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小年，方卓得了杨琬提醒忽然意识到应该给老家亲戚拜个早年。
他先给母亲打电话，确认她抵达申城的行程，紧接着又要了叔伯家的电话，一一打过去拜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今年情况特殊，春节不回老家，吉祥如意话就在电话里说了。
这些长辈的通话免不得询问学习、生活、事业，方卓通通以“在搞互联网”作为答案，不然，一具体解释又得多费口舌还难说清。
好不容易打完了电话，方卓发现虞红正蹲在门口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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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堂堂副县长之女，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虞红懒得搭理，继续嗑着瓜子听外面的烟花爆竹声。
昨天宣布放假，今天唐尚德和胡梅丽已经先回皖省了，他俩会比普通员工要早些时间复工，临安这边暂时只剩虞红和方卓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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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让你买小礼物的事怎样样了？这两天趁着还没走，这个事先解决一部分，你问你爸了吗？”方卓半是找着话题的问。
虞红不顾形象的蹲在大门处，摇摇头：“我问了，他也不是很懂。”
方卓沉吟。
不等他沉吟出结果，虞红接着说道：“他就建议我买些宣笔、宣纸、徽墨、歙砚、清酒、茶具、品牌化妆品之类，别的也没有太好的主意。”
“好家伙。”方卓愕然，旋即发现虞红是认真的表情，“这就够了吧？”
“十七家三甲，还有三四十家非三甲，这种类不够啊。”虞红开口说道。
“好吧。”虞红语气有些勉强。
方卓捂脸：“重复也没问题，就是表达一点小小的心意，你以为处对象呢？年前送一送，年后送一送，元宵节前都行。”
“等网站大了，咱挑挑人，组个宣传部门专门用来做这个活，小礼物的资金都当作营销费用，其实也算比较实惠，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讨生活。”方卓说得卑微。
虞红听着有趣：“不说以后，最起码在临安和庐州，咱们行政关系不错啊，医院的态度都蛮好，很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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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码事。”方卓摇头，“况且，行政这个事吧，帮助肯定是有，但走的太近也有风险，就像你爸，他这建议听起来就是老手啊，保不齐……咳咳。”
虞红“哼”了一声：“我爸才不呢，不然也不会被我妈娘家看不上，算了，说这没劲。”
方卓刚来了劲头，有点悻悻：“支持你爸，另外，重男轻女要不得。”
“你们男的不都是想着要儿子传宗接代么？”虞红斜了一眼。
方卓竖起右手：“天地良心，我都行。”
虞红还想说话，不远处的鞭炮声遮住了声音，她往边上看去，一群孩子正嘻嘻哈哈的捂着耳朵。
方卓也闻声到了门前，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现在这个时代，年味实在很足呢。
两个人一起捂住耳朵，盯着鞭炮的霹雳哗啦。
爆竹声中辞旧岁，西湖两人过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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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临安这边是不是小年都吃年糕，反正这天入夜后方卓领着虞红转了两个超市买到元宵，也算合着自家规矩过了个节日。
接下来的两天，挂号网的总裁和市场总监开着车满城医院的跑。
来自皖省的文房四宝都是在临安买的，也不知道到底真不真，但都由两个皖省人手中送出，至于其它由副县长指点的小礼物在此节点还真不好买。
方卓就熟不就生，找了柳洋洋。
只是，柳洋洋也不是万能的，临近春节，很多商家早就暂停营业。
方卓和虞红商量了下，决定到申城采购之后回来拜晚年，那边可比临安还发达的多。
1月19号上午，两人在最后确定临安的值班人员后登上前往申城的火车，两地之间不算太远，只有2个小时的车程。
下午一点，挂号网的两位高层抵达申城。
“姐，姐，这呢，这呢！”
方卓边走边低低道：“哎？我看他见了你挺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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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站口有个青年拼命的挥着手。
“我弟虞海。”虞红嘴角翘起，“他旁边是我舅李彬涛。”
“废话，他是我弟。”虞红顿了顿，“他一人小孩又不重男轻女。”
两人说话间到了跟前。
李彬涛穿着很讲究，手里还拿着墨镜，虞海盯着也是一身名牌。
