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宝林从姨娘处听说这件事之后就十分的上心,时时刻刻派人去打听消息，如今沈沛早就不住在景府,当初搬出去的时候十分着急，乌宝林也以为疑惑，多番打听也没有找到个确切的答案来。
他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多去探究什么，只是一直让人盯着若冉，自然还有许梦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自从沈沛和若冉给了准话之后,许梦娇在许府的待遇可是好了不少，从前她虽是的嫡长女，可许玉春不怎样待见她,不动她嫡长女的地位，一是因为许梦娇的确有本事，二是由于许玉春不愿人说他苛待原配留下的孩子。
如今此原配留下的累赘不久就要摇身一变成为郡王侧妃,许玉春高兴的不知该说甚么才好。
每日用饭的时候还会喊她一块儿去，再也不会让人送到房里让她单独吃。
许梦娇以为许玉春当真是可怜又可笑。
先不说这事儿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难道许玉春以为凭着那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抹去这些年的伤害吗？
如此天真到愚蠢。
“就不麻烦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起用过饭,彼此之间都不怎样熟悉,就不要相互膈应着了。”许梦娇干脆的拒绝,有时候真心以为啊,这权利地位当真是个好东西,她不满许玉春和继母已久，从前却只能小心谨慎，如今倒是能够硬气的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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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这般说不怕老爷和夫人不喜悦吗？”小翠有些担忧，怕许玉春又一言不合的过来找许梦娇的麻烦，这事儿在以前也不是没有的。
“无妨，随他们喜悦不高兴，反正我喜悦就好。”许梦娇才懒得理会这些，许玉春那脑子，也想不到别的来，她并不挂念，反而这般做会让许玉春放心不少，“赵姨娘那边呢？可有把话带到？”
小翠微微颔首，然而又不太放心，“小姐，这赵姨娘毕竟是老爷的姨娘，您说她愿意帮着我们吗？”
“呵。”许梦娇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慢悠悠道，“她有的选吗？不投靠我？难不成要靠我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
况且赵姨娘也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帮自己。
赵姨娘是许玉春继室夫人的陪嫁丫鬟，当初继室夫人有了身子，怕许玉春被旁人勾了去，便把身边的陪嫁丫鬟开了脸送了过去，这丫鬟也是有心计有手段的，从通房摇身一变成了姨娘。
继室夫人可从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事儿，心中恨得不行，偏偏许玉春那个傻子，还说要让她们主仆二人一同伺候他，一句话把两个女人都给惹恼了。
委实也算个人才。
赵姨娘没有子嗣，娘家也没甚么人，如今凭着青春貌美还能够笼络许玉春几年，可老迈色衰之后呢？还有什么行留得住？
就在这时候，许梦娇递上了橄榄枝，她帮赵姨娘出谋划策，赵姨娘帮她牵制着继室夫人，免得继室夫人有时间腾出手来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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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是没有法子办到的，让姨娘和正室夫人制衡，这简直就是笑话，可谁让许玉春惯爱宠妾灭妻呢，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既然这么爱小妾，娶什么妻啊？
许梦娇嘲讽的笑了起来，正想着一会儿要做点甚么，就见门房跑了过来，递上来一张帖子，说是有位沈夫人要请她出府一叙。
许梦娇含笑应允。
“小姐，这是……”
“去告诉老爷一声，郡王妃请我出府一叙，老爷是不会怪罪的。”许梦娇则是去换了一身衣裳，她的本意是不想让旁人以为她要和若冉比较什么。可许梦娇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事儿，无论她穿的再好看，也是不如若冉的。
还不如和往常一样的好。
等到许梦娇打扮好出府后，刚好瞧见媒婆如约上门和许玉春谈论起婚事来。
若冉则是找了一家茶楼见许梦娇，身旁的假侍女是临时买来的，聪明伶俐，一教就会，若冉也放心带她过来。
许梦娇恭敬的行礼，“郡王妃。”
若冉点了点头，“许小姐最近在府中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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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郡王妃关心，小女应付的过来。”许梦娇得了若冉的准许，坐在一旁，若冉问一句，她回应一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好。
