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怕太宰治认出来你?】
我苦笑着摇头:“倒也不是,就算他认出来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我又没害过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顿了顿,我继续解释:“而且做室友的时候我对他挺好的。”
每次都是我花资金,这还不够好吗?
“曾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把他当做过去的自己,甚至……”
目前复又泛溢起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踩到甚么,我踉跄着滑倒,少年的头虚弱无力地靠在我肩上,贴着我颈窝的皮肤比暴雨还要冰冷,失血过多的脸色比月光更加惨白,把他那双无机质的眼眸衬得比夜漆黑。
天空像要塌下来,冷雨铺天盖地,我背着身量和我差不多的黑发少年,跋涉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在我耳边气若游丝地说了句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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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融进他的血里,落在我的衣襟上,混合着我转眼间涌出的眼泪滚进路边的水沟中。
那些冰冷、滑腻、却也滚烫的血,还有即将枯萎的生命……
我有点恶心地皱起眉,松开衣领,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真不是甚么美好回忆。”
【这就是您对他敬而远之的原因?就由于他给您留下了心理阴影?】
“倒不是因为此。”
我拿出冰箱里剩下的小半瓶可乐,还在瓶子里放了两颗枸杞,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登徒子扑棱棱地飞过来,落在我肩头上。
“美人儿,笑一个~”
我没有笑,目光微沉,摸了摸登徒子的小脑袋后,慢条斯理地对007说:“拯救一个人,需要付出多大的心力?要是最后失败,又会产生怎样的心理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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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见过太多求而不得和垂死挣扎,也见过无数次舍不得和放不下。
“生命与期待,这两种东西太过沉重,尤其是合二为一的时候。现在的我,最怕背负这样的麻烦。既然没有拯救他人的觉悟,那么干脆就不要牵连太深。”
007沉默不一会,喃喃道:
【一人人都拯救不了,更不要说……】
我陡然一敲手心:“哎呀,我陡然想起来小学生作文的必备桥段:生病后妈妈背着小朋友去医院,外面还下了好大的雨。所以——”
007:【所以?】
“太宰治欠我一声‘妈’。”
007:【……】
我悠然地灌了一口可乐,陡然喷出来。
“噗——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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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可乐早就被我喝完了,这个地方面是我之前灌的散装酱油!
之后几天上学无事发生,加入军警的志愿书已经提交上去了,不明白甚么时候能通过政审。
老师在上面讲课,我依旧在下面摸鱼。
这次系统没在我耳边念打油诗,我可以保持心情愉悦的上网冲浪。
我最近在常刷的论坛上加了个网友,这个人十分博学,谈吐也很有见识,偶尔会给我一种在和我师父说话的感觉。
这位网友是俄罗斯人,算是我的半个老乡,还跟我讲过很多俄罗斯的风土人情。
他的讲述深入浅出,引人入胜,让我对那片广阔的土地充满向往。我打定主意等军警卧底任务结束后,一定申请长假,去俄罗斯旅游!
【好心的俄罗斯人:水果忍者阁下,您现在是学生吗?】
【水果忍者:是呀,我是个jk哦~】
——可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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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腹诽道。
【好心的俄罗斯人:我最近组建了一个群,不明白阁下有没有兴趣加入。】
【水果忍者:哪方面的群?】
【好心的俄罗斯人:主攻研究文学和艺术方面的吧,可没必要拘泥于此,我认为思想的自由是不应该受到限制的,天南海北聊甚么都行。】
【水果忍者:行哦,我要加!】
【好心的俄罗斯人:群名叫“死屋之鼠”,很好搜到。】
我盯着群名陷入沉默。
嗯……此群名看上去就很阴暗的感觉呢?好像我们这些群友都是阴沟里的大老鼠一样。
可这也不算甚么问题吧,审美此东西,只看差异,不分对错。
况且就算是老鼠,我也是米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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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声一响,我就用百米冲刺的快慢跑到食堂,超幸运的抢到最后一个鸡腿。
“咳咳咳……那鸡腿没了吗?”站在我身后打饭的男生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咦?”
我发现身后男孩子的长相,忽然顿住话头。
好、好好看!
在我见过的所有好看的男孩子里,他能排top3。
此男生刚好就是那种极为符合我审美的纤细俏丽少年——绸缎般乌黑顺滑的半长发;白皙到不似亚洲人的柔嫩皮肤;一双秀眉微蹙,两片薄唇好似被雪半掩的红梅花瓣;紫红色眼眸如同某种被冻过的浆果,在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我的唇齿间仿佛充斥着甜津津的味道。
少年身上的气质更是给他的颜值加了不少分——太干净了,就像西伯利亚高原深山中掬出的一捧冰凉清润的雪,阳光下比水晶澄澈,比玻璃易碎,自始至终都游离于尘世之外。
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我仿佛也被洗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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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了啊。”少年低下头,露出稍许失落的眼神:“我又来晚了……咳咳咳!”