“大红，你同学啊？”李彬涛随意的冲着方卓点了下头。
虞海颇有些虎视眈眈的盯着方卓。
方卓对小朋友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主动开口说道：“我们是同事，正好顺路来申城。”
李彬涛没和方卓搭话，只是惊奇的问外甥女：“大红，你工作了？不是还没毕业吗？实习啊？怎样不来申城？”
“嗯，在做互联网，是我比较感兴趣的事。”虞红瞪了弟弟一眼，回答舅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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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彬涛命令式的说道：“庐州能做互联网吗？毕业来申城。”
虞红摇头，再次开口说道：“我做的挺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言两语之间，方卓愣是没从舅舅和外甥女之间瞧出亲人见面的感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眼神，正好又对上高中生虞海的目光。
啧。
有点乱。
方卓开了口：“会来申城的，我们企业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往申城扩张。”
李彬涛疑惑的看了眼方卓，仍旧没接腔，说道：“走吧，先上车，停路边了。”
虞红转头看方卓：“走，送你到医院。”
虞海忍不住了，今天特别喜悦的来接自己亲姐，可现在好像被无视，高中生奇怪的自尊心有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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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声的开口说道：“不是吧？这人不会是姐姐的男朋友吧？”
这话既不合适，也没礼貌。
李彬涛皱眉盯着外甥女旁边穿着一般的年轻人，除了模样好看，其它的没瞧出来什么。
虞红狠瞪弟弟一眼：“瞎说什么？”
方卓无法，没理小朋友，他从口袋里摸出名片盒，拿出一张，礼貌的递向李彬涛：“有礼了，挂号网方卓。”
刚看清是红杉郑朗的号码，没问候两句，那边早就发现了脚步匆匆的人影。
没等李彬涛接过名片，他的手提电话响了。
“方总，方总，来来来，此日我可得好好尽地主之谊。”郑朗笑着迎上来。
方卓惊奇：“郑总怎样还亲自来了？我昨晚不是说到了申城拜访你。”
“哎，到我这里，客气甚么？”郑朗注意到旁边的人，他同样想起虞红，打了个招呼，“虞总，一起，此日也是打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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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朗又看向李彬涛，问道：“这位是？”
“他是虞总的舅舅，来接虞总的。”方卓忽然想起之前在庐州从虞红身份上的借势，连忙冲她使了个眼色。
郑朗伸手和李彬涛握了握，递上名片，客气的开口说道：“红杉资本，郑朗，多多关照。”
李彬涛的表情有点僵硬，他注意到了郑朗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那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经典款名表：“您好，郑总，我是荣华皮革的李彬涛。”
郑朗想了想，没听过，像是皮革厂，他笑着点点头。
“郑总，我就不打扰你们交流发展战略了。”虞红读懂了方卓刚才的眼神，笑道，“很久没看家里人，我可不像方总那样工作狂。”
郑朗哈哈一笑。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方卓冲着李彬涛、虞海点头致意。
“好的好的。”李彬涛的态度主动很多，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没来得及接名片。
方卓和郑朗边走边聊，很快就消失在一家人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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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彬涛看了眼手中的名片，红杉资本的高级副总裁郑朗。
即便行业不相关，他也听过红杉资本的名字。
“他刚才不说了么？挂号网的方卓。”虞红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那同事是？”李彬涛困惑的询问外甥女，想起刚刚的扩张之语。
她又目光投向弟弟，回答那不礼貌的问题：“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板。虞海，你今天很丢人。”
虞海没看出中年郑朗的名表，但感觉出他的身份不一般，又敏锐的感知到舅舅的态度变化，只能一言不发的板着脸，默默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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