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祈从睡梦中惊醒,面上满是泪水和汗水,那一片一片的血红,满地消亡的生命,令她觉得心惊。
她早就连续好几日做了这种梦,由于心慌,她下意识的抓紧被子,天还没亮,她却早就毫无睡意。木清祈吸了吸鼻子,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用力的将被子往身上扑,此时已将自己裹成一个小人儿在床上。靠着墙壁,睁着眸子,惶惶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夜傅刚换下战袍,穿了一身料子不咋地的白衣,准备先去找夜镜。
这场战事是暂告一段落了,如果双方再打下去,只会更加的两败俱伤,引来其它小国的觊觎或者是明目张胆的趁虚而入。
“如何了?”夜傅盯着已经包扎好伤口,但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简言意骇的问道。
“我、没事。”夜镜苦笑了一声,自以为挤出了一人还不错的微笑。
夜傅给他倒了杯水,“军医怎样说?”
“修养个几月足矣。”夜镜接过水,垂眸盯着那杯子里的清水。
“是吗?”夜傅直直的盯着夜镜,面对他一向是洒脱豪放的人,现在扯个谎都不敢看他眼睛。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是、是啊,我还能骗你不成?”夜镜的手在不停的摩擦着杯子,试图着把夜傅糊弄过去。
“这两日休整休整,大后日便随我回去。”夜傅的语气十分强硬,似是不让有拒绝的地步。
“回去??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一人堂堂军中大将,你让我回去??这不可能。”夜镜的嗓门一声大过一声,后又怕这谣言传出去扰乱军心,故而压低了嗓门,难以置信的气愤说道。
“再不回去,你的胳膊还能保住吗?”夜傅盯着夜镜的胳膊,那因为替他挡了一箭,现在还留有剧毒的胳膊。
“保不住便保不住,男子汉大丈夫,一人胳膊算甚么?我跟你讲啊,你也不必给我自责,没必要。”夜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少来了,你什么人我还不明白,堂堂战神,没了胳膊,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你想成为大家的饭后谈资吗?你想让众人用同情的眼神盯着你吗?”夜傅咄咄逼人,一连好好几个反问,直直的盯着夜镜。
“我不想、那也没办法,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抽不出身离开,况且,那内奸还没揪出来,我怎样敢现在动身离开?”夜镜有自己的考虑,家国面前,他的一人胳膊算甚么。如果只是为了自己,而放弃保家卫国,放弃在前线守卫百姓的家园,那他此战神算个屁战神。
“一切交给我,你的胳膊如果废掉了,那我会对你自责一辈子,要是你想看到的话。”
“你—唉。”夜镜像是是想说些甚么,最后张了张口,又变得哑口无言。
“这里有我,内奸是谁我心里有数了,你要是信我,你就回去,找老赵,我已经给老赵写了封信,他会在我府上等你。”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老赵,便是夜傅府上的御用神医,医术精湛过人,是夜傅当初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挖进王府里。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也只有老赵行来处理了。
“我明白你行做的很好,然而一来你实战经验少,和对面那群倭寇一对上,太容易出事。二来,我真的做不到安心动身离开这里。”夜镜为难的盯着夜傅,他的动身离开,军心不稳是首当其冲的,况且他要是战败或者受伤回去,他无脸面回去。
“信我,我可以做好的。”夜傅还在坚持,他不想看着夜镜就这么废了手臂,所以这件事情他无法退让。
夜镜在踌躇和挣扎,他不是不信夜傅,他只是怕夜傅会出事。
“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完完整整的回去。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决心,带着大捷的消息回去。另外,你回去的消息,无人能知。接下来,我是你,你是我,你就安心待在我府上,待我回去,我们再换回来。”夜傅清清楚楚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是目前最周全的办法了。
“易容术?”
“嗯。我府上有个叫北娘的,他会负责随身跟着你,替你做好伪装。”夜傅自己的易容术也是能拿的出手的,于是北娘留给夜镜就好。
“女的?”
夜傅抽了抽嘴角,解释道:“男的,只可天生女相,偏女性化一点。”
“噢,那便好。等等,我没记错的话,你府上不是娶了个新王妃吗???”夜镜想起这茬,睁大眸子,很是诧异。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她会知道你不是我的,于是你离她远点便好。”
“如若我偏不呢?”
