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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找到熟人

茧与光 · 牛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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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笑和父亲返回车站。
排队进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南下的人很多。候车室根本不够用,车站方面临时搭建了简易候车棚,增加了安保力量。据说某年春节,由于人太多,安保工作不到位,曾发生过踩踏拥挤事件并造成人员伤亡。
李笑和父亲在临时候车棚等候进站。人众多、年轻的、老迈的、男的、女的,人潮涌动。有的人兴奋地说着话。
候车很无聊,李笑盯着有说有笑的青春人,也不由自主想凑过去掺和一下。父亲摇头示意。
李笑没听,仍跟着瞎聊一顿。
等了几个小时,开始进站上车。
捡了票后,直奔站台,男的女的,拖着箱子,背着袋子,急切地向前奔跑。李笑和父亲也混在人流中奔跑。
李笑和父亲还算走运买到了座位票,有很多人买不到座位票,买了张站票也挤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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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车人的兴奋和振奋,李笑感觉这些人挤上了这辆车就好像搭上了开往春天的地铁,钞票美女幸福都在前方等候他们。
紧接着,所有的人都涌进车厢,车厢里一下子拥挤起来。走道上,过道里,厕所里,只要有一丝空隙就站满了人,甚至行李架上也有人,“人满为患”一点也不为过。像是中国人都挤上了南下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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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没有如此激动,有的不过是忐忑与不安,更多的则是对前路的迷茫和不可把握。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定来,父亲把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过道上的人或倚或靠或蹲。原本狭窄的过道被人挤的水泄不通,这时车厢服务员还推着餐车叫卖水果和各种零食。那些蹲着站着的人见餐车过来,努力回收身体,让出一条通道让餐车过去,待餐车一走,过道瞬间又被填满。
车厢里各种嗓门夹杂,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也有人打牌,过了入夜后十二点,车厢才渐渐地宁静下来。
大概翌日清晨六点钟,广播提示广州站到了。呼啦啦,刚刚还宁静的车厢一下子又人声鼎沸起来。拿包的,叫人的,催促的,又是各种嗓门荟萃。
李笑和父亲也拿下行李随着人流一起下车出站。
冷,大,高。李笑对广州的第一印象。
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刚从热浪汹涌的车厢出来的李笑颇为不适,感觉有点“冷”。盯着晨曦中无数的高楼大厦和人流车流,一人陌生而又全新的世界展现在眼前,自己渺小得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下了火车去目的地还需要乘坐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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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人很多。有人凑上来问“要不要坐车”,“去哪里”,父亲没有回答,直接往前走。待离开那些人一段距离以后,父亲对李笑说,“外出坐车,千万不要坐这种车,上车前说个价,中途就会加价,你不给,他就会赶你下去。于是一定要去车子站买票上车,即便票价贵一些,然而靠谱放心,国家的车不会坑害老百姓的。
另外,在外面不要随意跟人搭讪,越是老乡越要小心,现在很多就是老乡骗老乡,骗你没商量。一不小心,你就会着了别人的道,上了别人的当。
还有啊,以后资金要分开放,外面只留买车票和零食的资金,其他的资金要收好。我一般就是放在袜子和鞋子里。”
“嗯”。听着父亲的唠叨,李笑又开始无可奈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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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不听,现在小偷扒手众多,别人挨你一下,资金就被偷了。你父亲上过很多次当了。你一个女孩子能斗得过他们吗?你能做的就是防备和自保。”父亲继续念叨。
关于藏资金,李笑记得母亲和几个姨妈好像都是在贴身内裤上缝了个小口袋,资金都放在那小口袋,外面只留些零钱。她们还自诩那儿是放资金最安全的地方。
李笑和父亲的目的地是南海的一人小镇单照。正好有车子行到达单照,父亲买了直达票。
检票上车。
车子慢慢驶出车站,渐渐地远离繁华的广州。车上服务员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广东味,有点听不懂,父亲挂念坐过站,提前跟司机说,请他到站时提醒一下。
过了几个小时,司机说,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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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和父亲赶紧下车。
车停在一人十字路口,李笑和父亲茫然,不知往哪个方向。问路边的人,那些本地人完全听不懂普通话,摇摇头说不知道。
盯着周围的田地和稀疏的房子,李笑感觉到了农村。
后来又遇到一人当地人,语言仍无法交流,普通话行纵横全国各地,然而在广东却有此路不通之感。父亲因此拿出地址给那人看,那人指着下坡的路说,往前走就到了。
于是李笑和父亲沿着下坡路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里路,李笑看见右边出现白色的房子,紧接着是一大片,李笑指着房子对父亲说:“是不是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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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房子被围墙围住,围墙前面有一条小沟。
再往前走,出现一座桥,一个大门,牌子写着“**科研厂”。父亲对了对手上的地址又瞧了瞧大门上的牌子。
“就是这个地方。”父亲喜悦地说。
因此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传达室,传达室是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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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问:“请问王顺天在这个地方吗?”
老头:“什么?”
“王顺天。”
“没有此人。”
“怎样回事,难道找错了。”李笑疑惑道。
“不可能,地址明明就是这个地方。”
“没事不要站在大大门处。“那个传达催促道。
这时太阳正大,站在大门口处尚可以遮阴,动身离开了门口,放眼望去根本没有乘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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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在这个地方呆一下吧,这个地方什么时候下班?我们要找的人是在这里面。”李笑的父亲请求道。
“不行。经理看到了会批评的。”门卫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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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李笑和父亲挪到角落处,等待。
时不时地走过去望下门口。企图能发现熟悉的面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有人从里面出来。父亲忙上前询问。那人说,哦,我明白,他现在不叫王顺天,改名了,叫王乾。
“有劳,可不可以麻烦帮我叫下他。”父亲忙谢道。
“行。”
过了一会儿。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出来了。高瘦,细长眼,卷发。衣服扎在裤子里,走路脚底生风。
“姐夫。”他见到父亲打招呼道。
“有礼了有礼了。好久不见,越来越帅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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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玩笑哈。”他笑着说。
“此就是李笑?”他盯着父亲旁边的李笑问。
“嗯。”
“我听堂哥(李笑的叔叔)说过,这样吧,先带你们进来休息一下。厂里一般不允许外人进的,我跟经理说了下,她特别批准了。”他有点自得地说。
“你还是蛮有本事的。”父亲恭维道。
“还行吧,此厂里我们的老乡很多,基本上都是我带进来的。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下午下班后我带你们去我租的房子。这个地方是不允许外人留宿的。”
“好好,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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