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阴晴不定
魏越简直欲哭无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霍大人这到底是怎样了啊？
怎样他说甚么都不对呢？
即便以前霍大人在他们这些下属做错事的时候，态度也挺严厉的。
可那没有严厉到现在这种地步啊！
这甚至都早就不叫严厉了，简直就是严苛啊！
虽然魏越心中正叫苦不迭，可是当着霍文直的面，他却是一点儿也不敢把心中的抱怨给暴露出来的。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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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霍文直这么劈头盖脸一通训，魏越立刻挺胸抬头收腹，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模样。
涂慕真：……
原来锦衣卫里的规矩，竟然这么严格的啊？
平时盯着不觉得，可霍文直这一严肃起来，不管是魏越这个下属，还是霍文直自己，他们的状态看起来立马就不一样了！
涂慕真顿时肃然起敬。
察觉到涂慕真的变化，霍文直陡然间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可他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还是练到了家的，于是并无旁人能够看得出来。
“你现在这还像点儿样子！”
霍文直一副勉强满意的样子，朝着魏越微微点了点头。
魏越心中一喜，这笔挺的身板儿保持得更加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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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霍文直淡淡的道，“虽然你刚刚的处置还算为我们锦衣卫保住了颜面，但不管怎么说，你让人当众抢走了东西，这就是你的失职！现在，你即刻回到船上去，在船上扎一个时辰的马步！要是你中途懈怠了，或是由于外力而中断了，那就从头算起, 听心领神会了吗？”
在船上扎马步？
涂慕真差点儿都要以为自己这是听错了。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 扎马步那就是基础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别说是一个时辰了，就是两个时辰四个时辰，能够坚持得下来的人那也是一抓一把。
别的不说，船只停靠水里, 若是不动的时候还好。
可这在平地板上扎马步, 跟在船上扎马步, 那情况却是截然不同的！
可一旦水面上有了什么起伏, 船只也跟着动了起来，这对在船上扎马步的人来说, 可就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了。
尤其是霍文直还要求魏越在船上扎马步的过程不能中断, 更是给这项惩罚增添了不少难度。
若是让魏越自己来选择的话，或许他宁愿在陆地板上稳稳的扎上两个时辰的马步，也未必会愿意在船上扎这一人时辰的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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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魏越在听到霍文直对他的处罚之后, 脸色不出所料不受控制的变了变。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魏越并没有对霍文直的处罚提出什么异议，反倒是毫不犹豫的就行礼道：“属下听明白了。多谢大人教导，属下这就前去！”
霍文直淡淡的应了一声，不认真听的话, 甚至都有可能听不见。
魏越转过头, 和涂慕真道别道：“涂姑娘，我就先行告退了。”
“魏大人再会。”涂慕真只得道。
魏越回身大步动身离开。
看着魏越动身离开时的宽阔背影, 涂慕真莫名的看出了几分萧索，不由自主无声的叹了口气。
“怎样，涂姑娘这是舍不得吗？”霍文直陡然冷冷的道, “若涂姑娘当真舍不得，要不要霍某再把魏越给叫回到, 让他陪着涂姑娘继续逛街啊？”
“霍大人何意？”涂慕真皱起了眉头,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儿, 惹恼了霍大人, 才引来霍大人如此阴阳怪气的态度吗？”
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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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直差点儿没给气得当场跳脚！
明明就是涂慕真自个儿做得太明显了，如今不过是被他当面戳穿了而已, 她竟然不但没有丝毫羞赧之色，反倒还倒打一耙？！
霍文直脸色铁青。
他紧紧的盯着涂慕真，手上更是无意识的捏起了拳头，嘴唇却闭得紧紧的, 一言不发。
胖猫吓了一跳：“喵喵！”
这姓霍的该不会是想揍人吧？！
事实上, 不只是胖猫心里这么想的, 涂慕真心里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盯着眼前的霍文直，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看向霍文直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警惕。
也正是由于看见了涂慕真那警惕的眼神，霍文直才骤然间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究竟都做了些甚么。
一时间，霍文直窘得耳根都涨红了，拳头也赶紧松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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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姑娘，你不要误会。”霍文直忙替自己辩解道, “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方才怎样会会陡然握起了拳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许, 那更像是一种自控。
他在告诫自己, 千万不要在盛怒之下, 说出些什么让自己无法收场的话来。
见霍文直最终恢复成了往日里的模样, 涂慕真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霍大人不必担忧。”涂慕真笑道, “我自是相信霍大人的。”
话是这么说，可涂慕真的言语和态度之中，分明就透着几分疏离。
霍文直心里都快着急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涂慕真对他稍微敞开了一点儿心扉，这才过去了多久啊，怎么就一下子又打回了原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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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直张了张嘴，心头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涂姑娘你还要逛街吗？我可以陪同你一起的。”
霍文直憋了半天，最后也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涂慕真很是有些意外，一时间竟是不明白该怎样回答才好。
胖猫小小声的：“喵喵。”
这姓霍的越发古里古怪了。
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涂慕真：……
她这心里也正纳闷着呢！
看霍文直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不明白怎样的, 涂慕真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白狗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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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霍文直……给人的感觉，和她脑海中的那略显滑稽的形象，还挺符合的啊！
涂慕真的心, 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若是霍大人愿意赏脸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涂慕真浅笑着道。
霍文直闻言大喜：“是涂姑娘肯给霍某人面子才是。不明白涂姑娘你还想逛些甚么地方啊？我虽然对永宁城不是很了解, 不过不是我自夸啊，我选东西的眼光却是一等一的。只要是涂姑娘你喜欢的，我保准儿能帮你选出其中造型最精美、价值最高的那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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