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
小警察嗓门儿不小，他这么一嚎，好好几个警察都看看过来了，还有围观的路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些端详的眼神有看热闹的，也有好奇的。
“额，警官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被认出来我也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和他打招呼。
“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小警察显然很振奋，大步走到我面前，“这位是你叔叔吗？我找你很久了，有些事情得和你说。”
“差不多算是叔叔吧，”我糊弄过去，问他有甚么事情。
“是关于你女朋友陈琳的，她的尸体我们早就找到了，但是联系不上她的家里人，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过来一趟认一下吧，还有些后期的手续没有办。”
小警察飞快的用笔把一个地址写给我，是一家殡仪馆的电话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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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价格还不错，东西也好，我以前给战友办后世的时候联系的就是这一家，上次你走的太急，我没机会给你。”
小警察和李伯打过招呼后，就将那一页纸从小被子上撕下来给我，“还有雨晴小姐的案子，也顺利结案了，这两件事情一直拖到现在，咱们没能联系到你，还好今天碰到。对了，方先生来这儿是要应聘的吗？这家公司早就倒闭了啊！”
他的话还挺多的，我笑了下，跟他说我本来就是这家公司的，现在单位倒了，但是我有两个半月的工资没有拿到手，还有劳动手册也在人事部那儿。
小警察有点为难，说是好多人都从这公司辞职了，想要再找不容易，更何况，这公司不仅倒闭了，还外欠了一大笔债，老板根本还不清，早跑国外了，逮都逮不着。
我心想着，既然来了，那么干脆把要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李伯说过咱们再走的话，也不知道甚么能够回到，我不想留下个烂摊子，多不好意思。
况且，人死了还是尽早入土为安的好，我也真心希望，陈琳和雨晴能够早些投胎，有个好未来。
因此，我和李伯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先个小警察去警局办手续了。
可才到警局，李伯的脚步就顿住了，说他就不进去了，在外头等我。
“可是我不知道要弄多久啊，”我纳闷，怎么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发起脾气来了，李伯现在的脸色相当的差，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底还有红血丝，前胸也在大幅度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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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煞气重，我进不去，你快点弄好出来找我。”
说完，李伯掉头就走，竟是一点都不敢多呆的样子。
警局煞气重此说法我小时候是知道的，但我没不由得想到这煞气对人也有效果，我抓抓头发，转变回去以后再让李伯给我科普些常识，省的近乎两眼一抹黑。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资料！”
这办公室不大，也就坐四个人的样子，而且周边的文件，资料等等堆的满地都是，也没人好好整理一下。
我刚打算把地上的几张垃圾捡起来扔了，就听到隔壁人的咆哮声。
小警察把我带到转角处的一间工作间里，接着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放开我！这把能赢的！能赢！”
男子的嗓门儿相当的大，还中气十足，震的我耳朵发疼。
我心想，此大概就是赌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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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挪用的公款，还有一部分去哪里了？赌博输掉的其实还不到那些全数资产的十分之一吧？”
看守他的小警察脑子转的不久，即刻就抓到了重点。
“哈哈哈！！我能赢能赢！”
可那人就和疯了一样，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我坐在隔壁心痒痒的，李伯说过，这人很可能是赌鬼上身，我有点想看发现底是啥样的。
这就是好奇心害死猫的最终表现吧。
我犹豫了会儿，还是忍住冲动，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小警察过来。
大概十来分钟后，隔壁房间最终是消停了，小警察也抱着一沓资料进来，一一摆放在我面前。
这里都是陈琳和雨晴的结案报告，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我点点头，正要捡起来看，工作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人瘦高的年轻人冲了进来，看也没看我，对着小警察就说：“那王八羔子嘴巴硬，啥也不肯说，你看，这是咱们在他口袋里找到的东西，啧啧，不仅脑子不好，还是个迷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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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资料后面抬起头，凑过去看了一眼。
“咦？这是符纸嗳，隔壁的疯子还真是撞邪了啊。”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惹来身边两人的注意，
后来的小警察一头黄毛，在黑发扎堆的警察之内还挺显眼的。
况且，警察是能够烫头的吗？
不等我心里瞎吐槽，黄毛张口即就问，“哟，你懂这些啊？那得了，快来瞅瞅都是些啥玩意，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我找了十几种语言，都没有这鬼画符上的模样！”
黄毛很激动，拽着我手腕就要走，被小警察一把拽住。
“干嘛呢干嘛呢，没看我在办案子么，你那桩事儿先搁一下，等我这个地方处理好了，立马就找你去，咋样？”
小警察警惕的说道，好不容易拉来的人，手里压着的两桩案子总算能结清了，怎样会让人出来捣乱。
我一看这俩是要扛上了，赶紧的开口，“也不是，我认识一朋友，会这些……对了，你问过他这符是哪儿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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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个屁！他就跟着疯子似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颠来倒去的就那两句，我能怎么办。”
黄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示意我继续看手里的资料，等看完了和他一块去看看那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没过五分钟，隔壁工作间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惊得手里的资料落了一地，水杯也被我打翻了。
小警察和黄毛反应不久，即刻就冲出去到隔壁，我没多做思考，抹了把被水打湿的裤腿，也跟了过去。
只是我在看到隔壁那场面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一人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被斩断两手，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地板上全数刺目的鲜血，而那两只断臂，被人吊在窗户上，用长长的钢钉固定住，风一吹，那断手就跟着摇一摇……
盯着相当的恐怖。
最要紧的是，这事儿还是在警局里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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