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所得皆有代价。
在手中筹码有限的情况下，他选择拿来做一些更有价值的事，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他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没有选择复活符柠，也没有选择通过交易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符柠，在牺牲面前都是心甘情愿的。
要是是符柠在这个地方也会这样选择。
周沉碰了一下“风之意志”这件商品在展示架上对应的标牌，上面浮现出几行字。
【目标查探中……】
【灵魂属性通过判定，顾客心愿判定中……】
【与风同行，渡亡者魂，是为引路人】
【判定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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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额不足，无法购买】
旁边的小火柴人指了指镜子，询问他是不是想要这个，周沉点点头。
小火柴人盯着余额不足四个字沉思一秒，伸手招来另一个小伙伴，两人抬起镜子带着周沉往柜台去结账。
余额不足不是问题，它估算着周沉身上的其他东西大概是可以抵账的。
两个小火柴人走得欢快，如果不是怕把镜子摔碎，它们肯定是要旋转跳跃着去柜台的。
第一单生意！
是我帮忙完成哒！
挺胸！
看到小火柴人抬起镜子就跑，原本想说自己钱不够的周沉连忙跟上。这些小火柴人即便看起来很机灵，然而周沉猜测它们可能并不懂“余额不足”是甚么意思。
陆九玄从两个小火柴人手里接过镜子，放到了柜台上。两个火柴人“无镜一身轻”，就顺着陆九玄的衣服开始往上爬，紧接着趴在他肩膀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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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紧跟着过来，瞧了瞧挂在陆九玄肩膀上的两个小火柴人，发现陆九玄没有因此训斥它们，下意识松了口气。
“客人？”陆九玄笑着屈指敲了敲桌面来引起周沉的注意，然后指着那面小火柴人抬过来的镜子问周沉：“客人，这是您最终选择的商品吗？”
周沉看看镜子又看看陆九玄，发现自己放松早了。
啊，这……
明明白自己钱不够却还是带着东西来柜台结账这种事……
该怎么圆……
“嗯，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用其他东西来抵债？”
周沉踌躇着开口询问。
其实在风之意志给周沉判定通过时，陆九玄已就经收到了消息。
他在店铺里放的东西，众多都是有灵性的，所以陆九玄也给了它们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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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通过，代表顾客得到了它们的认同，交易行进行。要是判定不通过，那即使顾客资金充足，陆九玄也不会把东西卖给他。
更何况，作为第一个客人，周沉是他选定的小白鼠。
实验人员可以享受特权。
毕竟店长只是开门做生意，也不是甚么魔鬼啊。
时间回到周沉推开店门的那转眼间。
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建立之后，陆九玄就零零碎碎的得到了一点关于此世界的信息。
原本正在低头研究此世界，周沉进来后，陆九玄陡然有一种感觉，可以将这个人的“故事”记录下来。
感受到手里万灵之书的变化，陆九玄抬头看了周沉一眼，冲他点头致意。
他默默将万灵之书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上面是两位精灵并肩而行的场景。
其中的男性精灵即便还面容青涩，但明显可以看出就是方才进来的周沉。不同于现在的坚毅沉静，彼时的他身上还满是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微微低头目光投向身侧的少女，温柔的笑意从墨绿色的眼睛扩散，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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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像是在欢快地说着甚么，双眼溢满星光。
微风环绕，发丝纠缠。
陆九玄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口狗粮。
但……就这？
所以这本书除了代写日记以外，现在开启的新功能就是提供八卦？或者说故事会？
这应该是周沉心中最念念不忘的东西，看看这幅画，再看看周沉现在一看就没女朋友的样子，陆九玄以为自己行脑补二十万字的剧情出来。
也还行，讲故事就讲故事吧。
陆九玄深吸一口气。
多讲一点。
他喜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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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沉小白鼠的命运是跑不了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不明白您能不能接受，用其他东西来抵债？”
“自然行。”陆九玄欣然同意。
周沉开始清点自己能付出甚么代价。虽然这些年也攒了点财产，然而由于上战场没带在身上。现在身上有的只有这些制式武器装备。
可是，在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后，护甲破了，剑也断了。
而且原本也不值甚么资金。
周沉的手拂过右手手背，手背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在他的左手从上面掠过之后，印记消失了。
周沉手里拿着一株蓝色的风信子，可现在有点蔫了，他把花递给陆九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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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小培养的花，它对恶灵的气机很敏感，况且寄居在人身上行使人头脑清醒，还能缓慢恢复伤势。”
周沉放在的手忍不住握紧，声音也弱了下来：“我知道这株花的价值远远不够，可是我现在只有这些了。不明白您还需要甚么……”
周沉猜测自己身上或许有店主感兴趣的东西，虽然镜子是小火柴人搬来的，然而它们并没有被斥责。况且在知道自己只有三枚所谓的虚空印记的前提下，这家店店主还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那自己就理当是有价值的。
之前的问题就是一种隐约的试探。
即便太过理想化，然而符柠说过，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存在，就不能放弃。
他一直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陆九玄从周沉手里接过那株风信子，示意周沉安心。
他开口说：“价值的确还不够，不过放心，你付得起。”
陆九玄先不明白从哪拿出来一人花盆，把风信子栽了进去，然后浇了点水，这棵原本看起来跟周沉一样命不久矣的花立马显得精神了许多。
原本周沉的猜测之一是需要他献上生命，发现这一幕后他果断否定了这一猜测，自己这条命真没甚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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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花的水都比他值钱。
陆九玄回到柜台里坐好，并示意周沉也坐定。
“不要紧张，接下来的交易你不会损失甚么实质性的东西。”陆九玄顿了一下，笑容温和了几分。
“不明白你愿不愿意，将你的故事出售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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