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上帝啊！
有人打算拿我的诗歌来控制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蒂尔兰波的表面呆住，内心扭曲成一条毛毛虫，一拱一拱的，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被人当面用朗读的语气念自己在少年时期写的诗歌，还被误认为保罗魏尔伦，他一面憋住笑，又一边脚趾扣地，涌起奇怪的羞耻感。
怎么会隔了一人世界还要面对诗歌！
你念别的诗歌就算了，为什么要念我和保罗魏尔伦交往期间写的诗歌啊！
毁灭吧！
当年我就不该把诗歌出版！
比起与黑发男人打架，他更想知道对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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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尔兰波对《古兰经》的兴趣消失得完全部全，控制住面部肌肉，让自己显得冷漠空洞。
此人是谁？
怎样会会知道控制保罗魏尔伦的指令？
“暗杀王”保罗魏尔伦诞生于法国反政府组织，原名“黑之十二号”，乃是首领“牧神”的看门狗，以一己之力支撑起了反政府组织的实力。
法国政府派出的清剿人员死亡后，兰堂接下任务，在任务过程中无意间赋予了“黑之十二号”人类的自由人格，使得“黑之十二号”瞬间反水，帮助兰堂一起剿灭反政府组织。
在此之后，“黑之十二号”归顺于法国政府，法国政府抽不出人手，干脆命令十五岁的兰堂监管“黑之十二号”，组成了一对谍报搭档。
兰堂隐藏了众多关于“黑之十二号”的情报，费尽周折清除掉那些实验资料和指令，其中也不完全是为了搭档，而是在尽可能的毁灭“牧神”留下的危害，永远不要出现人造的超越者。
理论上明白保罗魏尔伦指令的人，唯有兰堂！
兰堂对于保罗魏尔伦是最特殊的人，是赋予了生命奇迹的人，虽然保罗魏尔伦很讨厌兰堂自以为是的性格，然而他相信兰堂向来不会隐瞒自己。
不可能出现的状况里出现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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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尔兰波明白文字式指令的范围，因为他来自另一人世界，看过原著内容，也想起写过的诗歌。
而他的背后——
是继自己，兰堂，保罗魏尔伦，被魏尔伦杀害的“牧神”之外，第五个明白指令的人。
【你怕是不想活了，魏尔伦最忌惮指令。】
【让我看看你是谁？】
这一刻，阿蒂尔兰波心思敏捷的做出打定主意——伪装成被指令控制的模样，替保罗魏尔伦弄清楚威胁来源，弥补他假冒了保罗魏尔伦的亏欠。
背后的黑发男人不再当一个无害的神父，把手放在了他的肩头上，将他转过身。
本来惊鸿一现后就想拿书动身离开的“暗杀王”，在几句简单的话语之下，成为了受人摆布的傀儡，那种掌控住一个强者的快感足以令人满足。
尤其是，“暗杀王”兼具了强势与俏丽，这么多年来没有被任何组织抓住。
这一把刀……锋利至极，不愿被人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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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男人微笑了。
之后，反倒是没有甚么阴谋算计，黑发男人邀请他坐下，同在房中里看书，气氛诡异的温馨。
阿蒂尔兰波机械式的阅读手里的书，心里发毛。
这是甚么品种的怪人？
抓住他，居然就没有进行下一步了？
换做是好色的奥斯卡王尔德，怕是就对他动手动脚，里里外外亲一遍了吧！
一人下午的时光，两人在看书中度过。
阿蒂尔兰波饿了。
下午六点，黑发男人的房中最终被其他人拜访，打破安静的那人嚣张地迈入来。
此人半点敲门的意识也没有，失礼极了，男人齐耳的短发像是被剪刀直接咔嚓过，发尾连接成光滑的弧线，身上穿着德式制服和高筒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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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我没有抓到那人，只找到了一点生活过的痕迹，咦——你身边的是谁？”
弗里德里希尼采睁大双眸，爆发出精光。
“哇！”
“这张脸！我在通缉令上见过！”
压根不用黑发男人介绍，弗里德里希尼采就把歌德的名字抖落出来，并且认出了“暗杀王”。
“法国的小叛徒~。”弗里德里希尼采围着座位上的阿蒂尔兰波转了一圈，毫不客气地捏住阿蒂尔兰波的下颌，一触及皮肤，先是被年轻人白嫩的肌肤电到，细细摩挲后，强迫他抬起脸。
阿蒂尔兰波感谢自己的面无表情，惊呼刺激。
歌德？！
抓住他的人是德国文坛代表人物，文野世界的德国超越者——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歌德，这个‘暗杀王’犹如跟传闻不一样，很乖耶？你对他下了药吗？”弗里德里希尼采嬉皮笑脸之下，隐隐的疯狂像针尖般刺着阿蒂尔兰波的神经，让阿蒂尔兰波维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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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典型的明智之举。
敢与和歌德直接对话，而且擅闯房间没有被责怪，足以说明齐耳短发男人的厉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歌德对尼采也很头疼，无法地开口说道：“把手松开，不要对我们的客人那么粗鲁，我没有对他下药，他是‘自愿’坐在房中里陪我看书。”
阿蒂尔兰波冷漠脸。
弗里德里希尼采十分意外：“他是你的属下？”
“不是。”歌德想了想，补上后半句，“等我解决了法国方面的问题，以后就会是了。”
德国政府想收下保罗魏尔伦，免不了被法国政府针对，可是比起得到的好处，这又不算甚么了，重力异能力是一种有益于科学研究的气力。
歌德淡漠地说道：“请不要妄加猜测，尼采。”
