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我脑海中对于母亲的记忆乏善可陈,印象里她似乎很少提及过去。
仅有两次,是在醉酒时拿出我生父的照片, 骂他是个狠心的毛子,又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混血小毛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这话的时候, 她扔掉抽了大半的烟屁股, 再用高跟鞋的脚尖猛力地碾进尘埃,仿佛碾的不是香烟, 而是某人的脸。
可骂归骂, 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后悔。
我在年幼时就初现把人气跳脚的本能, 发现照片的时候头顶直冒凉风,还小心翼翼地问过母亲:“爸爸看着有点秃啊,妈妈, 我以后会像他一样秃吗?”
母亲顿时陷入沉默。
我很苦恼地撅起嘴:“我还小呢,我不想秃顶。”
母亲阴着脸看了我良久,最后一脚踢在我屁股上, 冷冷地骂了句:“滚,写你的作业去。”
至于母亲是否出身富豪之家, 她不说我也看不出来, 只觉得会去超市抢半价优惠的她和这世上的芸芸众生没甚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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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生命都需要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奔波忙碌罢了。
如果我的母亲真是位首富千金,为了爱情孤注一掷, 最后下场凄凉也不曾有一句后悔,那她行说是把“扔下的东西不要再捡起来”这个原则贯彻到了极致。
爱着那男人的时候行为他放弃一切,恨着那男人的时候养着我也漠视我,有了新的人生和奋斗目标后, 就行把我当成包袱一样果断抛弃。
行她那么刚的性格,就算有那么一天,估摸饿死也不会接受我的资助吧。
我遇到系统之前挺恨她的,经历了众多事后, 反而以为无所谓了。
至少15年来她没让我饿死,她不爱我,那我也不爱她。如果有一天她穷困潦倒,我最多不让她饿死就是。
为了防止我会错意,我还特意询问了赤司征十郎:“我之前向来没听母亲说过从前的事,当初婚礼上放了令尊鸽子跟人私奔的就是她?”
“……是。”
少年的表情更僵了:“方才大厅里的那男人,在血缘上算是你舅舅,所以我才会把你带出来。”
我以为赤司君即便盯着冷淡又傲气,甚至带着微妙的中二感,但心地还是蛮善良的,毕竟舅舅和外甥女搞到一起说出去何止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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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搞错,那条野采菊铁锅炖自己就是板上钉钉了。
“还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母亲是高穗育江?”我好奇地问他。
“是高穗杨桃说漏了嘴……”
不仅如此一面,条野采菊正在房中里怀疑人生。
他放好行李后,本来想和高穗由果一起探探游轮上的通道和“地形”,偶然听到楼上赤司征十郎和高穗家主的对话,忽然改变了主意。
“我就不出去了,你自己玩吧。”
他当着高穗由果的面关上了房门。
其实很多时候,有些私密不是他想不想听的问题,过于敏锐的听力,让他注定能吃到比别人多得多的瓜。
遇到赤司的时候,白发老者的语气还很和蔼,他寒暄了几句就进入正题:“上次杨桃和你相亲,那孩子回到的时候只说你们不合适,具体发生了甚么却一概不提。杨桃一向顽劣,也不知道有没有冒犯到你。”
赤司刚要说话,远处就跑来一名少女,她从赤司身边擦肩而过,扑到高穗家主面前叫了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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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桃,你看谁来了。”
高穗家主示意少女看向后面,她刚一回身,就和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对上。
她僵了一瞬,随即疯狂地给赤司使眼色。
赤司压根不给她面子,只是略微抬了下眉梢,甭管内心怒浪滔天,表面还是波澜不惊:
“原来这位才是高穗杨桃小姐。”
赤司征十郎也是有脾气的。
他是赤司家的独子,从小优秀到大,还是说一不二备受尊敬的学生会长和篮球队长,领导能力和威信力一流,向来就没人敢落他的面子。
除了他爸。
其实相亲对象行直言对他没兴趣,甚至行提前打个电话告知不想相亲直接不来,然而随便找人冒名顶替欺骗他,就触及他的底线了。
糊弄他赤司征十郎,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他说的那样——违背我意愿的家伙,即使是父母,也不可轻易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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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干脆利落地把高穗杨桃卖了。
高穗家主听闻跟赤司相亲的不是高穗杨桃,脸色微沉。
他偏头目光投向高穗杨桃,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语气加重:“杨桃,解释。”
小姑娘有些慌的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着纽扣,弱弱地说:“当时赤司家的司机联系我时,我说自己此时正附近买奶茶……我是偷偷跑了,但是我没有找人冒名顶替我!”