说的都是一点家常的话。
虽说这是一家茶楼，可这来倒水的，也来的太过于勤快了一点。
若冉出门的时候，沈沛并没有特意交代过甚么，于是她也不会自作聪明问甚么，只是有些事情，让她颇为在意，“许小姐有没有以为，这小厮来的太过于频繁了些？”
“郡王妃所言甚是。”许梦娇显然也发现了，但却不知道是过来盯着谁的，也许是过来盯着她们俩的也说不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冉和许梦娇都不能轻举妄动，只是在闲话家常，若冉又问了一点许梦娇的日常起居，“等到商议出良辰吉日来，王爷迎了你过门，日后便是自家姐妹。”
许梦娇含羞带怯的微微颔首。
这一幕不仅仅落在了乌宝林派去的人眼里，同样也落入了众多人的眼里，其中便有那一日同沈沛一道登上画舫的书生。
此番沈沛在扬州城的动作那么大，几乎所有的学子都明白了沈沛的身份，也都明白了沈沛和许梦娇的事儿。
那书生当日亲耳听见沈沛拒绝许梦娇，神态模样不似作假，如今却让他撞见这一幕，当真是让人疑惑。可书生也没有鲁莽甚么，只是耐着性子观察着，发现有一人鬼鬼祟祟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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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暗暗的留了心，待若冉和许梦娇分别之后，找了个机会跟上许梦娇，想把这件事告知许梦娇，会有这样的打算也是因为许梦娇比较好接近，毕竟在旁人眼中，若冉如今是郡王妃。
可怜许梦娇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甚么登徒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把人给甩开，结果拐了个弯，又遇上了。
“许小姐，小生有话同你说。”
许梦娇认出了书生来，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悦，“方才就是你一直跟着我的？”
那书生点点头，还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许梦娇就抓起一旁的木棍横在胸前，张牙舞爪道：“你想做甚么？”
书生：“……”
他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许梦娇居然会是这么一人反应，“许小姐，此番多有误会，在下是有话要和你说。”
“我没有什么话要和你说，本小姐不日便要成为郡王侧妃，跟你个穷书生有什么话好说的？”许梦娇柳眉微蹙，满脸的轻蔑之色，看的那书生无可奈何。
“许小姐当日也听见了，直郡王上那画舫只是为了替王妃赢一颗夜明珠，你便是入了王府，也不会有甚么好结果……何必还要破坏人家恩爱夫妻？”书生不是个蠢人，也觉察到许梦娇的行为有异常，虽和许梦娇并没有多少交集。
可他也明白，许梦娇并非这般嫌贫爱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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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恩爱夫妻？”许梦娇防备的往后退，“恩爱夫妻又如何，如今不还是要纳我为侧妃？你想做什么？本小姐才不会嫁给你们这些穷书生的。”
那书生一听这话，愤愤然的扔下一句莫欺少年穷，就大步流星的动身离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过许梦娇身旁的时候，留下了小心二字。
许梦娇道了谢。
这一来一往极快，旁人根本没有觉察出什么来，过路的人瞧见了，也只当是书生爱慕富家小姐不成，两人闹掰了。
此事并未掀起多大的波澜，可许梦娇却知道，有人盯上了她，可她足不出户，能因为甚么盯上她？
想来想去，也只能因为沈沛。
若冉回去之后，也将这件事告诉了沈沛，沈沛便派俞长胜去查了查，得知是乌宝林的人，摸着下巴笑了起来，“都说商人心眼多，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他好端端的过来盯着奴婢做什么？想要同您搭上关系，也应当是来找您才对？”若冉有些想不心领神会，完全不明白当日和沈沛在布庄买布被乌宝林的姨娘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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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以为，你行在本王耳边吹枕头风，所以才来动这个歪心思。”沈沛不以为然道。
这话若冉根本没法接。
沈沛也只是随口一说，可既然乌宝林送上门来，沈沛也不能白白放过。
“这乌宝林可是扬州首富，阿冉……最近缺不缺银子花？”沈沛神神秘秘的凑过去和若冉咬耳朵。
若冉一听这话，干脆利落就把乌宝林给抛诸脑后，用力的微微颔首，掰着手指头就开始算，“缺呢，很缺的，您瞧瞧昨儿个买的那个花瓶，花了一百两银子……还有那个，那五百两。”
若冉如数家珍，顺便扯着沈沛的袖子央求他，回京的时候一定要租一艘大船，这些东西，她全要带回去的。
沈沛：“……”
这是甚么行为？不明白的还以为他秦王府破产了。沈沛刚刚想拒绝，瞥见若冉那惨兮兮的眼神，甚么原则都没了，拒绝的话拐了个弯，就答应下来顺便还建议道，“还要不要买布的？”
若冉头点的更欢了。
