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刑警问:“小郑先生,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杀手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杀死了这么多人的?”
郑筱枫叹息道:“是机关,估计早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杀手就早就在这边布置好了。我们来到这里之后他还故意漏了几次面,大家一时心急,疏于防范,结果就成了此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刑警“啧”了一声道:“那这么说来,我们接下来不理当再贸然行动了,这杀手巴不得我们再中他的圈套。我建议,我们所有人都退回到天井那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身离开,就死等局里的增援,天井周边视野开阔,我想,杀手是不可能再有机会动手的。”
郑筱枫听完老刑警的话和萧飒对视了一眼,几个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都以为这理当是目前最靠谱的解决方案了,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理当这么做,这样许多伤亡或许就都行避免了,说到底,还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轻敌了。最终,所有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就开始往天井那边退。到了天井之后,所有人都停在了空地中央,大家心照不宣地远离了周围的一切事物,十几名警察将二十多个人围护在中间,多少还是显得有些单薄了。庄园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开始虔诚地祈祷着,希望这一夜能够快些平安地结束。
十几分钟就这么过去了,或许还要更久,四周都再没发生任何动静,可能这杀手也明白和这么多人正面交手他不可能占到便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办了。夜越来越深,空气也愈发寒冷了,一阵冷风忽然吹过,所有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尤是其孟芸,她在慌乱之下只穿着一件睡衣就跑了出来,在连续的惊吓和刺骨的寒风双重作用之下,她终于坚持不住,复又咳嗽了起来。
郑筱枫连忙问道:“妈你怎样样?身体有没有事啊?”
孟芸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是看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一般,连着咳了足有十七八声,声音一下比一下急促,到最后竟然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了。郑筱枫心急如焚,赶紧抚了抚母亲的后背,孟芸的气息稍稍缓和了一些,本以为是情况好一点了,可谁知她的胸中陡然间一阵翻涌,目前一黑,竟“哗”地一下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妈!”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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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筱枫和萧飒一下子都吓傻了,他们可是从未见过孟芸的病情沉重到这种程度啊。
其实此家里除了郑怀仁,没有人知道孟芸的身体到底是甚么样的状况。
十几年前,郑家的生意方才起步,郑怀仁赚到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然而这第一桶金给郑家带来的却并非是喜事,而是十几年都挥之不去的痛苦。一夜,一个小偷摸进了郑怀仁的家,不巧被夫妇俩发现,那小偷惧怕郑怀仁报警,情急之下居然捡起一把水果刀朝着郑怀仁的身体捅了过去,关键时刻,是孟芸抢到了郑怀仁身前,将这致命一击挡了下来。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可她的呼吸道也因此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从那之后,咳嗽就再也没有停过了。十几年来,孟芸只能靠着医生给开出的特效药来勉强维持身体状态,一旦断药或者情绪不稳,咳血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只可夫妇俩始终隐藏的很好,从未让孩子看到母亲咳血的场景。再到后来,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郑怀仁始终没有忘记这件往事,也正因如此,湖心庄园,一人保卫森严的新家就此应运而生了。
眼瞧孟芸身子一仰,几乎就要瘫倒在地板上,郑筱枫和萧飒连忙一左一右地将她接住,一点一点地扶到地板上坐定。老刑警忙问:“孟女士的情况究竟如何,要是再耽误下去的话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这问题郑筱枫和萧飒又哪里说得清楚呢?郑筱枫只得无奈地说:“如果把药吃上的话,理当还能坚持一下……”
老刑警就问:“那药呢?”
“理当……是在我妈的房间里……”郑筱枫忐忑不安地说着,此话一出,好几个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情况是不言而喻的,如果去拿药的话,那就意味着又要有人动身离开天井去其他建筑里行动了,而这无疑是正中了杀手的下怀。
可是眼见着孟芸眯着眼睛,奄奄一息,连意识还清不清楚都不明白了,萧飒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这又要叫郑筱枫如何能按捺地住自己焦急的心情。等了一会儿,母亲的状况还是不见好转,郑筱枫终于放弃了心中的理性,一咬牙说道:“你们留在这,我一人人去拿药。”
可是老刑警却立刻把他拦了下来,开口说道:“不行,我敢肯定只要你一走,百分之百会撞上那杀手,你一人人又怎样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郑筱枫坚定地说道,“但这可是我妈啊,我怎么能不管?就算……就算我死了,这边还有你们,但我真的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地盯着。更何况我总一种感觉,此杀手像是并不急于杀掉我,要不然早在他杀死薛姨的时候我就早就跟着没命了,虽然不明白他怎样会要这么做,但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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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筱枫这么一说老刑警也说不出话了,算是默认了,萧飒这时便道:“那我跟你一起去,这样保险一点。”兄弟俩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微微颔首,老刑警也只能叹了口气,目送着两个人逐渐远去,最后遁入了黑暗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两人消失的地方,一动也不动,好像所有人都预见到了用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有变故再次发生,要么是郑筱枫的呼救,要么是萧飒的惨叫。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写上了生无可恋,只有老刑警还面色沉着,始终在思考着要是那边真的发生意外,接下来又该是怎样的对策。可是这一次,他们想错了,最先发生变故的并非是郑筱枫那边,即将要面对生死危险的恰恰是看起来暂时安全的他们。
只听一阵“沙沙”的嗓门忽然从一旁的绿化林中传了出来,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那边的灌木丛猛地一动,一人十分模糊的身影突然间闪进了更深处的树林之中。佣人们都被吓得大叫了几声,那些青春的警员们也都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手枪,握枪的手都在肉眼可见地发抖。老刑警紧忙提醒他们:“都别动!不要管他!我们就留在这个地方,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要离开!”
