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阿蒂尔兰波和保罗魏尔伦“又”见面了。
以两个世界不同的形式，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复杂因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兰魏之间陷入了冥冥之中的怪局。
比爱与恨更深邃。
阿蒂尔兰波逐渐置于了许多，提起此名字，不再出现过敏的反应。十九世纪末太老了，成为历史尘埃里的一部分，他记忆里的那些人就真的只是无法说出口的记忆。
少许哀伤上涌。
又被此时代的新鲜事淹没。
阿蒂尔兰波拂去了那些陈旧的过去，以澄澈的心灵接受了自己的改变。
“保罗。”阿蒂尔兰波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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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保罗魏尔伦与阿蒂尔兰波如同照镜子，不过镜子里的其中一人野性又洒脱，此时正把自己从他人的误会里剥离。
“保罗，保罗魏尔伦！”阿蒂尔兰波连唤三声，去记住此名字代表的人变了。
再见了。
那个秃头，酒鬼，摇摆不定的男人。
再见了。
用一生去怀念他，为他出版《彩画集》，为他的去世而悲伤的男人，谢谢你把那份虚浮又羞耻的爱在另一人世界升华！
我们都该下地狱，然而我不打算去找你！
我们相见，又不见！
阿蒂尔兰波痛快置于了过去，用墨镜拦住被世人称之为“流浪天使”的蓝眼睛。他半坐起身大笑，支起膝盖，所作所为皆率性，就像是大海上自由的海鸥。
相反，看似自由的保罗魏尔伦的身上犹如有透明的无形枷锁，活得不如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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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魏尔伦安静地看着他的表现。
观察。
是暗杀王的本能。
阿蒂尔兰波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会攻击我，你就这么希望自己有一人哥哥？”他端详保罗魏尔伦的外表，那西装三件套比他的cos服还高级一点，“穿这么多，不热吗？”
保罗魏尔伦不在意问话，逐一解释：“哥哥是强者，异能力与我相同，我和哥哥打架容易触发相同异能力之间的‘特异点’，而衣服方面，我已经习惯了。”
保罗魏尔伦不信：“‘牧神’贪慕你的身体和力量，创造了我，奥斯卡王尔德对你爱而不得，利用英国政府的情报网也没发现我们的区别，这便是‘强大’。”
阿蒂尔兰波指着自己，怪叫道：“你的分辨能力不行呀，我哪里强了？”
阿蒂尔兰波没有被吹得飘飘然，躺了回去，换个姿势晒太阳，争取当一朵向日葵。
“说吧，虽然‘牧神’死了，他和‘我’之间是怎么回事？替我解密一下。”
“哥哥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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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魏尔伦的手臂撑在沙滩椅的一侧，微微前倾，那是一种好奇的亲近反应。
“‘牧神’喜欢你，仰慕你的气力，你不见踪影之后，他就发了狂地寻找你，只找到你的一点基因遗留物，便突发奇想，想要克隆出一人属于他的‘兰波’。”
“我在实验室的代号是‘黑之十二号’，在我之前有十一人失败品，全部被‘牧神’销毁了，我是唯一完美的成品。”
“我最接近于你，‘牧神’在创造我的时候，把你的诗歌设定为我的指令。”
“他希望你有朝一日行见到我。”
“他希望我能找到你。”
保罗魏尔伦吐露那个疯狂科学家的行为，法国的反政府组织首领，如此爱着一个人。
“……”阿蒂尔兰波搓了搓手臂，自己的鸡皮疙瘩出来了。
“你肯定漏了点内容没有讲。”阿蒂尔兰波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疯狂却深情的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因爱生恨了吧。”
什么希望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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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本事的疯子，八成是想抓到他！
阿蒂尔兰波觉得那是个变态无疑。
保罗魏尔伦微笑，巧妙回避道：“我不懂人类的爱情，哥哥，我因你而诞生。”
阿蒂尔兰波定定地看他：“真不懂？”
保罗魏尔伦垂下眼帘，“我一出生就在杀戮中度过，见惯了死亡，缺乏他人口中的同理心，无法感受到人类最真挚的感情，我与其他人之间有着厚厚的壁障。”
阿蒂尔兰波问道：“四年的时间，你的搭档就没有打破壁障吗？他对你的诞生表达的祝福之意，你从未接收到？”
保罗魏尔伦的完美神态出现困扰。
“怎样会提到他？”
“由于我见过他了，他活着，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在日本被人欺负了。”
阿蒂尔兰波望着天空，不由得想到兰堂那张流着冷汗的面孔。对方长期饱受心理疾病的折磨，从一个为国效力的超越者变成了社会阴沟里的黑道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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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魏尔伦摇头：“他怎么可能被欺负，哥哥是在开玩笑吧。”