怕爷爷和赤司不相信,她抬起头又强调了一遍:“我之后还想,赤司家的人真讲义气,竟然会帮我隐瞒,谁知道会有人代替我相亲嘛!”
高穗家主沉思不一会,问赤司:“那和你相亲的女孩子长甚么样子?”
赤司回忆了一下,照实说:“银白色长发,红梅色双眼,个头高挑,轮廓比亚洲人略深,皮肤也更白,盯着理当是个混血。”
顿了顿,他继续道:“上船之前我在码头看到了她,她是和条野商社的话事人坐同一辆车来的,两人理当关系匪浅。”
高穗家主还没说话,高穗杨桃却眸子一亮:“混血?那一定是姑姑的女儿吧!”
女孩口中的姑姑,就是十几年前被高穗家除名的高穗育江,可这个名字在高穗家,几乎行算作不能提起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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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穗杨桃语气带着点激动,浑然不知地在老人的容忍线上大鹏展翅:“爷爷,爸爸去世前我听他说起过,姑姑有个女儿,就是银发红眸——”
“杨桃!”高穗家主厉喝一声,打断女孩的话:“你没有姑姑,更没有混血的表姐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穗杨桃缩了缩脖子,没有再开口。
随后,高穗家主话音微缓,对赤司说:“征十郎,杨桃擅自逃掉相亲,这件事算是高穗家抱歉你。”
在老人提出给予补偿后,赤司客套了几句就告辞了。
他看出来现在的高穗家主没有聊天的心情,高穗杨桃估摸要被训斥一番。
对话到此为止,第一轮的真相揭秘,条野采菊只听到这个地方。
正当高穗由果毫无所察地在游轮上乱逛时,条野采菊为了吃到更多的瓜(其实是为了确认自己需不需要铁锅炖自己),偷偷离开房间,去高穗家所在的豪华套房附近听墙脚。
不出所料,在赤司征十郎走后,高穗杨桃被她的爷爷骂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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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又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大错,不就是和一人外国人私奔了嘛!追求爱情和自由有错吗?!”
小姑娘抹着眼泪,和爷爷顶嘴道:“爸爸直到去世都在想念姑姑,家规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规则要比阖家团圆还重要吗?”
听孙女提起自己早逝的二儿子,高穗家主一时间看上去要比平时更加苍老。
他拍着座椅扶手,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出去!”
“爷爷就是老顽固!”
小姑娘扔下一句话,气鼓鼓地跑出了房间。
被撵出门的高穗杨桃忍不住跟管家抱怨:“我不就是提了一下姑姑嘛,爷爷干嘛这么生气?”
她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小声开口说道:“爸爸跟我说过好多姑姑的故事,他和姑姑感情很好,姑姑被赶出家门,这件事爸爸去世前都不能释怀。我实在不明白,就算姑姑当年跟别人私奔了,这么多年过去,爷爷还是不能原谅她吗?”
