拦在了路前，两人恰好在梧桐树、王老头处停下，对峙而立剑拔弩张。王老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干涸浑浊的双眼，暂时停止了辱骂。

秦奋感觉右脚踝有些酸疼，地板上有一道三十公分的摩擦白印，显然刚刚的脚刹发力有问题。每回能力大幅提升后，总会经历一个艰难的适应调整期。因为无法合理控制力度，经常会出现喝水捏碎杯子、跑步连滚带爬、打飞排球等不好意思局面。严重的时候，甚至无法正常直立行走。

“瓜娃子。”王老头忽然骂了一句。

也不明白是在骂谁，不过平时偶尔得空同老头下棋，他也总是这般嘴碎，秦奋早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战斗一触即发，地界又不宽阔，他在这属实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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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奋背对他说：“老头，今天我没空和你下棋，你还不回屋里躺着，大妈要下楼撵你耳朵了。”

王老头忿忿然，唾沫横飞：“哼，爷们的事，她一个娘们管的到个屁！”

秦奋有点头疼，现在可没工夫劝他。这会儿，怪人那边也有了新的动静，他面部忽然一阵诡异的抽搐，莫名其妙地弯腰干呕一地秽物。

脓水流了一地，秦奋赶紧跳开，那气味感觉像在往鼻孔里灌硫酸。藤椅上的王老头骂骂咧咧昏了过去，看来传统国骂技能在生化武器面前并不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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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留有一滩黑色腥臭的脓水，毫无疑问是怪人的杰作，它的呕吐物几乎覆盖了整个行人走道。无处落脚只能硬着头皮踩上边，他尝试提了提脚，发现有种身处泥潭的黏稠感，

距离够了，秦奋没犹豫，跟端盆菜似的，托着藤椅就往楼道里冲。等怪人呕吐完，王老头早就被他送走了。

秦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特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怪人当然不会回应他。

倏尔，变故再生。那些黑色的不明粘液仿佛具备生命，疯狂蠕动着伸出细小密集的触角，快速涌回怪人的口鼻中，这现象令他联不由得想到一个词——反刍。即便不是一码子事，可恶心程度着实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秦奋不明白怪人的来历、目的，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行为，有甚么特殊的含义。但他确确实实被恶心到了，在这一点上怪人毫无疑问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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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吧，总不让一直让你憋大招，那也太傻了。

争取速战速决，毕竟让别人看去了，总归不是甚么好事。

秦奋向前一步踏出，稍稍压低重心，然后打出了一记刺拳，在巨大身体惯性的作用下，这一拳不久、力道也很足。

这一拳头没有落空，扎扎实实打在了怪人的胸口上，一声闷响，力道如石沉大海。秦奋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他想过可能会打空，但这一击绝不该如此羸弱。

穿着黑色帽衫，垂头让帽檐挡住半边脸的怪人，正面无表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仁几乎消失，只剩下大片空洞的眼白。

秦奋想收回出拳手，却发现被死死卡住了。反刍的黏液，在怪人身上结成坚硬的甲壳，它似乎能在固液形态中随意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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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击中后，甲壳先是瞬间液化，让其自由陷入，抵消这一拳头的冲击力，紧接着再通过固态转化，控制秦奋的行动。

战斗经验并不丰富的他，又一次吃了暗亏。

他的左拳高高抬起，朝怪人的头部挥出。

一条血线在空中无声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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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的头颅在地板上滚了滚，停在了一个人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