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苏烟抱着瓦片艰……

那个漂亮的男知青 · 青山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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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抱着瓦片艰难朝楼斯白走过去, 他和别人换了位子，下雨天容易滑脚，在屋顶上蹲着久了身体也支撑不住, 要是摔下来可不是甚么小事。

队长让年纪比较轻的男子轮流上去, 这次换做楼斯白在底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烟到了他跟前, 没说甚么，将怀中抱着的瓦片递过去。

楼斯白个子很高, 发现她这样也没有说什么，上前一步侧过身去接她怀中的黑色瓦片, 此还是从旁边一人茅房的屋顶搬下来的，可能时间久了, 这种黑色的瓦片比较脆弱, 很容易就碎了，苏烟抱在怀里的时候格外小心。

她手伸不了太长，脖子和肩膀处还夹着一把大黑伞，身体必须微微弯起来, 所以动作有些不自然。

楼斯白伸手来接时, 苏烟忍不住小声嘱咐一句，“你慢点, 别摔了。”担心他出状况, 她刚上手的时候就摔了好几片，这种瓦片越用越少, 整个生产队就这个地方有, 因为这个地方是仓库, 所以也没人偷的情况。

楼斯白微微嗯了一声。

雨伞很大，他必须偏过身子躲开雨伞，手伸的很长, 可能雨下大了缘故，他没怎样看清，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发现手心一软，直接触碰到了一人软软嫩嫩的东西。

反应过来后，手仿佛被烫了一下，快速往后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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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也愣了一下，不过没怎样置于心上，面色不久平静下来，刚才将瓦片交给别人的时候，她手也碰到了别人。

以为楼斯白尴尬，这个年代的人好像还是很保守，就像刚才那人，直接红了脸。苏烟将手伸出去了一点，催促一声，“快接着，抱不动了。”随着她的动作，雨伞往后掉了一点，外面还有风，将雨丝刮着进来，打湿了苏烟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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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斯白快速接过她手中的瓦片。

这次避开了苏烟的手，他犹豫看了眼苏烟，苏烟将伞扶好，抬起脸对他笑笑，还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只是，底下抱着瓦片的手指却忍不住动了两下，皱起眉头，感觉刚下柔软的触觉仿佛还在。

楼斯白沉默了一下，对上她白嫩嫩的脸庞，没说什么，垂下眼转身走了。

苏烟见他这态度，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忙了一下午，天黑了之后众人就回去了，看不清没办法修，而且还下着雨，只得第二天再来，仓库这边不敢马虎，一定要修好了才行。

按照蔡队长的意思，最好是把仓库这边尽量修好一点，下半年雨水多，冬季还有雪，倒时候再修就来不及了。

今天仓库将粮食移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尽量给挪的高高堆着，都盼着今天晚上别下了，不然可能地上那部分要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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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不如人愿，入夜后吃完饭，苏烟还以为最终行休息一下了，没不由得想到队长他们又来叫人。

让他们连夜过去搬运仓库的粮食。

苏烟到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忙活起来了，女人们在旁边小屋打扫，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住过人了，一股怪味，加上下雨地板上潮湿，更是不能闻。

女社员需要将里面打扫一遍，暂时将粮食放在这边，此屋子潮湿，粮食不能久存，之前是放农具用的，现在放在这边也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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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有伞，别人将粮食搬运过来的时候，她需要举着伞遮雨。

大晚上的，她始终跑来跑去，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最后感觉两只脚都已经酸的抬不起来了，身下的衣服也全都湿了，傍晚吃完饭后她还特意洗了澡，现在后背出汗，澡算是白洗了。

下工的时候，苏烟没发现知青点的人，大家被分配到不同的任务，天又太黑了，除了微弱的灯火，甚么都没有。

苏烟在队长喊下工时就出去了，在门口等了等，没等到周燕她们，倒是发现了仓库管理员的孙子朱小聪。

朱小聪先发现的她，眼睛一亮，直接朝苏烟走过来了，“苏知青，等我啊？”

说完对苏烟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他的门牙过于偏大，一笑起来就特别明显，有点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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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等人近了才认出是谁，皱起眉头，转身就要走，朱小聪以为天黑她没认出自己，还要跟上来，嘴里喊了一句，“苏知青——”

苏烟将手中的伞快速转了一圈，伞上的雨水向外洒去，让朱小聪忍不住后退一步。

朱小聪摸了把脸上的雨水，盯着苏烟快步离去的背影，在旁边人问是谁时，猥琐笑着道：“一人我看上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苏烟听到了，心里一阵反胃，本想恨恨扭过头瞪他一眼，不过想想又算了。

