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我不是一般的萤火虫，我是铁头虫啊

正统天命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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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让我指点琴技啊……

杨尚荆盯着仙儿的不行不行的茗烟姑娘，陷入了大波的沉思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琴棋书画什么的，原来那个杨戬那是妥妥的大拿，只是他现在……能写好台阁体的字儿，都要感谢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其他的想都不敢想啊，毕竟脑子里的东西，现在就和翻书查百度差不多，能查到不代表能熟练运用啊。

要不说他和这帮勋贵对胃口嘛，他现在此状态，还真是喜欢玉人吹箫比喜欢玉人抚琴多一点。

眼看着面前这只黑夜中的萤火虫并不鸟自己，依旧还沉醉在黑夜的大波之中，茗烟姑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于是她决定给自己加一注，顺便给杨尚荆推到坑里：“久闻顺天府远来行商多有傲气，看不起我们这些留都之人，难不成杨公子也和那些商贾之流一般？”

因此看了此坑之后，杨尚荆整个人都惊了，这简直是把自己和在场所有的南京勋贵对立起来了。

毕竟北京从“行在”升格成京师，也就是正统六年的事儿，还是十一月份的事儿，到现在连三年都不满，然而北京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儿一人个地可都抖起来了，行商啥的来了南京，那叫一个傲气，只是南京城原来可是太祖定都的地方，自然……当然就要刚正面儿了。

另一人影响就是这些留守南京，没有跟去北京的勋贵了，平白就在法理上矮了一点儿，谁不气？

盯着在场所有勋贵们看杨尚荆的眼神有点儿不对了，盯着杨尚荆自己的脸色也有点儿不对了，这个茗烟姑娘的心里就是一阵得意，心说你就一黑夜中的萤火虫，本姑娘可是营造黑夜的人物，拿捏你一下还不是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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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傲然，也没有愤慨，而是充斥着无语：“茗烟姑娘是吧？”

然而吧，萤火虫也分众多种，最常见的那种一巴掌就能攥死的是一种，还有一种叫铁头虫，脑袋贼硬的那种，敢和重巡洋舰硬刚正面的驱逐舰，杨尚荆自然明白明代的青楼歌妓不明白这事儿，但这不影响他让她提升一下自己的姿势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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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茗烟姑娘说话，就听他继续说道：“琴棋书画之类的，我这个好歹做过翰林的，多少是明白一点，就犹如对人心的把握，你这个做着清倌人、被青楼楚馆着力培育的歌女多少明白些一样，然而呢，你明显还太青春，没有弄心领神会这个概念。”

摆了摆手，杨尚荆目光扫视在场所有的勋贵，一边儿走着一边儿开口说道：“盯着这么多大人物捧着你、哄着你、惯着你，你这是内心膨胀，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了，不管对着甚么人，你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对吧？”

来到茗烟姑娘身前，杨尚荆低着头，脸几乎贴到了她的面上，在她的耳边说着话：“可是呢，在座的这些人，哪怕没有办法继承爵位，一个个也是贵胄之后，国之栋梁，可你呢？不过是个青楼歌妓罢了，以后最好的结局，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那句‘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说的就是你，在座的这些贵人，就是把你收进了后宅，也没有主妇的地位，滕妾什么地位，你理当知道吧，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即便是几乎贴在茗烟姑娘的耳边说的话，但他的声音却没有放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在座儿的各位要么是心里空虚了，喜欢此调调儿，要么是大人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这才让青楼的东家着力培养你这股子仙气儿，你怎样就自己演着演着，就演进去了？京师的蔡大家，比你有名儿吧？可是有什么用呢，到底还不是被一个没出手的金英吓得自己赎了身子，又卖身给了我？”

这种玩COSPLAY最后把自己带进去的，简直神烦，说好听了叫有梦想，说不好听了那就是中二病发作，换成服务人民的艺术家还能让人惋惜一下，这种青楼之中卖笑的，还是歇了吧。

徐尚庸听着这话，干咳了一声，站起身来：“尚荆兄，茗烟姑娘可是个女子，还是不要见怪吧。”

杨尚荆摇摇头，站直了身体，也不看这茗烟姑娘变得苍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的脸庞，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说：“若是平时，我自然不会和她说这些，然而我这刚刚贬官出京，就给我演了这么一出戏，这画舫，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反正他和金英啊、王振啊之类的内廷宦官的矛盾，已经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了，于是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南京，他是可劲儿地喷，反正又没骂皇帝昏庸，还能跨省给他治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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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大茶壶报信儿，踩着三寸金莲跑过来，急了一脑门子汗的老鸨子正好这会儿赶了过来，面上的粉底都有点儿花了，一听这话，连忙对这杨尚荆打躬作揖：“杨公子息怒，杨公子息怒，这茗烟啊，岁数还小着呢，不太懂得事体，您大人大量，饶了她这一回罢。”

能做到老鸨子此位置的，肯定不是演戏把自己演进去的，脑袋灵光着呢，一旦杨尚荆发了怒，这画舫身后的东家还能为了一个歌妓和杨尚荆起冲突不成？

杨尚荆哑然失笑：“我生甚么气呢，有了这么一节，她此清倌人头牌是肯定当不下去了，只怕你们要趁着价码儿还高，找个人给她梳拢了吧？”

第三产业从业人员要是名声臭了，怎样办？要么干脆隐退，要么麻溜趁着价好做一锤子买卖，然后去拍点十八叉的小电影糊口，从五百来年之后穿越过来的杨尚荆心领神会，这道理千百年都这德行，人类……他是不会进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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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子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显然是被点破了打算，行里就此规矩，清倌人一旦破了身子，那和普通的姐儿也没差哪儿去了，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原装的才是最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