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陈征从柔软的被褥中钻了出来。
有了C型营地车，纤维制造的问题迎刃而解。现在的陈征不仅换掉了那身乞丐装，还最终有了一套铺盖，那些干草总算是可以下岗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洗漱后，陈征正准备想弄点鱼汤喝，结果刚出门就被等在门口的眼镜男给堵住了。
当陈征跟着他进入大帐篷后，发现包括眼镜男在内，他们五个人都是红着眼睛、满脸油腻并且精神异常亢奋。
“你们这是通宵了？”陈征问。
“是的，大人，但这不重要。”眼镜男兴奋的催道，“您快来看，我们根据您的公式推导出来的……令人震惊的实验成果！”
眼镜男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着，双手不自觉的多了众多无意义的动作，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振奋中。
“你……应该先休息休息。”陈征眉头一皱，“这么下去对身体可不好。”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您快来看！”眼镜男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兴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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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征走过去看屏幕的时候，眼镜男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以前，我们在研究零晶如何转化为能量的时候，都是按照它的特性，使其转化为我们已知的为物质再进行能量提炼。”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发现一个问题——高级文明在使用零晶时，明明用量比我们少，其转化出的能量却远远超过我们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这样的现象始终困扰着我们，而研究方向渐渐也走向让零晶转化出更高能的物质这条路上来。”
“可是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跟年高级文明的能量效率比起来依然是数量级的差距，同样的零晶消耗我们获得的能量依然不足对方的零头。”
“不过这一切到此为止了！带入您的公式之后，我们发现即便是高级文明也依然没有将零晶的能量发挥到极致。”眼镜男眼中的兴奋都快化作实质从眼眶里喷出来了。
“昨日入夜后我陡然又了个新的想法，如果物质既能量，那么为甚么不直接利用零晶产生能量呢？紧接着……就有了我们现在的成果！！”
陈征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抬头问：“实际上呢？有可行性吗？”
“当然。”说着眼镜男带着陈征来到旁边，那儿放着一人木桶大小满是油污的钢铁机械。
“这是……雪地车的供电装置？”由于修理过雪地车的关系，于是陈征很快就认出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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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台超临界发电机内里填装的本来是超细零晶粉末与油脂的混合物，通过力场束缚将零晶转化为@#￥%（一种超临界态化合物），再变成热能转化为电力……”
眼镜男的话中间有个词没有被翻译过来，理当是汉语中没有相对应的化合物名称。
“而现在，我们将它改造了一下，现在直接放入零晶应该就能输出电力了。”说着，眼镜男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征。
“……原来，你一大早找我来是为了这个……”陈征扁了扁嘴。
“嘿嘿……这也是为了给您演示成果……”眼镜男挠头。
陈征叹了口气，掏出指甲大的一小块道：“省着点用。”
“足够了！太足够了！”
眼镜男兴奋的接过那块大约20克不到的零晶，将它放到仪器上纪录重量。
记好读数后，眼镜男亲手打开那油腻腻脏兮兮的发电机，郑重其事的捡起镊子将它放进机器里。
随着发电机微微的震动，稳定的电流输出就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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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接下来，我们需要多消耗点电力。”眼镜男盯着陈征问，“不如就实验您的那……电磁炮如何？”
“好。”陈征点点头。
铜轨设计图早就交给眼镜男了，而他们也试制出了几根。
之前电磁炮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没有可靠的能源供应，而能源问题解决后所面临的就是没有金属铝。铝的融化温度在660度左右，大大低于铜的熔点。
使用铝制弹托时，铝质弹托会先于轨道融化，而弹托与铜轨接触的位置上会留下一层液态铝作为保护层，不仅不损失推力，也减小了轨道的磨损。
不过用于实验的话，铜质弹丸的效果也是相同的，发射装置也行暂时用榴弹发射器的空气炮先凑合。
就在眼镜男他们忙碌的组装电磁炮的时间，陈征来到木板旁，提起炭笔算了一下。
按照爱因斯坦的质能公式，1克物质全数转化为能量行获得9X10^13焦耳，既25X10^6千瓦时。
以三峡作为参照物的话，三峡大坝全年发电量不到1000亿度，取整按1000亿度计算的话，相当于4千克零晶所转化出的能量。
按照一户人家每月消耗200度电计算的话，1克零晶所能转化出的能量足够这户人家使用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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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地球居民用电1度5毛计算的话，一克零晶的价值高达1250万人民币！！！
算到这里，陈征的手微微一抖——方才随手一丢，就扔了五个亿出去！？
不，不能这么算。
陈征拍了拍胸口，居民电价和电的出厂价不同，而眼镜男他们的技术也未必能够达到理论上的极限值。
即便能达到……那也……那也……
陈征失魂落魄的走到海边的试验场。
“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少女的嗓门在陈征身侧响起，“好像有人欠你几百亿似的？”
一想到那整整几十公斤的零晶粉末就那么填进BT-7274的零能炉里……
……陈征不由得瞪了少女一眼。
欠我几百亿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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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电磁炮已经架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炮口正对着远方的大海。
“开始？”眼镜男征求意见。
陈征点点头。
“砰！”
随着一声压缩空气的闷响，一根手腕粗的弹丸被射入铜轨之间。
“嗡！”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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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耀眼的电芒闪过，弹丸瞬间消失在遥远的天边。随着铜轨之间一些跳跃的电弧渐渐地平息，水蒸气从铜轨侧面的喷口喷出，不多时海边就变得烟雾缭绕起来。
“咦？这威力……”仿佛看戏似的少女此时变得认真起来，“没不由得想到这个玩具居然真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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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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