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5 四块人油肥皂④
“……你的眼镜呢？”
“眼镜？我忘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白烟二皱着眉头打开车门把用微笑掩饰可疑的白落九让上车，然后坐在后座中间一言不发。
诸伏高明始终扭头盯着也是一言不发的白落九，整个车里的空气尴尬得很。
“白先生也有兴趣来帮忙吗？”负责开车的伊达航开始缓和气氛。
“是啊，总觉得这案子很不简单。”
沉默……
感受到了车内奇怪的氛围，伊达航也没有了缓和气氛的心思，集中精神专心开车。
白落九悄悄戳了戳白烟二，“我们换一下位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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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车子一路颠簸，最终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赶到了千叶县，几个人到警署内和当地的警方交接，正好赶上了正好被当地居民打过来的电话。
“香取市的郊外发现了一具男尸，手上紧握着一块肥皂。”
一堆人又匆匆忙忙的赶往现场。
现场位于山坳一块树林环抱的空地，四展两千瓦的警用卤素灯将现场照得一片惨白。
以至于那些树影都极为清晰，像是扭动着四肢牵着手臂，围绕着这片死神方才光临过的地方，跳着妖异的舞蹈。
受害者躺在地上，身体几乎是全裸的，衣裳散落在附近，挂在灰色树枝上的外套被夜风一吹，飘来荡去，像一张人皮。
从地上大片大片斑驳的血迹以及四肢异常的扭曲来看，死者断气前显然经过十分痛苦的挣扎。
位于雪白脖颈上的致命伤，凝着红黑色的血块，仿佛是一张咧开的嘴。
“眼睛还没有闭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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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九戴上塑胶手套默默地在死者身旁蹲下，移开死者半捂住伤口的手，检查伤口外观。
有了白落九此编制内的正经员工，白烟二这个半路空降的人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好在他也不关心，站在旁边看着那块写着罗马数字“Ⅱ”的肥皂。
“裂口很大，入刀很深，切断了腹腔大动脉，出血过多导致死亡，死者的双手和胳膊有很多切伤的痕迹，疑抵御创伤，伤口深浅差异很大，像格斗创伤。”
防御创伤，常见于被害人被杀害的案件，是由被害人在受害之前用手和双臂抵挡凶器造成，由于罪犯一心致受害人于死地，伤口一般比较深，而且以切伤居多。
而深浅差异很大的伤口往往是格斗创伤，是在斗殴过程中由于抢夺凶器造成的伤口，以割伤居多，伤口长度往往大于其深度。
这些基础知识警员们是明白的，所以好奇起来，就说，“这么瘦的皮包骨的男人，怎么会出现格斗创伤呢？”
白落九没有回答，他凝视着死者的眼睛，观察死者的角膜浑浊情况。
人死亡六小时之后会出现角膜浑浊，死者的角膜还算清晰，即便生命之光早就褪尽，但还是有一点幽幽的东西在闪烁着，鬼火一般。
即便知道这是卤素灯照耀的结果，但发现的人还是会想象这是死者的冤魂紧紧的交缠住了自己。
“据说世界各国所有和死者的眸子对视的人往往都是由刑侦人员和法医来承担，所以他们更容易被冤魂所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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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一日不破，冤魂就一日不能解脱。
被纠缠者就要代替死者，承受额鼻地狱般的痛苦。”
白烟二的嗓门在后面响起，白落九回头看去。
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青年的脸侧面暴露在强烈的灯光下，所以一半张脸光亮，另一半张脸却被深邃的五官隐藏在阴影之中。
“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语气？”
白落九的笑容不变，紧接着转回头捡起死者的手臂，微微的弯曲。
尸僵已经出现，但程度并无严重，结合角膜状态可以初步断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距离现在两个小时左右的晚上五点半到六点之间。
下面是……肚子。
死者的肚子上面的脂肪被切除，平整的切口，乌黑的血迹，粉色的组织，清白的肉须。
丝丝缕缕，黏黏糊糊，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豆沙馅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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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口从胸下处切入，体侧切出，创缘整齐，皮瓣较少，凶器理当是普通的匕首。”
白落九一边验尸，旁边的人小警员拿着小本本记录。
白落九认真观察脂肪被切除后伤口处留下的创缘，创口多开的情况并不明显，要是是生前损伤，遇到如此残酷的切割，皮肤、肌肉等组织不会对外来刺激无动于衷的。
常见的应急反应就是全力的退缩，这样一来，创口理当在创伤的基础上有大大多开才对呀，而且死者的双手都捂在了脖颈上的致命伤上，要是是在生前遭受了切割，那就会分出一只捂住肚子。
“脂肪被切割是在死者死后发生的事情，附近发现凶手的足迹和凶器了吗。”
检查的差不多了，白落九站起身询问其他进展。
“附近山坡上发现了大号折刀，刀把上有清晰的指纹，不仅如此，我们在周围发现了几名疑似嫌疑人的反应奇怪的围观者，目前此时正审讯，并且留下了详细的姓名、电话、家庭住址相关信息。”
白落九和白烟二撤出现场，一起去了询问嫌疑人的临时帐篷。
负责审讯的是诸伏高明和千叶当地的一人警官，旁边还挤着两个看起来是新人的小警察在记录。
审讯结束，最后一人出了来的是一人穿着正装，身材矮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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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好像是四井先生的秘书啊……”
白落九盯着那个表情慌张的男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下先生！您怎样在这个地方啊。”
“白先生！”
石下平一发现白落九之后眼前一亮，紧接着神情紧张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其实我们家老板之前就给您打了电话，但是您没有接……”
“打电话？”白落九摸着自己身上，“……我的电话好像没带，您是有甚么事情吗。”
“我……等回去我再和您详细说说。”男人还是瑟缩着身体，诸伏高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落落，你们那边结束了？”
还没有靠近，白烟二就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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