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5、没有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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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那次亲眼发现父亲去找弹珠之后，他们产生了一点疑惑，这些弹珠都是我小时候玩的东西，父亲去找这些东西干甚么，后来又加之弹珠总是出现在我床底，况且楼顶上也总有弹珠的声音，吸引着我上去看。

于是先生才推测说，父亲找弹珠很可能事和我有关的。之后母亲给了先生一条线索，那就是在我刚搬下来的时候，父亲说我夜里会起来始终看着他，而我自己却一点记忆也没有，所以当时所有人都很疑惑，我怎么会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因为除了和父亲一起睡之外，我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形，先生说那不是丢魂的情景，只是以为很怪异，我好端端地盯着父亲看干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后来思来想去之后，最终还是奶奶说，会不会是那次婶奶奶帮叫魂也没叫到我的生魂，而我的生魂不可能走远，因此就附在了父亲身上，所以父亲才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

奶奶推测的依据则是，父亲身上的这东西和我有关，可是却从来不伤害我，况且只要父亲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变得异常古怪，于是他们疑惑怎么会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我出问题，而不是父亲。

特别是那晚，先生说父亲那时候显然早就被甚么上身了，一直在大门口站着，像是在等人一样，可是一见到我即刻就清醒过来了，这是不是也是在说，我身上附着另一个恶灵，而我的生魂则附着父亲身上，于是当我的生魂看见我的时候，就吓跑了。

基于这些猜测，于是他们才有了此计划，果不其然，附在父亲身上的此不寻常的东西，竟然真的是我的生魂。

至于附在我身上的那个恶灵，由于先生他们在房中的，门窗边上都撒了特制的石灰，所以我自己行走出来，可是恶灵却走不出来，于是那晚我在楼上弄撒了弹珠，我被吸引着上来，然而恶灵却被留在了房中里，这也是怎样会我感到有人进来之后，忽然就恍惚了起来，况且很快就像忽然清醒了一样地站在房间里，就是这样的缘故。

至于那恶灵，已经被封在了我的房间里，先生也在想法子把它困住。我听得惊心动魄，原来这个地方头还有这一出。

奶奶还告诉我说，我的生魂像是是从柱子出事开始附在父亲身上的，所以他们也很好奇，从我九岁之后，它倒底去了哪里，又是如何无缘无故附在父亲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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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的话，暂时我也还搞不清楚，只是我却记得郑老秋喊我，然后带我去他家的情形，既然那是我的生魂所经历的场景的那话——自然了现在作为我的一部分记忆印在脑海里，那么郑老秋的亡魂就理当也是存在的，只是这样说来的话，始终以来附在我身上的亡魂就不是郑老秋，虽然两次都是他来叫走了我的魂，然而他却没有附在我的身上，这又是怎样回事？

我因此和奶奶讲了和郑老秋去他家的情景，奶奶听了之后告诉我，让我先不要着急，现在我身上的恶灵已经被驱除了，总算可以暂时平安一阵子，等先生他们捉住了那个房间里的恶灵，再去找找我说的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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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不久先生他们就来了老家，只是他们的脸色都不好，先生说房中里没有恶灵，先生说的不是捉不到，而是说没有。奶奶听了问说先生有没有弄错，先生说他很确定，里面没有恶灵，然而整个房间里面都是黑色的脚印，就是我看见的那种，这说明恶灵是被困在房间里的，可是就没有，先生说它不可能逃出来的。

我觉得先生的说法很矛盾，既然有它的脚印存在，那么就理当是存在的，可是先生又说没有，这又是个什么说法，我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奶奶听了想了一阵，忽然猛拍了大腿，然后像是瞬间想起了甚么一样开口说道：“糟了！”

奶奶的此举动吓了我们一大跳，我们都盯着她，可是她这一出声之后就彻底沉默了，丝毫也没有要和我们说出来的意思，紧接着她才说此日已经晚了，就先将就着睡吧，等第二天天明了再说。