这种普信男，瞪他恐怕还以为自己喜欢他。

决定以后见到这种人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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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产队就这么大，就算苏烟想躲着朱小聪，但见面的次数也不少。尤其这几天都下雨，队长很怕粮食被雨水打湿了，一直安排人修整仓库这边。

朱小聪是仓库管理员朱老太太的孙子，他在这个地方帮忙再正常不过了，而苏烟是知青，手里还有把大黑伞，蔡队长想都不想就将人塞在这边。

说实在话，这个年代人都养不活，更别说是老鼠了，谁家要是发现一只老鼠那只有高兴的份，算是添了一顿荤腥。

仓库里的一部分粮食早就搬运到了隔壁房间里，苏烟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忙搬瓦片和砖块。除了屋顶的瓦片需要换和添补外，墙也需要重新修一下，有的地方裂开了，有的地方还有洞，有洞可不行，容易老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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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没吃过老鼠肉，倒是听周燕说过，她说当初刚下乡的时候，他们知青点就发现过一只很肥的大老鼠，当时知青点就五个人，陈向东、张大山、王学农、刘超英和她，那只老鼠很会躲，不过最后还是被三个男知青逮住了，煮了一大锅肉。当时她嫌恶心没吃，后来每次一想起这事就后悔，老鼠肉也是肉啊，当初怎么就想不开呢？

苏烟也以为恶心，小时候听她妈说老鼠肉有毒，猫肉是酸的，后来上大学听说有的地方有吃老鼠和猫的习惯，她还觉得惊奇。

这么想着，中午下工回到知青点后没多久，朱小聪就找了过来，此日是苏烟做饭的，一同的还有楼斯白。

苏烟此日回到的早，还没下工就请假先回来了。

她也留了一人心眼，在干田里的活时，记分员是按照劳动多少和劳动量算的，现在在仓库帮忙，由于活需要互相配合，于是记分员记的分都差不多，大概是怕大家有逆反心理耽误了上工，尤其她还有一把大伞，算是帮了大忙，这点记分员不敢得罪她。

苏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每次一打下工铃，能走的时候就立马走，不像其他人表现的那么实在。

她请起假来也不怕记分员多扣了分。

苏烟早就好几天没有吃肉了，上次买的肉还没吃完，但她舍不得再拿出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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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点那么多张嘴，一分她就吃不了几块了，若是以前，她给了也就给了，但现在原身父母在城里也不知道甚么情况，她下一次吃肉还不知道甚么时候呢。更何况，她最近干活特别卖力，自认为不比韩丽丽她们差，凭甚么自己既要干活还要提供肉？

想想都亏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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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琢磨了一上午，苏烟决定假装身体不舒服请假先回到，给自己开开小灶。

苏烟快速回到房中拿回自己前段时间做的熏肉，这时候天气热，肉不能保存时间太长，苏烟干脆做成了烟熏肉，想吃的时候切一点下来就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烟又拿出面粉和一点调料，她不敢将肉炒了，那个味道太重，不容易散去，等其他人回来问到就不好了，所以打定主意做自己爱吃的咸菜饼。

翌日清晨做了炒咸菜，她分成两只碗装的，还有一碗没人吃过，她等会儿拿点出来，再将两只碗里的咸菜放到一起炒，大家也不会发现甚么。

这么想着，苏烟赶紧准备了起来，快速和面弄馅，做饼有一点好，不用醒面时间太长。

面粉揉好后，苏烟将熏肉剁成肉沫，然后和咸菜搅拌成一团，放在一旁，先将中午的菜给炒了。

炒了茄子和丝瓜，酱油那些东西都在旁边，苏烟顺手做了油焖茄子，油焖茄子和豆角放在一起炒比较好吃，豆角橱柜里也有，本来是晚上吃的，苏烟拿了两根出来。

做丝瓜的时候，苏烟开始做饼了，将面粉滚成一个粗粗的长条，然后切成五段，她没弄多少面粉，现在正精打细算过着日子，怕吃完就没了。

包好馅料，赶紧将锅里的丝瓜盛起来，洗了锅，又去底下灶洞里添了一把柴火，等锅里热了后，立马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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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咸菜饼的时候，火不能太大，将饼放进锅里煎，心里默数了差不多两分钟，然后将饼翻了个边，来回三次的样子。

