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随之而来的计算
就在周睿出了厨房准备跟莫磊见面的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几百公里之外的波哥大，两台防弹的奔驰S600PullmanGuard一前一后地从机场高速下来，前方车辆的司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后座的沃克斯靠着椅背闭幕养神，他是身旁坐着西装革履的‘战斧’戈登。
车辆驶入市区，穿过市中心广场，进到北区，奔驰穿过一条宽阔的鹅卵石车道，驶到山腰间一幢殖民地风格的住宅那雄伟的大大门处，这里能够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观，司机听这个地方的管家说，这只是老板的某处度假住宅之一，这栋住宅的价格也在数百万美元以上，可听管家沙马德说过，自己的老板叫‘巴图斯’，老板是一人低调的人，平常的生活也极为简朴，只是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言听计从，要啥给啥，自己反而相当俭朴。
现在司机知道了，老板的俭朴生活是看对谁而言。
进入大门之后，一溜十几间屋顶窗，四个环绕车道的喷泉，还有大理石雕像，折让司机感觉自己进到了一人博物馆，而不是一人私人住宅，司机的心跳有点快，很激动。
奔驰车停在一扇手工雕刻的木门前，门上有金色的三叶草图案，大门顶部装饰着厚实的胡桃木。右手绑着三角板固定的维克多满脸严肃地站在门前，他的身边陪伴着一位稍稍驼背、脸上有点犹豫神色、满头白发的管家，白发下黑色的西装跟领结一丝不苟，待汽车停稳之后，管家走下台阶替沃克斯拉开车门，沃克斯步伐轻盈地走下汽车。
即使是跟了他无数年的管家，总是以为此老板每次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譬如今天，老板的胡子跟头发都短了许多，身上穿着一套商务西装，在哥伦比亚人看来，这个人理当是一位很成功的外国商人，喜欢在周末全世界乱逛。
维克多跟在管家的身后走下台阶，他对着老板微微点头，表示致意，戈登提着沃克斯的手提箱从奔驰的另一侧走下来，维克多赶紧走过去，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帮他把手提箱接了过来。戈登没说话，嘴角仍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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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奔驰上也下来了两位高大的男性，一位瘦弱，皮肤苍白；另一位高大壮实，下巴上的凹痕显示他是个意志力坚强的人，两个人的西装下鼓鼓囊囊的，他们俩负责陪伴着一位15、6岁的女孩，那女孩粗眉大眼，满脸温暖的笑容，眉宇之间有着跟她年级不相称的成熟，发育完好的躯体上穿着有美杜莎图案的T恤跟短裤，裸露在外的肌肤晒成小麦色，抱着一本杂志的手上戴着串亮晶晶的钻石手链，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
沃克斯对着维克多招招手，“过来，维克多，让我看看你的伤。”
十几分钟之后，沃克斯换上便服，坐在房子二楼宽大的后阳台上，管家垂手站在一边，熟铁制成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波哥大共和》日报，另一面放着一杯果汁，一只银制烟灰缸里还放着一只点燃的雪茄。在阳台的角落，戈登安静地站在栏杆旁，维克多扶着栏杆在他的身旁低声说着什么。
维克多脸色红了红，伸出左手摸摸自己的西班牙大胡子，有点尴尬。
“维克多，维克多，你可是低估了你的对手，对吧，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发生第二次。”沃克斯伸出手拍拍站在他面前有点局促的维克多，“我们那个勇猛凶悍的‘小刀’怎么变得有点女人了？是因为被那小个子中国人打得心惊胆寒了？”
“抱歉，老板，自然不会胆寒，放心，我会把他的脸皮用刀子割下来送给你来装饰墙壁。”维克多满脸涨红，纵使是络腮胡须也遮挡不住。
“对啦，维克多，我就是喜欢你的疯狂，那么，他在哪？”沃克斯走到椅子旁边坐定，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维克多跟着走过来，“他在帕拉罗多，一个小镇上，我们有一人兄弟一只跟在他后面，我后来又派了巴巴跟斯特登过去，他们两个人过去，这家伙必死无疑。”
沃克斯点点头，“嗯，巴巴、斯特登，他们俩是杀人的专家，我觉得他们俩在某些地方比你们好几个要厉害一些。”
