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该来的总是会来，怎么也躲不开。母亲问完话，两眼盯着王有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布礼停住脚步吃饭，也睁大眸子看向王有节。
王有节回答布礼母亲：“实话实说，我婚房暂时还没有。”
一看这样的场面，怎样回答王有却自然也早有准备。不过他卖了一个关子，没有去直接回答自己家庭的问题，而只是说了自己结婚买房的打算。
布礼母亲神色微微一变。
王有节笑了笑，又开口说道：“可，虽然受还没有买房，然而早就在作计划了。我的想法，先付首付，剩下来的再缓缓还。”
“哦？”布礼母亲对王有节的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她开口说道，“那---，你这个结婚的房准备怎么买，买多大，大概在什么价位，甚么位置，都有过考虑的吗？
这就是要问到底的架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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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节笑了笑，说道：“有过考虑，不过----”
布礼在一旁替王有节着急，连忙插话：“妈---，我们今天是首次相见。这首次见面就问人家这些，好像不太合适吧？”
“傻孩子。”布礼母亲对着王有节笑笑，开口说道，“嗯，小王对不起啊。我们做父母的，总是喜欢问关心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布礼母亲盯着王有节，笑着问“小王，你晓得阿拉上海现在社会上对男方买房子的标准吧？”
王有节想了想，故意摇摇头，说：“请阿姨详细说。”
布礼母亲开口说道：“有个不成文的‘门槛’，男方必须至少要有市中心两室一厅，而且不能和父母住，产证上一定要是男方的。------”
王有节不做声。
布礼一看情形，在一旁说道：“老妈，这道菌菇汤不错，很新鲜。我给你舀一碗？”
“相亲相亲嘛，相来相去就是相硬条件，就是鲤鱼跳龙门的呀。实际上我们女方的母亲就是龙门，于是你们要从我身上跳过去的。”
母亲把小碗递给布礼，却没有停止继续说话。她开口说道：“没有房子，我不是说绝对，可也差不多基本上没有人理睬你。小王你应该晓得的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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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礼母亲所讲的这一些王有节当然不仅晓得，还深知其中上海丈母娘的厉害。
以上海人今天的居住环境和曾经的漫长可怕记忆，哪怕把全中国最通情达理的丈母娘都搬到上海来，她们都不会表现得比上海丈母娘更宽宏大量。
有人概括，说上海丈母娘对有无住房“毛脚女婿”的态度比全国任何地方的岳母都要更苛刻。
当然这没有办法考证，也或许是一个无法证明的命题。
但是，在上海，由于住房带来的婚恋困境，至少在目前还看不到缓解的可能，甚至有可能进一步恶化，这是不争的事实。
国内平均结婚年龄最高的城市就是上海，男性结婚年龄为31.1岁，女性为28.4岁。这其中不能说没有房产的“功劳”。
布礼母亲一面用小勺子汤，一面两眼继续盯着王有节，开口说道：“可---，你要是不方便说，也就算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王有节想了想，于是就把自己准备买婚房的计划和布礼母亲详细说了一遍。
他说：“我的想法，两百万付首付理当相差不多，可位置可能要往市中心以外略微再挪挪。还有一个办法，或者在市中心买一人面积小一些的房子暂时过度，等以后再换大的。”
王有节说完，布礼母亲置于饭碗，长久时间没有再说话。只盯着目前的一小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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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许久，布礼母亲对王有节开口说道：“结婚以后还要生小孩，养小孩，小孩还要读书，等等，都是花大钱的地方。小王你贷款那么多，不由得想到过负担有多重的吗？”
王有节因此把自己目前的收入情况，还有还款的计划，包括自己公积金的状况再向布礼母亲大致作了说明。
“那也负担很重的啊？”
布礼母亲想了想，又说道，“我们都是‘过来人’，更知道结婚后的日子不是花前月下，而是直面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常生活。只有有了较好的经济条件，生活才会过得更安逸一点，不必感受做‘房奴’的压力。”
王有节只笑。
“对了，你父母做什么工作，应该能帮到你一些的吧？”绕来绕去，还是布礼母亲精明，又回到了她想知道的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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