他涩笑道:“杨桃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在老爷面前提起育江大小姐了,毕竟她已经不算是高穗家的人了。”
管家是高穗家的老人,对于上一代的恩怨是非看得更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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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有些难过,抽了下鼻子:“她只是想和爱的人在一起罢了,爱一个人有错吗。”
“爱没有错,但爱的人和爱的方式有对错之分。育江大小姐那种倾其所有的爱恨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要是能遇上值得的人还好,如果所托非人,最后不只会将她自己燃尽,也会燃尽周边其他人。”
管家爱怜地摸了摸高穗杨桃的脑袋:“杨桃小姐,您还小,有些事以后就明白了。”
高穗杨桃沉默下来,也不明白听懂了没有。
最后,她只是遗憾又失落地说:“赤司征十郎说见到姑姑的女儿了,多可惜,我本来行有个同龄的姐姐或者妹妹的。”
她抬起头,有些向往地说:“银发红眸的混血女孩,应该很好看吧。”
管家朝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像个老顽童一样怂恿道:“有缘分认识的话,杨桃小姐尽行结交试试,要是对方品性行,我就帮您瞒着老爷。”
哄好了小姑娘,目送她动身离开的背影,管家回到房中。
“老爷。”
管家轻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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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穗家主悠长而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的时间不多了,老大家的孩子还小,老大还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德行,杨桃又像老二这么天真,等我离开后这些孩子怎样办?分家那群人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管家安静的听着老人的担忧,最后轻声说:“您要不要试试和育江大小姐和解?”
老人自嘲地笑了笑:“我愿意和解,但是她肯定不愿意吧。那孩子自小就喜欢把事做绝,向来不给自己和他人留后路,像头野狼崽子一样,打定主意就不会回头。”
他摇头叹息:“她离开以后,只和关系最好的老二有联系,老二去世后就和此家彻底断了情分。”
管家微笑着道:“育江大小姐不是有女儿吗?”
高穗家主不再说话,像是陷入了思考。
条野采菊听到这个地方,内心十分复杂。
高穗由果的资料上母亲那一栏,填写的名字实在是“高穗育江”。
条野采菊回到自己的房中,躺在床上喃喃道:“怎么就这么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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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脑壳很疼。
况且,他真的不想再表演铁锅炖自己了,末广铁肠那没有队友爱的家伙,都是把水烧滚烫了才把他扔进去的!
没等条野采菊想出一个不让高穗由果知晓身世的办法,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不需要开门他也明白,外面的人是高穗由果,而那个站在她旁边的,正是高穗家的草包老大。
告别赤司征十郎后,我给末广铁肠发了一条信息——
【老弱病残缺个孕:铁肠先生,条野又瞎瘠薄跟我打赌啦!】
对方的回复不久:
【美貌秤砣:他赌输了?】
【美貌秤砣:明白,你们回来前我会把锅准备好。】
【老弱病残缺个孕:是啊,赌注是铁锅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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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弱病残缺个孕:到时候大家都一起来码头吧,我以为他现在就已经暗搓搓地考虑怎么逃跑了。】
末广铁肠发了个ojbk的表情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心满意足地揣好手提电话,因为还要调查高穗家和邪教组织的关系,于是重新找到了高穗家的老大。
他复又发现我时还挺喜悦,特意正了正自己的衣冠:“你——”
谁知我突然打断他,拽着他的袖子,深情地呼唤了一声:“大舅。”
男人一脸懵逼:“你叫谁大舅呢?”
我眨了眨眼睛,说:“我妈是高穗育江。”
男人:“???”
“我妈来了,就在船上,您要不要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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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我以为他的内心一定很崩溃。
合着酒会上遇到的小美女是自己的外甥女,本来还以为能春风一度,结果差点乱|伦。
“育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人睁大眸子,一脸诧异道:“你是育江的女儿?”
“是呀。”我粲然一笑:“我叫高穗荔枝。”
“这名字听着倒是像我们高穗家的孩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男人嘟囔了一句,迟疑了片刻,说:“那就走吧,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育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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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高穗家老大带到条野采菊门外,敲响他的房门,等他磨磨蹭蹭地打开门后,我一把将男人推进房间。
我弯起唇角,神色愉悦地对条野采菊说:“妈,照顾好我大舅。”
顿了顿,又幸灾乐祸地加了一句:“还有,你行考虑用甚么姿势下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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