所以最后是先生和我在下面的房间睡，母亲和父亲则到楼上的房中睡，楼上的房中闲置的时间有些久，奶奶说让母亲上去打整一下。

我觉得奶奶的表情不对劲，她像是刻意隐瞒了甚么，但是先生和父亲他们甚么也没问，后来就都在奶奶家睡了，由于奶奶一直都是一人人住，父母亲原先在这里住的时候，是快二十多年前了，都快有我的岁数了。

这一夜也就算这样过去了，其实睡下去之后我问先生知不知道奶奶倒底想起了甚么，先生说他也不明白，但是他告诉我既然奶奶不说，那就是不能说出来的事，否则她不会瞒着我们的。

我听先生的话音，像是他很信任奶奶，比我还要信任，最起码我还怀疑过奶奶，可是先生却向来没有怀疑过，始终都对奶奶毕恭毕敬，让我以为有些怪怪的，说实话就连父亲和姑姑们也做不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让我想起小时候小姑姑和奶奶争吵的场景来，似乎奶奶的每一人子女都因为不理解她的做法和她争吵过，再之后就是彻底的服软，再也不敢和奶奶争论任何东西，就像父亲那样，或许事实证明的结果是奶奶的确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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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会儿，紧接着就问先生为甚么这样，我听父亲说先生帮我们是因为大姑奶奶欠我们，但是欠了什么呢，我很好奇，也很想知道。

可是一提到这里，先生就不说话了，他和我说先睡，这些事都到了时候我自然就会明白了。

于是一夜睡过去，第二天我们才又回到新家去，翌日清晨我们是一起回去的，进去到新家的时候其实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就像往昔一样，但因为心里面想着昨晚发生的事，于是就老实以为家里怪怪的，进来就有种阴森感。

奶奶倒底是做甚么去了，也没人知道，也猜不到，于是干脆我们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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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奶奶呢，她并没有和我们一起来，按照母亲的说法，一大早就早就不见奶奶的踪迹了，我和先生就睡在奶奶房间的对门，也没听到她起来的动静，自然更是不明白奶奶是甚么时候起来的，我以为奶奶一大早就出门，多半是和昨晚她猛然间想起来的事情有关。

回到家里之后，先生又认真看了我的房中，依旧是之前的结论，里面没有恶灵，我在大门处也朝里面瞧了瞧，只见白色的面粉之间有众多的黑色脚印，看了足以让人心生畏惧。最后先生说可早就这些东西给扫掉了，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这间屋子还是不要再让我靠近了。

只是我总觉得不安，第一是由于奶奶昨晚的反应，第二是由于父亲。我以为父亲身上的问题并不只是我的生魂附在上面这么简单，由于我看见过父亲旁边的那“人”。到现在我都不确定那倒底是谁，然而很明显，它是跟着父亲的。

之后发生的事很出人意料，奶奶在吃早饭的时候就回来了，这是母亲专门去看了的结果，母亲说她去到奶奶家的时候，发现奶奶找了一些泥巴匠来，正在院子里挖东西呢。

至于是挖甚么，母亲说是犹如在挖那口井。

一提到井，顿时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父亲的反应最为强烈，他说奶奶好端端地挖那口井干甚么，听父亲的语气，像是他也很惧怕那口井似的。我只是明白那口井里淹死了大爷爷，后来不出水了，就被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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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找人挖这口被填掉的井，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况且更诡异的是，父亲手下头就有众多泥巴匠，可是奶奶却没和父亲开口，自己去找了一伙来，这又是唱的哪出？

听见了这件事，父亲放了正吃饭的碗，就往老家去，母亲怕出事，就跟着去了，只留下我和先生两个人在饭桌子上干瞪眼，最后我们也怕出事，就锁好了家里的门，也去了老家。

本来我们以为父亲是要和奶奶争辩的，因为他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然而到了那里之后才证明不是，父亲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在奶奶面前早就彻底蔫了，和奶奶随便争辩几句，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我们去的时候，只听见父亲在好言好语地劝奶奶，说这口井都填了这么多年了，奶奶又去挖它做什么，奶奶则说她不是挖井，她是在找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