苏烟的手艺不算多好，可这种饼她还是很拿手的，煎的饼两面金黄酥脆，中间柔软，按压的时候里面能流出汁，又鲜又香。

苏烟将饼从锅里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油纸，这个还是上次她买核桃酥里带的，吃完核桃酥油纸也没扔，想着可能有用，没不由得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苏烟将还是热的咸菜饼放进油纸里包好，包了三块，担心其他人回到看见了，直接拿回了房中，她也没放进箱子里，箱子拿出来不太方便，容易被人发现，她干脆放在床上用被子包好。

反正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了，至于被子会不会染上咸菜饼的气味，苏烟也不管，还觉得入夜后行趁大家都睡着了行偷吃。

想着想着，心里还有些振奋，苏烟快步回到厨房，想赶紧将那两块吃完。

但饼太烫了，苏烟下不了嘴，以为其他人这会儿理当不会那么快回到，便先拿着扇子将厨房扇扇风，想把仅有的那点气味扇掉。

她吃饼的时候，顺道将米饭下锅了，紧接着坐在灶洞底下一边吃一面看火。

差不多吃了一半的时候，厨房的门陡然从外面被推开。

苏烟下意识扭过头去看，紧接着直接对上一张诧异的俊脸，她两只手正拿着饼在吃，被人发现第一反应就是侧过身赶紧将剩下的饼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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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知青点的人回来都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于是苏烟不是很挂念，也根本没不由得想到这么轻而易举被人抓包住。

她吃的两边脸颊鼓鼓的，手上嘴上都是油，饼做的有点大了，即便没放多少面粉，但发过之后就变大了，加上馅料一包，一人饼油两个手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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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苏烟扭过头心虚看人，楼斯白像是也有些愣住，站在大门处半天没动。

苏烟眼睛盯着他，偷偷伸出一只手去够灶台上的另一只饼。

楼斯白注意到了，沉默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客堂那边传来周燕的声音，“苏烟，有人找你。”苏烟手上动作一顿，然后在楼斯白的注意下快速将灶台上的饼拿在了手里。

外面周燕没听到回应，又喊了一声，“苏烟——”

苏烟担心她会过来，赶紧起身，“来了来了。”说着就往外面走，走到楼斯白身旁时，忍痛将手中的饼往他手上一塞，小声讨好道：“特意给你留的。”说完一缩脖子，都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快速跑了出去。

外面下着小雨，她跑的时候拿手遮住头。

等人走远了，楼斯白还能听到后面传来某人的声音，“没听到，正忙着添柴呢，谁找我啊？”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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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楼斯白低头看了眼手上还热乎的饼，薄唇微微上扬。

苏烟在院子外面看到了一人很不想看见的人，脚步在大门处停住脚步，没有要上前交谈的意思，皱眉问他，“你来做甚么？”不心领神会朱小聪此家伙怎么来了。

屋子里的王红斌发现有人来找苏烟，还是一人男人，衣服也不换了，脸色发青的从屋里出来，站在大大门处看。

朱小聪是队里有名的游手好闲，王红斌即便知道苏烟看不上这样的人，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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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胆子上前去质问，朱小聪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个子还挺高的，比王红斌高，况且王红斌也认识朱小聪，仓库管理员朱老太婆的孙子，那老太婆一脸凶相，每次去仓库那儿拿工具都要被她说，搞的那些工具像是她家的一样。

伸长脖子往外看。

知青点的其他人也好奇，即便没有王红斌表现的那么明显，但都悄悄竖起耳朵。

韩丽丽面上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朱小聪对苏烟招了招手，一脸鬼鬼祟祟。

苏烟以为自己犹如跟他关系还没那么好，直接摆了摆手，“我还要做饭，有事下午再说吧，你赶紧回去，还下着雨呢。”说完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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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聪一听笑了，“那正巧了。”他扭头看了眼知青点院子，见有人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往墙边走了走，避开别人的视线，怕苏烟再赶他，也不卖关子了，将藏在后面的手拿出来。

那是一只有猫仔大的田鼠，田鼠还是活的，被朱小聪捏住了尾巴，四肢小短腿蹬了蹬。

苏烟倒吸一口冷气。

感觉自己刚吃的饼都要吐出来了。

朱小聪还对她笑的一脸讨好，“这可是我早上抓的，本来想刚才下工的时候给你的，没不由得想到今天你走的太早了。”“这东西肉多，你待会儿炒了吃，别给其他人，这是我送给你的。”说完用一脸“我对有礼了吧”的眼神看苏烟。