弗里德里希尼采将信将疑，去看阿蒂尔兰波，显然，他认为被“暗杀王”冷漠对视的感觉很棒，紧接着他噗嗤一笑，“我算是心领神会你怎么会带我出国，而不是带上席勒了，你怕他吃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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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说阿蒂尔兰波对歌德有一些尊重之情，他出生的时候，歌德已经去世了近百年，那么对于尼采，阿蒂尔兰波就毫无对历史人物的感觉。
两人是同一时间代的人，弗里德里希尼采比阿蒂尔兰波大十岁，阿蒂尔兰波成名更早。
阿蒂尔兰波对歌德、席勒的关系闻名已久，竖起耳朵，里面妥妥有八卦？
弗里德里希尼采说着反话：“谁不明白你养成了席勒啊，我也就不拆穿你了，嘻嘻。”
歌德：“……”
弗里德里希尼采最终问起正经事：“歌德，我们要去别国访问，路上始终带着他吗？”
歌德回答：“如无必要，让他留在船上。”
弗里德里希尼采立马道：“很好！我也留在船上，你一个人去访问吧！”
歌德喜怒不明：“你要做甚么？”
弗里德里希尼采的眼底有了一丝灼热，在船上无聊得够呛，信誓旦旦道：“我要玩他！你让我和他待在船上，我就回国帮你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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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沉默，用漆黑的眸子盯着大放厥词的尼采，弗里德里希尼采摩拳擦掌，好不容易碰到一人被歌德降服的超越者，还不让他玩一玩吗？
坐船这么多天，在大西洋里打转多无聊啊！
弗里德里希尼采心底嘲笑歌德，真以为他会相信歌德没有用外力控制住“暗杀王”吗？
可惜，歌德还轮不到尼采的威胁。
“不行。”
歌德拒绝了同僚。
当着尼采的面，歌德拍开了对方调戏的贼手，不允许尼采触碰“暗杀王”。
歌德对于阿蒂尔兰波，语气相对温柔了一些。
“魏尔伦，我是歌德，这位是有名的‘疯子’尼采，我的德国同僚。我们来自于德国政府，途径大西洋的时候碰到了你上船休息，等我的访问工作结束后，我们邀请你一同返回德国。”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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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尔兰波琢磨自己该回答了。
晚餐的时候，阿蒂尔兰波不用再偷吃，坐上了贵宾席，与歌德、席勒一同享用精致的食物。
饭后，歌德强行带着阿蒂尔兰波在船上散步，单方面地交流了一下感情，大概是顾虑到尼采的告密，歌德没有说出让两人同房休息的说辞，把阿蒂尔兰波安顿在了单独的房间里。
“晚安，我的同胞。”
歌德给了阿蒂尔兰波一个脸颊的晚安吻，嗓门轻柔，恍若一场深夜的美梦。
阿蒂尔兰波怔然。
同胞？？？
你一人德国人和法国人说甚么同胞啊！
当天夜晚，阿蒂尔兰波始终想不通歌德说这句话的来源，脑补了各种各样歌德误会身世，出生在法国，被德国人抱错到德国的故事。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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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尔兰波遭到了弗里德里希尼采的夜袭。
骨子里不比法国人差的德国人热情地爬上床，满意地发现“暗杀王”平静到诡异的样子，狡猾多端地说道：“歌德让你听从我的命令。”
阿蒂尔兰波暗暗挑眉。
歌德说过吗？
不如你们打一架，谁厉害，谁再来和我上床？
弗里德里希尼采钻入被窝，他发誓自己不是好色之徒，奈何动身离开德国后，他就被歌德狠狠地限制住，生怕他闹出甚么问题。他直呼冤枉，自己是歌德的手下败将，上级竟然对他这么不信任。
为了回报歌德，弗里德里希尼采打定主意“勉为其难”地替有感情债的歌德解决二选一的烦恼。
——由他本人睡了保罗魏尔伦。
阿蒂尔兰波止住了尼采的手，微微一叹，尼采的身材并不健壮，相反，有一点苍白纤细，肌肤冰凉，和蛇一样阴冷，手腕骨头仿佛一折就断。
是谁给了这个弱不由自主风的德国佬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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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十九世纪末，我照样能把你打得嗷嗷叫！
阿蒂尔兰波反过来压住尼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送上门？
不吃白不吃！
在尼采错愕又兴奋的目光下，阿蒂尔兰波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上一回说不碰男人是甚么时候？
糟糕，我又打了自己的脸。
阿蒂尔兰波一个急刹车，把尼采推下床，尼采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愤怒地盯着阿蒂尔兰波。
床上，金发男人双目空洞，脸色微微挣扎，一副被歌德强行命令的模样：“歌德先生说过，我要一人人在房间里休息……”
弗里德里希尼采汗毛直立：“这是中了甚么异能力？无法自我分辨命令，效果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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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得一声，房间门被打开。
穿着睡衣的歌德赶来，没有给两人进一步的时间，冷着脸把尼采从房间里拖走了，阿蒂尔兰波隐约听见把人丢进海里的动静。
阿蒂尔兰波在床上躺平，快乐地扭来扭去。
“这就是当祸水的感觉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好玩啦，足不出户，分分钟就让德国超越者之间内讧了！
所有黑锅扣歌德的头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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