沈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定主意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毕竟这扣扣搜搜的人是直郡王，只要一天没有被人发现，就和他秦王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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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既早就知晓有人盯上了若冉，就不会坐以待毙，派出暗卫去盯着乌宝林，只是带来的人有一半被他派去盯着乌宝林的各个产业，还有一些留在明面上，还得留几个暗中保护若冉。
于是进度慢了些，沈沛也明白这事儿着急不来，便没有催促。
只是过了两天，景浔特意过来寻沈沛，告诉他自己在街上撞见有人跟着若冉。
沈沛：“……”
他其实挺想问问乌宝林的，这派人跟踪的细致活，都不能找好几个有用的人来做吗？
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发现？
若冉能发现，是因为跟在他身旁久了，见的多了，她虽未必明白别人的目的是什么，却能够很快发现异常。
可景浔一个成日里就知道吟诗作对的书生，是怎么发现的？
许是沈沛的疑虑太过，景浔微微的咳嗽了一声，“对方很是谨慎，只是在下运气好，无意之间撞见的。”
“那你过来同本王说干甚么？”沈沛不大耐烦的开口，“还指望本王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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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浔微微的摆了摆手，“在下可是无意间撞见，不知是何人要做甚么，只是在下也不希望若冉姑娘遇到什么危险，思来想去也只有过来找王爷这一条路。”
沈沛看着景浔，当真是恼怒的不知要如何做才好，明明以为这人碍眼，可出发点却……
“大概率是乌宝林的人。”沈沛不情不愿的透露，“这事儿本王已经知晓，麻烦你特意过来一趟，大入夜后的本王也不留你喝茶，你回吧。”
景浔也没想过沈沛会请他喝茶，可听见这么不客气的话，当真是哭笑不得，若是乌宝林的话，景浔思索一番又开了口，“乌宝林不会无缘无故的盯上若冉姑娘，莫非是他觉察到了若冉姑娘的身份？”
若冉的身份，沈沛明白，景浔也知道。
可沈沛知道乌宝林盯上若冉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乌宝林要对她做甚么，会不会伤害若冉，压根就没有往其他上去想。
如今被景浔这么一提醒，沈沛才反应过来，可是乌宝林是怎样知道的？
沈沛就算再怎样讨厌景浔，也不会以为是景浔特意宣扬出去的。
“本王心中有数，你且回吧。”沈沛说不上三两句话，就把景浔给打发走了。
他可不打算让景浔见到若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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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直到景浔彻底动身离开了，才放心的回到正院，不温不火的说话，“方才景浔过来了。”
“您和奴婢说这些做什么？”若冉有点儿莫名其妙，已经能够预料到沈沛要说什么，如果她说她听说了。
沈沛只怕会问一句：你听谁说的。
“咳，本王就是告诉你一声。”沈沛有点不好意思的坐在若冉身旁，不情不愿的说起景浔的来意。
“景公子是个好人。”
“小恩小惠，你不要被他给骗了。”沈沛听见若冉夸景浔，心中又不满，他既不愿瞒着若冉，可听到这些话又心中不悦，当真是变扭的可以。
若冉再没说话，也免得沈沛迁怒景浔，在听说自己身份被乌宝林怀疑之后，若冉也以为有些不可思议。
“奴婢都没见过他。”
“有些时候是不需要见的，也许是什么地方暴露了也说不定。”沈沛让若冉站起来，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可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有甚么不对劲的地方。
妆容，服饰，首饰，都已经特意换过来了，到底是怎样被人怀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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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冉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被人怀疑的。
沈沛根本看不出甚么地方不对，便把四喜和俞长胜喊了进来，把这问题交给他们去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俞长胜：“……”
四喜：“……”
若冉到底哪一点不像郡王妃？他们只以为，若冉比所有郡王妃都要像郡王妃。
“唔，手。”四喜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沈沛看见若冉那两手，指甲修剪的短短的，显得圆润可爱。
“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沈沛压根没理解四喜的话。
