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曜霆走远后，安排人盯着简默。
一审在即，任何环节都不能出一丁点儿意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他回到唐果病房待了短短几分钟，不久又行色匆匆地动身离开了。
离开时，整个人表现出一种焦虑又阴沉的状态，并在动身离开医院的时候碰上了负责袭击案的警察，简短和对方交流了一下。
大致意思就是，他也是听到风声过来看看，想找找女朋友的线索。
但结果所获不多，病房里的女人他并不认识，唐果只在这家店营业期间下单，给他送了一份下午茶，再也没有其他联系了。
所以卫曜霆动身离开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警方本以为能从这家餐饮店老板身上找到唐果的线索，眼下被卫曜霆这么一说，前后信息对上后，发现又是空高兴一场。起诉乔里斯集团违法经营活动，但关键证人依旧不知所踪，以致于警局的兄弟们每天都在低气压环境下生活，生怕此时候犯错误被逮着骂。
很多人都在祈祷一审的时候，关键证人唐果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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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一审快结束，唐果依旧没有出席作证。
卫曜霆坐在旁听席位上，看着原告一方的警局人员气氛压抑，微微捻了一下手指，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数据储存器，递给了身边的徐松鹤。
“去吧。”
一审已经陷入了焦灼状态，哪怕有尤克里和检察官，乔里斯集团目前也依旧处于上风。
站在被告席位上的是乔里斯集团的首席执行官，男人始终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此刻在徐松鹤霍然起身来陈述手中证据来源后，脸色微微发生变化。
徐松鹤举起手，起身道：“法官大人，我们这个地方有一份证据，行证明……”
“我手中的证据，是前段时间被袭击的证人唐果留下的，这只是一部分证据，但足以证明乔里斯集团在一些项目上存在恶意商业竞争，并使用非法手段获取对方公司核心技术等犯罪行为……”
……
唐果没有在现场，她一人人待在家里，打开投屏看庭审直播。
徐松鹤目前手中握着的证据，是她之前在医院交给卫曜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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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里斯集团首席执行官自以为行事周密，所有的商业犯罪的内幕捂得严严实实，这次警方和地方检察官向法院起诉乔里斯集团胜算其实并不大，就算有证人，他们还可以在二审前将局面扳回到。
可他们算到的，唐果自然也清楚。
她又不是法盲，于是她一审不出现，是为了打一个时间差。
乔里斯集团如果没有在一审发现她，肯定会怀疑她活着的消息会不会是警方故布疑阵，刻意放出的消息，让他们前期自乱阵脚，给警方抓小辫子的机会。
当然，他们也不会排除她还活着的可能性。
但在二审之前还有时间，他们有不少时间，可以调查她的行踪，尽快将她除掉。
在一审过程中，让乔里斯集团前期占据上风，但行在一审后半段，将她手中的证据提交一部分，先试试乔里斯集团律师团的水，看看他们到底准备的怎么样。
对方并不知道她手中握着多少相关证据。
这些证据兴许并不是乔里斯集团的核心机密，他们的执行官理当还怀有这样的侥幸心理。
这一部分证据砸下去，如果对方乱了阵脚，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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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克里起身走到徐鹤松身旁，伸手接过数据储存器，发言道：“我现在申请，当庭检查证人提供的这份证据。”
法官敲了敲桌面：“同意。”
检察官和尤克里对视了一眼，两人合力将数据储存器连接到显示器上，紧接着看着令人震惊的文件数量，不仅心生佩服。
屏幕上显示出文件列表后，满庭哗然。
数据储存器中按照年月份，将乔里斯集团每一人项目合同都做了相关的取证。
数量多，证据之细，震撼全场。
徐鹤松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储存器内的东西，此刻仰头望着偌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命名，呆滞了许久才蓦然回神，他站在原地肃然起敬，竖起拇指，感慨万千地说：“总指，你女朋友……是真的牛！”
卫曜霆看过这份证据，这只是乔里斯集团罪行的一部分证据，早就如此之多。不敢想象，这个看起来海晏河清，积极向上，清廉友善的企业，到底做了多少藏污纳垢之事。
在这偌大的产业背后，又有多少家中小企业成了他们的血馒头，又有多少普通的打工人，最后因为各种“意外”身亡，甚至来不及恋爱结婚，早早就被单方面宣布死刑。更是不知，这家企业究竟多少次给穷凶极恶的星盗通风报信，导致多少无辜生命在星际航线途中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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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证据每一笔都是血账。
乔里斯集团早已垒起万丈高的血债。
这些债，早晚是要连本带利还回到的。
……
卫曜霆靠在椅子上，紧紧握紧拳头。
这是一审，把这些证据放出来，只会让那些人发疯，接下来不择手段的要杀掉唐果。
就算二审真的能把乔里斯集团判罚，相关职务领导判刑，但唐果也不会真正的安全。
由于还有后续的报复行动。
卫曜霆心里十分难受，一直拉着脸坐在原位上不说话。
徐松鹤察觉到他心情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别太挂念，早就走到这一步，只有彻底胜利，我们才能将乔里斯集团连根拔起，唐小姐以后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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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曜霆双手抵着眉心，沉沉地叹气。
是啊，早就走到这一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真是半点儿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
一审最终以警方和军方等人胜诉结束。
全场所有军警，以及被乔里斯集团欺压过的“倒霉蛋们”，在法官宣判一审结果时，忍不住相拥而泣。
这是第一阶段的胜利。
接下来第二场仗才是真正难打，他们一定要要付出更多的心血、更大的代价。
但是哪怕流血牺牲，也一定要把对方身上的遮羞布彻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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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所有人看看，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坏事。
……
唐果关掉投屏设备，起身走到窗户边，坐在了飘窗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楼下是依旧人来人往的后葵街，还有坐在一起聊天喝酒吃茶的普通居民。
这平凡的生活如她所愿，只希望……余生还有很长很长时间，让她慢慢体会这百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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