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一次我的嗓门出奇的平静,盯着外婆的眸子也似乎是波澜不惊,好似无论外婆说出甚么话来,我都不会再以为奇怪一样。外婆看着我,眼神和面色都在变,她显然早就洞悉到了我的这种变化,然后才用生冷的嗓门回答我说:“你见到他了。”
外婆说的是肯定的语气,然后外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说我还是看见他了,我没出声,只是依旧用哪种眼神盯着外婆,外婆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阵之后,紧接着和我说她以为我到了这个地方就不可能再见到此人,然而没不由得想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后面的话外婆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一直重复着没想到这三个字,对于我方才提出来的这些疑问全数置若罔闻。我察觉到外婆的神情不大对劲,犹如这件事的发生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可是我却甚么都不明白,这个人和我到这里,和外婆她们又有甚么联系。
外婆这种出神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回过了神来,又好似她早就做好了甚么决定一样,和我说既然是这样,那她也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必要了,她和我说再过两天就是二月初一,在这之前,她带我去看一样东西吧。
外婆也没说是什么东西,然而从她的语气当中行明白,这东西一开始甚至自始至终外婆都是不想让我明白的,只是由于现在情形发生了变化,于是她才临时改变了主意,因此也可以肯定,我到女尸村来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二月初一此日子。
我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答应外婆说“好”,然后外婆就领着我往女尸村深处进去,看外婆的样子,和我一开始想的也差不离多少,外婆对女尸村很熟悉,暂且不说她是否会经常到这个地方来,单单她经年住在女尸村外的镇子上就行明白一二了。
一路上的气氛有些压抑,外婆一反常态一句话也不说,一路上都像是在想着什么,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而我自己也回想着那就像是梦一样的场景,只以为这个地方面的究竟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越来越莫名。
而且在往里面走的时候,外婆似乎是刻意选了避开女尸村的这些人的路,自始至终我没有看见一人女尸村的人,说实话,自从之前这些人在林子当中一哄四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半个人影,我总觉得他们不可能每晚都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游走,他们总要是有些事情要做的。
只是我才刚刚到这个地方来,对这里的所有都还不熟悉,所以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人所以然来,就任由外婆带着去,最后外婆把我带到了另一座檐里头,在我看见这座檐的时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地袭来,我忽然扭头盯着外婆,问说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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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从我稍稍有些变的嗓门当中的听出一点东西来,却反问了我一句说我记得这个地方,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转瞬即逝,到外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只留下一种莫名的惆怅在心底盘旋,我想要再想起甚么来,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因此我摇摇头说不想起,外婆却甚么也没有说,而是带着我进到檐里面,这檐里面的情形和其他檐的布置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唯一的不同,也是最为不寻常的一点就是,在檐的所谓的客厅里面,没有神龛,也没有放置女尸的棺材。
棺材是没有,但是里面却放满了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一人个纸人,单单是放置这样的纸人也就罢了,然而让我以为最为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每个纸人身上都穿着我的衣裳,这情景不禁让我想起奶奶每次半夜烧的纸人,我沉沉地的想起每一人纸人身上都穿着我小时候的一件衣服。
我于是看着外婆,外婆的眸子盯着这些纸人,眸子根本就没有眨过一下,我终于用沙哑的嗓门问外婆说这些是甚么,外婆何等聪明,她怎么会听不出我话里面的意思,她说和我想的不错,这些纸人都是外婆烧掉的。
一时间我不知道是有些不能理解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我说既然早就烧掉了,那么怎么会还会在这里,外婆却定定地盯着我,我向来没有见过外婆这样的神情,然而我却看出了一点别的意思,最后我说奶奶之于是要烧那些纸人,难道就是为了到这个地方来,外婆却依旧盯着我,而且一字一句地纠正我的说辞说:“不是烧,是献祭。”
我常听奶奶说,她烧这些纸人是代我受罪的,可是现在发现这些纸人簇拥着站在这里,我却依旧无法理解,它们倒底代我受的是什么罪。我还想问众多,可是我却看到外婆朝我摆了摆手,似乎是让我不要再问下去,我于是喊了外婆一声,而且我看见外婆的眼神转变的不久,那种不同的神色不断地在眼底变换着,但我看得出,无论是甚么神色都带着一种淡淡的迷茫,好似外婆也有不能理解的东西在困扰着她一样。
最后外婆的神色终于恢复寻常,她带着我从檐里面很快出来,到了外面的时候,她忽然和我说,我要确保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见过这些东西,也不要和任何人说我来过这里,我更加疑惑,问说为甚么,外婆却沉默了,大概沉默了有半分来钟,她又重新开口,可是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全数风马牛不相及。
外婆说在听到我说见到那人的时候,她有些动摇,同时开始有些怀疑,我虽然恩想明白她怎样会动摇,怀疑甚么,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没问,而是继续听她说下去,外婆说她以为自己做的事始终都是对的,也始终是为我好,可是现在忽然觉得,她和奶奶做的这些事,并不是在保护我,反而让我置身于更深的危险当中,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又顿了顿,接着才说,她甚至害了母亲。
听到母亲我浑身一个激灵,心上默默地说这和母亲又有什么关系,正说着,我忽然听见一声悠远的号角声传过来,也不明白是从甚么地方发出来的,到了我们这个地方之后变得非常的遥远,只能依稀听见一些,在听见这声号角声的时候,外婆忽然脸色一变说我们快回去,黄快来了,我不明白奶奶怎样会慌乱,行明白的是绝对和这里有关,黄不想让我知道这个檐的存在,可是怎样会?
我和外婆回到之前我们所在的那檐里,再之后外婆就再没有带着我离开过这个檐,而黄也没有再出现过,只是那檐里面纸人簇拥的场景却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始终很困惑,为甚么我会觉得那里熟悉,而且回到之后,无论我再怎样问外婆,外婆都是缄口不言,也不明白倒底是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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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到了二月初一,那天黄亲自来找我,说我们该去那儿了,我也不明白他说的是哪里,外婆早就和我说过她不和我一起去,她也不等我一起回镇子里了,因为我跟着黄走之后,她就要回到镇子里。
外婆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好像是谁都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后面她说的这一句,外婆说如果我觉得在女尸村里有危险,或者说我要是遇见了甚么危险,就到有纸人的那檐里面去。外婆没有说怎么会要到那儿去,也没有说怎样会那儿就是安全的,总之她反复叮嘱了好几遍,她说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那么一人至关重要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连她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该如何收场。
我问外婆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外婆却说我恐怕不会再回去镇子上了,所以她即便等我也是白等。我听了有些短暂的错愕,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外婆忽然说有人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即便黄他们再怎么拖延,也只能拖到二月初一这一天,再往后,找我的那人就会找到我,外婆没有说是谁,然而一人人的身影不久就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我说是先生。
从外婆的说辞当中,我隐隐觉得有一种异样的危险蛰伏在我身边,只是我从没有留意到,也不明白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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