“恐怕这次还是不行，老板。”戈登走了过来，直接提出了反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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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戈登，你说说，怎样会？”沃克斯跟维克多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盯着‘战斧’戈登。
“巴巴跟斯特登，都是近战高手，枪支使用接受的专业训练不多，但，此莫磊也理当是个近战高手，毕竟‘大虫’梅根跟维克多都栽在他的手下，马哥在电话里也说过，莫磊凶猛迅捷、沉着冷静，还油滑得像只狐狸，对武器的了解不下于枪械专家。于是，我还是自己走一趟吧。”戈登毫不在乎维克多对他的仇视，毕竟当着老板的面在说他的不是啊。
“来不及了戈登，你们还是好好策划一下，他去帕拉罗多干甚么？下一步他要去哪？要干甚么？你们走在他前面，杀了他，我再也不想听见他的消息了，心领神会么？你们，你们，我说的是你们，懂么？是合作，是一起。”
沃克斯说着说着就火冒三丈，但不久又恢复了他的优雅从容，“心领神会我的意思了么？”
“老板，他到了之后，就在一家叫‘醒狮大酒店’的饭店住了下来，之后整个下午都泡在一楼的餐厅，截止到我前一次跟手下联系，他都是一个人。”维克多赶紧回答。
“怎样会不进去看看？”戈登在旁边冷冷的问，口气也有点不爽，毕竟莫磊又不是魔鬼，不至于都不敢跟进去吧。
维克多给他的回答还真的回应了他的想法。
“不敢进去，那家伙太机敏了，我们往往还没动手他就像感觉到了似的，所以我要求跟踪的人不能进去，必须等待巴巴跟斯特登到了之后，在做决定，否则他再往山里一跑，我们就等于是大海捞针了。”
维克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自然不愿意再损失一人兄弟了，大虫梅根此刻躺在医院的停尸间冻成冰棍，他跟莫磊在巷子里格斗时并没被弄死，却在莫磊前去拿证件的小楼外几枪打死。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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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枪的死在枪上，雇佣兵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道理维克多懂，可是死了别人无所谓，但‘大虫’梅根，是他妈的与自己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
“巴巴跟斯特登甚么时候能到？”戈登没有反对维克多的意见，他知道那跟踪的家伙也是维克多带过来的，唯一的优势就是伪装与跟踪、下毒甚么的，让他跟莫磊明刀明枪地对阵，估计不用三秒钟脑袋就会给莫磊揪下来。
问题是，此莫磊，为什么自己找了无数政府的朋友都查不到他的资料呢？戈登有点头疼。
“入夜后一点左右，他俩落后我手下3个小时吧，我让他们从外地直接过去的。”维克多回答。
戈登摇摇头，“恐怕要糟，按照分析，此莫磊向来不在某一人地方待太久，他一个下午都猫在店内，一是早就明白了我们有人跟踪他，估计现在早就无影无踪，第二就是他在那儿早就做好了准备，专心等着我们上钩呢，老板，给我安排一台直升机，我带着卫斯理跟‘猛男’过去。”
“不用，你安排其他人去吧，你一来一回的会很疲累，我们明天的工作十分重要，你跟泰勒是我的主要安排。”沃克斯一口拒绝，他明天需要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此当口绝对不能让戈登分心。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催律师把地弄回到，我们第二天的事情办妥之后，华人的那一片土地就显得更加重要了，将会成为我们的中转仓、物流中心。至于那莫磊，很烦，太烦人，搞的人不安宁，然而戈登，除了你，可以找任何人去把他干掉，懂吗？”
“是的老板。”戈登无可奈何，他心里心领神会，此莫磊肯定是不死不休了的，况且破坏力巨大，但既然大老板无动于衷，那就按照老板说的来。
“维克多，你让‘猛男’过来一下，我会安排他再带两个人过去协助一下。”
戈登转过头告诉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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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马上过去帕拉罗多，用直升机。”
“那律师怎么样了？”
沃克斯叫住准备离开的维克多问了一声。
“砰！”维克多转过身，没伤到的左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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