“咳，没有染指甲。”四喜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见屋中三个人都盯着他看，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破罐子破摔的开口，“奴才往日见到那些王妃郡王妃，还有一点夫人小姐们，指甲都染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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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盯着四喜，满脸的嫌弃，“你还盯着她们的手看？”
四喜平白无故被嫌弃了一顿，十分委屈，“那，奴才总不能盯着她们的脸看吧？”
沈沛：“……”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沛找到根源之后，便让俞长胜去胭脂铺买来蔻丹，东西一应俱全的放在眼前让若冉自己捣鼓。
若冉的确明白怎样染指甲，可向来没有试过，若是染到了肉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若冉把这些告诉沈沛之后，沈沛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沈沛盯着这蔻丹，忽然想起了年初一时候来他府里的姜婉潼，也染了此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沛只以为一阵恶寒，又抓起若冉洁白莹润的手指瞧了瞧，还是觉得这样顺眼，“还是算了吧，别染了，怪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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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乌宝林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日后沈沛定然也会带着若冉公开露面，一点点小事若是被放大，被觉察出身份，得不偿失。
若冉只能动手捣鼓起来，等她全数捣鼓好了，要往指甲上抹时，沈沛拿来了一支极细的狼毫，让她沾着汁描绘，“小心点就不会弄到手上了。”
若冉接过狼毫慢慢的描绘起来，沈沛见着有趣，坐在一旁开始画起画来，他还从没见过若冉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
也从未见过若冉悉心打扮自己的模样，沈沛只想把这一幕画下来，一人描指甲描的小心翼翼，另一人画的异常开心。
等到沈沛终于画完，若冉的指甲也描绘好了，只是沈沛的画还没有上完色，他总觉得这些颜料不够艳丽，眼珠子一转悠，便打起了那蔻丹的主意，让若冉捧着过来。
指了指画作上的几处，“这个地方，把颜色描上去。”
若冉一过来就瞧见那副画上面是自己，可就自己那作画的水平，若冉心知肚明，“奴婢还是不要糟蹋这画了吧，要不，爷您自己来？”
“爷才不碰这些女人用的东西。”沈沛小声的嘀咕着，见若冉久久不肯下笔，把她扯到身前来，抓着她的手开始描绘起来，“这里是这样的……还有这里……”
若冉：“……您不是说，不碰这些女人用的东西吗？”
“这不是你在画吗？跟爷有甚么关系？”沈沛说的理所自然，那幅画作总算是完成了，他心情都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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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沛见她的指甲处漏了一小块白色的，提起笔描了描，看见若冉指甲上的颜色，只以为赏心悦目，牵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印上一吻，“真漂亮。”
若冉没当回事，“您方才还说丑呢。”
“爷说的又不是你，成日里往自己身上揽甚么？”
若冉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红，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盯着看了许久。
她的手其实并不好看，上头还有许多茧子，同那些夫人小姐们根本没法儿比，天明白沈沛是怎么以为好看的，秦王殿下多半是眼神有些问题。
若冉想通这一点之后就没再去管自己的手，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工具来，这时候暗卫回来，凑到沈沛耳朵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什么？”沈沛吃惊的嗓门忽然响起，把若冉和暗卫都吓了一跳。
暗卫还以为是自己回来晚了惹恼了主子，连连告罪，若冉也疑惑的目光投向沈沛。
“无事，你先下去吧。”沈沛木着一张脸吩咐，他没想到乌宝林会发现若冉的身份不是由于心细如发观察入微，只是因为他的一人姨娘，听到了若冉跟他的对话。
回去告诉了乌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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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夜后简直白折腾了！他就不应该高估乌宝林的脑子。