苏烟不明白说甚么好，她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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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儿摇头，“我不要，你自己拿回去吃。”一脸抗拒。

开玩笑，她怎样可能吃老鼠，虽然认出来这是田鼠，能吃的，但她只要一不由得想到这东西的长相，她就没办法下嘴，更何况她也不敢杀老鼠啊。

她连田蛙都不敢吃。

朱小聪听到苏烟拒绝不仅不生气，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眸子黏在苏烟身上，“苏知青，这东西即便不好弄，但只要我出手，那随时都是能吃到的。”“抓田鸡，我可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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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给自己竖起大拇指，紧接着又看着苏烟笑，“听说王知青和刘傻丫好，苏知青别难过，王知青哪里配得上你，长得那么瘦巴巴的样子，一看干活就不行，养活你都难。我跟你说，我奶是看仓库的，我妈还和妇女队长是亲戚，你要是跟我好，我让我奶把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儿……”

苏烟见他越说越离谱，想都不想就一脸正色道：“朱同志，我下乡是想为国家做贡献的，这种歪风邪气可不能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朱小聪笑了，“我还不明白你，平时干活就爱偷懒，还为国家做贡献，你不拖后腿都是好事了。”说着上前一步，将手上的田鼠要递给苏烟，“快，接着，这是好东西，可别让其他人看见了。”苏烟吓得连连往后退，眸子目光投向朱小聪，见他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心里火气直窜。说实话，她对王红斌可以直接骂出口，那是由于知道大家都是知青，骂了也就骂了，他也不能拿她怎样样。

但朱小聪不一样，他是生产队里的人，奶奶还是仓库管理员，盯着不是多大的官，但要真是为难她，也够她吃一壶的，尤其原身父母现在在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不好说，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原身父母身上。

苏烟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压着脾气道：“朱同志，我今年还没成年，你别说这些话，听着怪吓人的。”说着转身就跑进了院子，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朱小聪想叫住人，“哎，苏知青——”

但人早就不见了，没好气“嘿”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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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院子大门处，伸长脖子看了两眼，见有人也盯着他看，还以为馋他手中的田鸡，小气的把田鸡往身后藏了藏。

紧接着对着偷瞄他的王红斌凶了一句，“小瘪三看什么看？”白了王红斌一眼，回身吊儿郎当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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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点太懒了，他奶他妈要是知青肯定不同意，他奶之前就在家里说新来的一人知青里性子不好，谁娶回家谁倒霉，他还得花费一番功夫才行。

心里有些看不上知青点这些男人，女知青还好一点，跟生产队的女社员比起来，水灵灵的跟朵花儿一样，女人就理当这样，尤其是苏烟，那小脸又好看又嫩，皮肤白的跟鸡蛋似的。

不由得想到听人说苏知青家里条件好，朱小聪觉得理当不是太难。

朱小聪拎着田鸡悻悻动身离开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烟直接拐进了厨房，她刚进去，王红斌后脚就跟了进来，脸上神色不虞，一进来就出声质问，“那男的是谁，干甚么来找你？”“苏烟，你还有脸怪我跟别人好，你自己呢？我跟别人好也是因为你，我还不是想让你少干一点活嘛，你呢？人家还送东西送上门来了。”

苏烟正是一脸心烦的时候，听到王红斌还理直气壮过来质问她，瞬间没了好脾气，扭过身就骂了回去，“你算哪根葱，我跟谁好关你甚么事？别以为我不跟你计较就是放过你了，你从我身上骗走的那些东西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是再来烦我，你看我敢不敢报警。”“怂包一人，刚下怎样不说？这会儿人走了说有甚么用，你要是刚才将人骂走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但你敢吗？”

王红斌被说的脸红耳赤，嘴巴动了动半天没发出一个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确实不敢，但也不想被苏烟和其他人小瞧了去，恼怒丢下一句，“苏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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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对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骂了句，“王八……”

还没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扭过头去看，直接对上一双沉静的眸子，楼斯白似乎有些意外苏烟的反应，对上她的目光后，下意识低下头避开视线。

神色间有些不自然。

苏烟脸皮厚，被人看见自己骂人也没以为不好意思，大剌剌的朝灶台走去。

正要问一句饼好吃吗，就听到外面周燕的嗓门，“苏烟，饭好了吗？”

