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结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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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铁恨方才张开眸子，他的脑袋中宛如有一只鹰在狂暴地啸叫着，极为迅速地在此狭小的空间中冲突来回。这使他感受到撕裂般的痛楚。他想霍然起身来，但经脉之中空空的，连一丝力量都施展不出来。他的思想仿佛已脱离了本身的躯壳，无法指挥动此残破的肉体。

血红的飞萤在他的眼前飞动着，烧灼着他的视觉。他努力睁大眸子，就见一人人盘膝坐在他的面前。这人的脸上有着怜悯与悲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崇轩。

铁恨一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在他手中。他张嘴想询问，但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他竟然也无法完成，他只能呆呆地躺着。

崇轩仿佛知道他想些什么，微微道：“你一定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一切都是我筹划的，血鹰衣是我送给你的，救你出来的也是我……自然，我就是真正的财神。”

他的话语仿佛是叹息：“我受了极为重的伤，恰恰又在此时，我接到消息，说华音阁早就找到了应对本教之法，不日就将大举攻来，因此，我才想到了你。当初我见萧长野传授你们三人绝学，我看重了你的坚忍毅力，因此，在《金蛇缠丝手》的秘笈之外，传授了你血魔搜魂术，便是想着用你做我的替身。这次……我本想让你用血鹰衣杀了卓王孙，除去本教的心头大患。”

他的目光垂下来，注在铁恨的面上：“五老明白我这个计划，于是你虽然没有我的重瞳，声音与我颇不相同，也没有败露。此计划本来完美地进行着，卓王孙一定会约战你，他的武功，一定能够逼迫你施展出血魔搜魂术来，而在此一招下，必会两败俱伤！然而我没不由得想到，卓王孙所图竟如此大，他看透了你的身份，却隐而不宣，想天罗教和正道一举歼灭，而你竟然没将血鹰衣用来击杀卓王孙，而是引发青鸟卵，救人而来了！而你救的，不但有正道中人，而且有天罗教的人。铁捕头，我实在看错你了。”

他长长出了口气：“卿本佳人，不理当在这江湖中混迹的……”

他笑了笑，道：“你一定奇怪，我怎么会笃定你会按照我的计划行事，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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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了招手，二小姐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忽然出现。

江风振奋，她的衣襟曼妙飞舞着，但她的神情却极为呆滞。她仿佛不敢面对铁恨，又仿佛很想看看他到底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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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轩道：“她是铁木堡的二小姐，但也是天罗教的天香仙子，有她在你身旁，我相信你一定会按照我的计划做的。”

铁恨很想笑笑，但他却一丝都动不了。他努力想让目光温暖一点，让二小姐心里好受些。一个落魄的江湖汉子，能够要求别人怎样呢？

二小姐忽然道：“我不是天罗教的天香仙子。”

崇轩一怔，他的目光倏然变冷：“你不是？”

二小姐勇敢地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崇轩忽然也心领神会她的确不是，因为在天罗教中，没有人敢正视他的眸子！

二小姐深沉道：“以前我是，但现在我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