以兰堂的异能力和性格，保罗魏尔伦以为横滨市都是对方的地盘，布满对方的眼线，本地情报网跟筛子一样地千疮百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蒂尔兰波很想捏对方的脸蛋，像对待家中的妹妹一样，再用兄长的口吻传授道理。
“保罗，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吗？”
“嗯……”
保罗魏尔伦答得略没诚意。
“你给我讲了一个‘过去’的故事，我也来跟你讲一个‘未来’的故事吧。”
阿蒂尔兰波不管对方是真情实意还是敷衍了事，清了清嗓子，心想《storm brighter》的故事从哪里开始讲述比较好？干脆就从横滨租界爆炸开始吧……
“横滨租界爆炸后，横滨市的街头出现了一人彷徨的人影，此人失去所有记忆，伤痕累累，身边仅有一顶绣着‘兰波’名字的黑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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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宛如幽灵一样地问着路人——”
“这里是哪里？”
“这个深坑发生了什么事？”
“你认不认识我？”
……
十九岁的法国谍报员任务失败。
他流落日本八年，加入港口黑手党，误把黑帽子当作自己的物品，化名“兰堂”，苦苦追寻着查无此人的空白过去。
最终，他在一场战斗中恢复了部分记忆，认出了任务目标，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和绝望中死去。
这一切，只因他记起来了当年的结局。
他的搭档为了任务目标，背叛法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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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死”了最爱之人。
临死之前，兰堂的愧疚和执念精进了记忆的束缚，坚信保罗魏尔伦没有死。
于是，兰堂用“彩画集”读取自己的尸体。
他成为了与保罗魏尔伦相似的异能生命体，去理解了搭档曾经的痛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在日本等候保罗魏尔伦，心领神会此世界再无第二个人会保护搭档。
兰堂想把“彩画集”送给保罗魏尔伦。
紧接着，对不懂人心的搭档说——
“就用这个代替生日礼物吧。生日快乐，你能降生在世上，我很喜悦。”
……
海边的沙滩，保罗魏尔伦听得失了神。
阿蒂尔兰波早就走开，回了附近的房子里冲洗沙子，留给对方独自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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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阿蒂尔兰波去特意提醒，儒勒凡尔纳就不会让人靠近这片海域，免得有人撞上暗杀王，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保罗魏尔伦沉浸在此故事里，首次转移了对兄弟的注意力。这是他和搭档的故事结局，比他想象得更长，更曲折，远远没有在八年前就终止。
他不心领神会，真的完全不心领神会，如同故事里的“自己”一样充满质疑和惊愕！
怎样会有人宁可牺牲人类的身份，把自己变成人形异能力去拯救他人？
——你明白异能生命体是甚么样的吗？
——那是连梦都不会有的人。
“你该杀我的啊。”
许久之后，保罗魏尔伦摸向喉咙，那是搭档行折断的地方，“亲友，你该恨我，踹我，把我杀死，用来报复我对你的背叛。”
“哥哥，你让我如何相信此故事……他在我的心中向来不是一人温柔的人。”
“他阴郁冷酷，教导我不要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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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怎么就……”
保罗魏尔伦轻笑出声，分不清自己朦胧的情绪是什么。
他分不清，感到茫然，以为自己认识的搭档和其他人发现的搭档不一样，哥哥给他讲述了一个“不真实”的故事。没有关系，他相信给他讲述故事的人总会给他一个答案，此异能社会里的种种神奇，会给他无数个期待活下去的理由。
保罗魏尔伦往哥哥的地方走去，等待自己生命中的“奇迹”。
——我能相信亲人一次吧。
……
花洒的水声遮盖了说话声。
兄弟两人的烦恼类型不一样，但是都受到他人的影响，阿蒂尔兰波揉搓长发上的泡沫，思索着魏尔伦说过的话，感觉到一种时间与空间上的荒谬。
“这个世界的‘我’失踪，下落不明？”
“牧神怎样会有我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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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不是第一次来到此世界上吗？异能社会存在穿越过去的事情？”
“威尔斯小姐，时间系异能力者，拥有回到过去的能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七年后，岛上时间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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