苏烟便没问了，对着外面的周燕道：“好了，可以吃了。”

半晌午的饭是苏烟做的，大家发现油焖茄子和丝瓜，眼睛都跟着一亮，丝瓜还好一点，油焖茄子是大家没吃过的，他们平时吃的茄子，里面什么都不加，只要煮熟了就行，哪像这个，炒的颜色这么深，也不明白放了多少调料，盯着就好吃。

即便没有肉，但他们以为，只要有苏烟在，哪怕是素菜都比别人做的好吃。

陈向东还怕大家抢，开饭前就将菜分了，此苏烟喜欢，省的大家都筷子戳一下，很不卫生。

还主动说了一句，“以后就这么分菜吧，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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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以为没甚么，便点点头，“可以。”

吃完饭楼斯白便主动将碗洗了，苏烟乐的轻松自在，她现在早就将楼斯白当成一人普通的邻居看了，即便还是有些吃他的颜值，但没有太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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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自己都吃不饱的年代，俩人甚么关系都没有，她也没必要放太多心思在这个无关紧要个人身上。

大不了，等原身父母寄的高中书本来了，她再分享给他看，也算是扯平了。

至于报恩什么的，真正算起来他帮的是原身，而且她也给了他吃的，那些吃的在后世可能不算什么，在现在，却实打实的珍贵。

所以面对楼斯白冷淡的态度，也没以为有甚么了，他讨厌自己便讨厌自己吧。

这么想着，苏烟心里舒服了很多。

可所有的好心情在陈向东找她说话后，瞬间消失的七七八八，饭后陈向东将她叫到大门处说话，大家都回房间睡觉了，苏烟还奇怪陈向东有甚么事要单独找她聊的，然后就听到他问，“你跟朱小聪是甚么时候认识的？”

苏烟一听到这问，还以为他又挂念知青点最后得罪了生产队，心里有些不舒服，装傻道：“就是昨天搬瓦的时候认识的，怎样了？”

说完还一脸无辜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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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听了，眉头皱了起来，紧接着摆了摆手，嘱咐道：“你以后离他远点，朱小聪家里人不是好惹的，你跟他不要牵扯太深，要是被他缠上，吃亏的是你。”

他不由得想到刚才朱小聪都早就找过来了，猜到苏烟可能已经被缠上了，眉头皱的更深，补充了一句，“要是你被缠上了也不要怕，直接跟我们说，你是女知青，他可能会看你好欺负吓唬人，你这几天上工下工跟我们一起走，别落单，朱小聪即便是生产队里的人，但我们知青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说完，发现对面苏烟正一脸吃惊复杂的盯着自己，陈向东奇怪，“怎么了？”

不得不说，陈向东这番话实在有些出乎苏烟意料之外，毕竟从陈向东平时的表现来看，他犹如很怕得罪生产队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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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没甚么，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分出去单过呢？”

陈向东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没好气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知青点就是一人大家庭，不说你现在回到了集体中，就算你分出去单过了，我也不会不管你。”说完叹了口气，“我平时让大家和气点，只是以为我们在此异乡之地，就仿佛无根的浮萍，要是吃点小亏就能换来安稳，那这小亏吃的就值得。但你此不同，你是知青，他是生产队里的小混混，即便我们不明白甚么时候能回城里，会不会回到城里，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在，如果哪一天我们都能回城了，你怎样办？”

“我就是想过来提醒你一声，别被朱小聪的一点小恩小惠迷了眼睛，咱们平时苦一点没什么，只要还活着就行。”

要是换做别人，陈向东可能还不会太挂念，但苏烟，他就不放心了，当初王红斌不就是这样把她哄到手的吗？

苏烟听到这番话，不说动容是假的，在此陌生的年代里，能被人真诚关心着，是一件弥足珍贵的事。

苏烟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在这之前，她对任何人都存了一份戒备，但现在听到这话，突然有了一份归属感，就好像自己真的是这知青点的一员，与他们紧密相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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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陈向东还以为苏烟害怕不敢说，毕竟是女知青，胆子小一点也正常，便道：“要是实在不行，你就跟王红斌缓和一下关系，先把朱小聪甩开再说。”

至于朱小聪会不会找王红斌麻烦，以王红斌那性子，也不像是会正面硬抗的，吃不了什么大亏。

苏烟听笑了。

心里跟着一暖，觉得陈向东虽然老好人了一些，但也有护短的一面。

至少她和王红斌在他心里，他更看重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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