“那你的胳膊,我亲自卸掉好了。”
“得得得,是个狠人,看来那丫头,还真是得你的意。”
夜傅想起木清祈,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是当然。”
北王府里。
“王妃,先吃午膳吧。”哝哝忧心的盯着日渐消瘦的木清祈。
“你说,他会回来吗?”木清祈眼神有些空洞,连续几日的噩梦,缠的她越来越没有胃口,满心满眼想着夜傅到底如何了。
“王妃!有消息传来!说是王爷回到了!!”蓝莓手上拿着信纸,很是激动的模样。
“当真?”这消息来的过于突然,木清祈有些难以置信。
请继续往下阅读
“当真,不过—”
“可甚么?”木清祈紧张的问。
“王爷胳膊受了伤。”蓝莓抿抿唇,有些不忍告诉王妃此消息,不过她迟早都会明白的。
木清祈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老赵呢?现在可在府上?”
“在的,王爷早就飞鸽传书,让他在府上候着了。”
“那他、现在人呢?在哪?”
“还在路上,最晚后天就到了。”
“伤的可严重?”
“属下暂时还不知,是王爷传来的密信,外头暂时无人知这件事。知的话,恐怕也就只有皇上了。”
木清祈点点头,夜傅要回到,确实要和皇帝报备一声,不然这大不敬的名头可就降罪下来了。
精彩不容错过
大概要再过个五六年吧,那时夜傅才登上帝位,现在只能先忍一忍了。
“府上的草药呢?可有短缺的?王爷喜欢喝的茶、吃的食物等等可有准备好?”木清祈有些着急忙慌的,不知自己能做些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妃,不要过于焦虑了,这些王府都有,您就安安安心心等着王爷回来吧。放心吧,我们府上的神医老赵,妙手回春,王爷不会有事的。”哝哝也是皱着张脸,在安慰着木清祈,虽然她也很担心,但是过于挂念是无济于事的,王爷受伤了,王妃要是再病倒了,这让他们王府中下人该如何是好?
木清祈深呼吸了两口气,“我只是一不由得想到夜傅要归来了,这颗心脏就跳的快的不行。”
“王妃放松些吧,别等王爷回来了,您的身体就病倒了。”
“嗯,我会注意的。”
“夜傅”回朝的消息,明白的人很少,于是当他伤着一只手臂出现在朝堂之上时,不少人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随即又恢复自若。
“皇上,是微臣办事不力,没有帮到靖王,反而还添了乱。”夜镜学夜傅,学的那叫一人浑然天成,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态,和平日里的夜傅几乎是一模一样。
“朕,明白你尽力了,也罢,回府歇着吧。”宣品帝在得知夜傅手上受了箭伤时,第一时刻竟是以为喜悦,不过身为皇帝,自然是一副正经的模样,又得流露出对这个亲侄子的关心。于是,即使宣品帝想给夜傅难堪,也无法挑在现在这种时候,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容易被记录史册,遭到后人的诟病。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多谢皇上。”夜镜不屑的回身,很好的隐藏了情绪,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向着北王府去。
“王妃,王爷派人带话来了,他马上就回到了。”
“快,快找老赵,一起出门去迎着。”木清祈怕门口有别有用心之人,所以还是和往常一般,待在了门后的一株白玉兰树下,等着夜傅的马车驶来。
“哝哝,你瞧我,可有哪里不妥?”木清祈理了理自己的发梢,有微微的紧张。
哝哝左瞧右瞧,一脸认真的说道:“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就是王爷在外头待了三四个月,王妃您真的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
“于是,除了变瘦了,我就没有其它的变化了,是吗?”木清祈不明白自己现在的黑眼圈严不严重,翌日清晨一起来就光在那想着夜傅回到后要如何如何的,那时的心思还不在自己的外貌上。
“对啊。”
木清祈继续向大门处望着,又努努嘴,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期待的样子。
“隆隆隆~”车轮子滚动的马车声,越来越近。木清祈发现了远远驶向王府的马车,理了理裙摆,等着夜傅下来。
下来的人,一身白袍,如她初见时的夜傅,可是他看向她的眼神,木清祈以为那眼里少了甚么。可是有温柔、有宠溺、甚至还有许久不见的思念感,可是少了什么呢。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当“夜傅”走近木清祈时,木清祈明白了,是爱,那眼里没有爱。
他,真的是她的夜傅吗?
“清祈,本王平安回到了。”
木清祈扫了他两眼,客客气气地开口说道:“王爷先进来吧,让老赵给你疗伤才是最要紧的事。”
“夜傅”皱了皱眉头,像是是对木清祈这种冷淡的态度觉得不满。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