几个警员这才定了定神,稳住了脚下的步伐,可还没等老刑警的话说完几秒,一道白光陡然就从树林深处飞了出来,所有人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道白光是什么,一个厨师就觉得前胸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根钢条已然插进了他的身体里。鲜血四溅,喷涌到周边人的脸上,直接把他们吓得趴在了地板上,那厨师到头来连叫都没叫出一声,身子就早就倒了下去。
警员们想要开枪,却根本不明白该向何处去瞄准。又是一道白光迎面而来,人群中复又传来一声闷响,一个司机也中了招。地面上忽然多出了许多水迹,竟是许多人见到这情形直接吓尿了出来。老刑警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道:“都别动!冷静!冷静!”他心里很清楚,杀手是不可能靠着钢条就把所有人都杀死的,可是一旦众人慌乱起来,情况就真的不好说了。
只是这时候人群中却突然有一人人扯着嗓子尖声嚷道:“冷甚么静啊冷静!你们都在干甚么啊!快去把他抓起来啊!”
另一人人听了也跟着破了音地喊道:“就是啊!你们他妈的不是警察吗!你们得保护我们啊!你们手里的枪是摆设吗?!”
这两句话一出,全场突然就开始骚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哭爹喊娘地附和着,一脸憎恨地盯着老刑警等人。
“你们贪生怕死的算甚么警察啊!难道就眼睁睁地盯着我们一人一个被杀掉吗?!”
“早就听说你们警察都是些吃白饭的!这么一看还真没说错,有谁能真在意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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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寄生虫!先死的怎么不是你们啊!”
老刑警等人都有些懵了,他们哪知道这些人还会来这么一出,好像人在恐慌之下就不明白甚么叫做冷静了。可是再一看倒在血泊中的那两个人,老刑警心里又以为不是滋味,这保护民众还实在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辱骂声一直不停,老刑警只得无法地一拍大腿,慨叹息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小心一点,有任何不对我们马上退回到!”
警员们都点头答应,其他人一看他们准备要行动了,终于是宁静了下来,畏畏缩缩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后退了两三步。眼瞧着最前面的好几个警员就快走到树林边上了,这时人群中陡然迸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叫声,不明白是谁在大喊:“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老刑警等人连忙回头,瞳孔顿时就是一缩,就见一人黑影猛地从一侧的树林中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刀,飞也似的就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这回人们终于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如同鸟兽一般四下散开,不管不顾地就朝着四面八方落荒而逃,警察们连忙开枪,可那黑影突然身子一转,又直接钻回到了树林里面。老刑警赶紧招呼人们回来,可是他们一人个只顾着高呼救命,根本听不见老刑警的话了,转瞬之间天井里就只空荡荡地剩下了孟芸和警察等人,其他人全都不明白窜到庄园的哪个角落里去了,一开始还能隐约听见几声救命,可没过多久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估计他们都已经被一人一个地做掉了。
连续的惊变让警员们彻底傻掉了,他们甚至都忘了自己正身处于树林的边缘,其中一人离树林最近的警员才方才晃神了半秒钟,身旁的灌木就是一抖,那个黑影竟陡然从他的身旁跳了出来,只是一招,瞬间就将他给拖了进去。其他警员仓皇回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和人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配枪。
“啪!”
“啪啪!”
数声枪响之后,警员们一人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再一次,每一人活生生的人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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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可就在此时候,黑影的动作忽然一定,手中的军刀不知为何停止了旋转,他连忙将四周的尸体又看了一遍,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是一人男人的嗓门。黑影迈着缓慢地步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嘴里哼着小调,武器在手中一圈又一圈地旋转着,看样子很是悠闲。他不慌不忙地来到天井中央,一面点着头,一边环视着地面上的死人,犹如这些尸体都是一件又一件的艺术品,创造者此时正欣赏着这些只属于他自己的杰作。
情况有些不对,好像……好像少了一具尸体,准确的说,是少了一具警察的尸体。
黑影当即意识到了不妙,转身就想往树林里跑,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脑后就是一凉,一支手枪已然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放下武器,把手举起来——”老刑警不怒自威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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