他犹如生病了。
我迟疑地看了眼自己盘子里的鸡腿,犹豫了一下,问他:“你是俄罗斯人?”
此少年给我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我认为这理当是来自同一国度的血脉在隐隐提示我。
最近真的超幸运哎,网上遇到一人好心的俄罗斯人,现实中还能再遇到一个好看的俄罗斯人。
少年愣了一下,傻乎乎地点点头,露出一人可爱的笑容:“嗯,是。”
“特别想吃此吗?”我举起盘子,鸡腿在最顶上。
少年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眸,温声道:“也没有特别想,就是连续抢了一周都没抢到,有点……意难平?这个词应该是这样用的吧?”
“哦,那你跟我来。”
我带着少年找到两个空座,然后把鸡腿用筷子夹到他面前:“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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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愣了一下,没动。
我直接把鸡腿放到他盘子里,“看,你抢到了,还意难平吗?”
少年沉默了,随即朝我弯起秀致的眉眼:“不会了。”
我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又把鸡腿夹了回到。
他那双冻果般的眸子陡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反正你抢也抢到了,也不再意难平了,鸡腿吃不吃也没有关系吧。”我啃着鸡腿,含糊地说:“嗯,真香,不愧是海常食堂最受欢迎的菜品。”
少年:“……”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我,不一会后,忽然掩唇笑了。长得美的人,嗓门也动听,像大提琴优雅的和弦。
“同学,您真是个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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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够了,单手撑着下颌,笑吟吟地盯着我,说:“我叫费佳,三年级生,您叫什么?”
“一年级,高穗由果。你没告诉我你的姓啊。”
我一分钟啃完鸡腿,刚想找纸巾,对面的老乡直接帮我拿了一张。
“我的全名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为难的表情:“抱歉,那个……费甚么陀甚么?”
少年微微一笑,善解人意道:“您行叫我费佳。”
他露出一个微微苦恼的表情,让人不由地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的全名太长了,大家总是记不住。”
我若有所思道:“那你教我吧。”
费佳愣了一下:“什么?”
我朝他弯了弯唇角:“多教我念几遍,我一定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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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忽然间变得恍惚起来。
“费佳同学?”
少年回过神来,朝我露出一人矜持的微笑:“好,我教您。”
之后他连续教了十多遍,我终于学会了,不得不说俄语真的太绕舌头了!
不过全名太长不适合平时聊天,费佳此称呼还是保留了下来。
“对了,高穗同学也是俄罗斯人?”
“算半个俄罗斯人吧。”我目光灼灼地盯着费佳,问他:“你是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吗?你们那边真的行和熊搏斗吗?”
费佳思考了几秒,严谨地回答:“理当有人行吧,不过我不行。”
我撇了撇嘴:“嘁,不能手撕棕熊的俄罗斯人是假的俄罗斯人。”
费佳笑容不变,反驳我:“可是高穗同学也是俄罗斯人啊,您能和熊搏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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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串儿。”我一本正经道。
费佳呛了一下,估摸他首次见到这么会自黑的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看你也别叫我高穗同学了,‘费佳’此称呼是只有朋友才能叫的吧?你直接叫我由果就好。”
我好奇地盯着少年,兴致勃勃地跟他打听:“你为什么来这边啊?动身离开故土,到一个全部陌生的环境,理当不太适应吧?”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勉强算老乡的人,有点兴奋在所难免。
“咳咳咳……日本这边的气候和西伯利亚高原实在不一样,所以我在这边经常生病。可——”
费佳略微沉吟,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弧度:“为了理想,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咳咳咳咳!”
他捂住嘴,弓着腰,咳得又急又凶,两颊都染上两抹绯红。
“你还好吧?”我递给他一张纸巾,想了想,又轻声问:“你的理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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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修长纤细的手指接过我递去的纸巾,压在唇角,费佳轻缓流动的嗓音里,暗藏着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怀:“我的理想是,愿世界上所有人得到救赎。”
转眼间,我仿佛在他身上发现了神光。
即便不知道他说的救赎指的是什么救赎,总而言之,理当是类似做个超级英雄、拯救世界这样伟大的愿望吧。
虽然不太切合实际,但正因为有这种心怀大志的人砥砺前行,吾等咸鱼才能消消停停的混吃等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加油哦,我相信你可以实现理想。”
我极为认真地给他打气,即便我做不了这种人,但我由衷敬佩这种人。
“说起来,其实我远渡日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完成。”费佳清澈的目光忽然黯了黯:“我想找到一个人,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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