可沈沛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若冉，按照若冉的想法，告诉她之后，估计就要把那指甲给洗了，可沈沛觉得还挺好看。
“您怎样了？”
“没事。”沈沛随意扯了个借口，就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沈沛原本以为乌宝林怀疑若冉的身份，之后还会有什么别的举动，故而又带着若冉出了几次门，和扬州这些学子们聚会。
乌宝林不会出现在他和若冉面前，却总是在沈沛单独外出的时候，时不时的找借口想要和他搭上关系，用的办法也是简单粗暴，直接送银子，当然是借着资助寒门学子的名头，肥羊愿意自己送上门来被薅，沈沛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沈沛原本以为乌宝林会找借口过来试探一二，可沈沛和若冉出门的时候，从不会遇见乌宝林，始终都是风平浪静的。
一个愿打一人愿挨，合作的非常愉快。
两人见面次数多了，彼此之间也有了一点默契，乌宝林也在渐渐地的试探中，知道了沈沛并不是那么正直的一人人，不过比起先头的一些钦差要难搞一些，可再难搞也就是多花点银子的事情。
乌宝林可不相信，真有人愿意来扬州淌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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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乌宝林一直没有别的举动，沈沛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这一日，沉寂许久的乌宝林终于有了动作，主动递了拜帖，说是有一点关于寒门学子的事情要和沈沛商议一番。
乌宝林小心谨慎且狡猾，沈沛派出去的暗卫都是精锐，受过皇家特训，饶是如此也查了许久，只知道乌宝林上头有人，是京城里的大官，具体是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查。
沈沛自然知道是谁，只是没有关键性的证据，根本做不了甚么，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耗着。动不了姜家，把扬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解决掉也是好事。
乌宝林这么会赚银子，每年进贡给姜家的怕是不少。皇兄也挺缺银子的，唔，他也挺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沛捏着那张拜帖有些想笑，却还是欣然前往。
如果能把扬州的事情解决，他们兄弟二人，应当不会缺银子了吧？
地点是在一艘画舫上，来了扬州这么久沈沛对这些大大小小的画舫半点兴趣都没有了。受邀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许玉春和许多的乡绅，沈沛见着一人个扬州富商，只以为自己像是来骗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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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在心中发笑，若是真能把这些人的银子骗了去，若冉见了应当是会很喜悦的。
沈沛本打算看在银子的份上，费点心思和乌宝林玩一玩，结果沈沛全部低估了乌宝林，他不仅仅找来了许玉春和许多的富商，还找来了一群女宠献艺。
看那些女孩子们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模样，大概就是若冉口中的扬州瘦马，沈沛见她们那模样，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扬州城风还挺大的，这么瘦站得稳吗？
“这是？”沈沛明知故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乌宝林笑眯眯的开口，走到沈沛耳边小声耳语，“郡王爷，这是我们扬州的一大特色，叫做——扬州瘦马。”
乌宝林说完，使了一人眼神，便让其中一人最漂亮的女孩子上前来伺候沈沛喝酒，姑娘长得小巧玲珑，纤腰盈盈一握，目若秋波，眼含春水。
拎着酒壶替沈沛斟酒，娇滴滴的喊着郡王爷。
把沈沛恶心的不行，沈沛强忍住想要把人一脚踹开的冲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乌宝林，“乌老板，本王的王妃，可还在扬州城呢。”
乌宝林暧昧的笑了笑，“王妃瞧着是个大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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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就错了。”沈沛冷冷的开口，“本王的王妃，可是个善妒的。”
乌宝林原本只当沈沛是说笑，可一刻钟之后，当画舫的门窗被若冉一脚踹开的时候，乌宝林总算心领神会沈沛说的善妒，是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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