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章认清现实

重生后我与鬼神手刃白月光 · 晴天小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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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弟子蓬松着头发，刘海遮住了眸子，小小的身躯似是有身傲骨，看起来有种宁折不弯的气质，他弯腰将地板上的长剑捡起，沉重的长剑，给他以冰冷的触感，他刚想认真端详，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楼意走到这名弟子的跟前，举起手道：“给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名弟子陡然手足无措，茫然抬头，瞪大了眸子望着他，乖乖的交出了手里的长剑。

“无霜？”楼意出声问道。

可无霜却是赶紧低下了头，似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逃也似的动身离开了。

十分钟后，在回去的队列中，楼意好不容易找到了陆雪渊，跑上前去，将孤神剑交到她手里。

陆雪渊盯着站在她面前的楼意，打量了眼手里的孤神剑，并无半分喜悦之色，她将剑捡起，冷冷的说了句：“多谢，”抬脚就准备往前走。

“阿渊，”楼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让她盯着自己的眸子，对着她开口说道：“你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连孤神剑也不要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楼意嗓门稚嫩，却清澈好听。

“我为何要生你的气？”陆雪渊望了他一眼，别过脸，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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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慕容瑶的醋了，对不对？”楼意见她对自己爱理不理，却不生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唇角带笑。

“她只是我的堂妹，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看，况且她独自出门在外，又没有人在身边照应，我身为兄长，理应多看管一些。然而阿渊，”他忽然举起手指，对着陆雪渊发誓道：“你信我阿渊，等这次回去就把她送走，再也不会出现在我身旁！请你相信我，我心中所想所爱，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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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意情真意切，饶是谁听了都会被他的真情所打动，可陆雪渊却不再是，那生气时哄一哄就能恢复的小女孩。这次路上，她也想了很多，关于楼意的身世和鬼神冥翌的关系，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眷恋的到底是那让她又爱又怕的人，还是目前此单纯率真，事事为自己考虑的琼王。

可即便是楼意，他们之间也有太多的阻碍需要衡量，王公贵族是怎样样的生活，她一个小小的遗孤，根本无法想象，原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即使短暂交集，总有一天，也会回到正轨上来。

下个月后，突破筑基期的弟子们就行下山试炼，她想那时候，就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了。

陆雪渊望着他的眸子，抽回了胳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着他道：“我没有吃醋，也没有生你的气，慕容公主本来就是九域之内与你最配的人，至于你喜不喜欢她，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楼意，我依然会把你当做知心朋友对待，你也不用，刻意强调什么。”

“知心…朋友？”楼意喃喃自语道。

陆雪渊这时早就往前走开，只留下一个背影，将他留在了原地。

………………

入夜后，大家回到青崖山后，听从戚祝融的吩咐，都回到各自的寝屋里就寝了，大家这一路上，除了被挂在树上的那十几名弟子，其他的也全都筋疲力尽，就是有胆量，也被这次巡游折腾的够呛。现在好不容易到了青崖山，等戚祝融刚一吩咐完，便直接四散，谁也顾不上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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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渊本来也是要回寝屋去的，可她陡然想到，今日匆忙与千年树妖搏斗之时，手中的鲜血似是发挥很大作用，便来到洗仙阁，想要问个究竟。

可她刚走到殿门外，就听到里面一阵窃窃私谈的嗓门。

“师尊，这次巡游是弟子没有办妥，不能照顾好师弟师妹们，让他们遭受了危险，在万花谷，闯下了大祸。”说话者正是和尘派的大师兄，戚祝融。

“哦？你都闯了甚么祸事？说来为师听听？”白暮尘坐在玉塌之上，面前摆着一盘七局，正在与自己对弈，见到戚祝融来到自己殿上，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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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祝融将今日在万花谷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讲，他接着道：“是雪渊师妹，最后…最后力挽狂澜，才把十好几个弟子的姓名，给救了下来！这次，多亏了师妹！”戚祝融说着，真诚的夸起陆雪渊来，他即便对她何时有这样的能力感到极为惊奇，可却并无半分不悦之情，相反，他早就觉得自己此小师妹是个万中无一的人才，不容小觑，就等甚么时候，风云变幻，展翅腾飞。眼下，他可算是见识到了陆雪渊隐藏起来的真正实力，也无比佩服师尊，能在这么师妹这么小的时候，就把她收归门下，日后一定能成为青崖山的骄傲。

白暮尘摆弄着手中的棋子，并未说话。

“只是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他陡然抬起了手，道：“还请师尊解惑。”

待白暮尘点头后，便开口说道：“我们此次在万花谷遭遇的险境，是由于一双脚印引起的…”说到这时，白暮尘手中的棋子忽然停顿了下，接着如无其事的回道道：“然后呢？”

“之后弟子们跟随者脚印前往，发现脚印消失处，有一处山洞，只是当时天色渐晚，弟子们也就没有到山洞中去，可是……”戚祝融踌躇着，没有再说，他心中想，可是他凭借着多年下山除秽的直觉来看，那个山洞总给他一股阴森之感，这次的千年树妖也是，好端端的千年古树，如何就成了吸食人体力，精魂的妖物了呢？

这件事令他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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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尘听完他的言语，也大概知晓了他的意思，将手中的棋子撂回棋盘里，挥下衣袖从玉塌上下来，坐直了身子。

对着戚祝融，他看了两眼，道：“好了，此事为师已经知晓，会到万花谷查看的，今日带弟子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的师尊，弟子遵命。”戚祝融说完后，就放下手臂，走向了和尘殿的大门。

他刚一迈出脚，便见到陆雪渊在门外静候多时了。

“师妹？这么晚了，你找师尊有何事啊？”戚祝融一见到她，面上洋溢起宠溺的笑脸，问。

“啊…祝融师兄好，我关于…剑…的事……”陆雪渊站在门外，挠了下头，对于戚祝融的问话，她正在脑海中努力的想着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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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儿，进来。”恰巧这时白暮尘的嗓门在洗仙阁内响起，瞬间解救她于无形的尴尬境地。

“师兄我先走了。”陆雪渊抛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到了殿内。

戚祝融无奈的笑着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洗仙阁内，陆雪渊看着端坐着的师尊，一时没有说话。还是白暮尘有意无意的看了她几眼，笑道：“渊儿这么晚了，来找为师，不会只是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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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雪渊支吾着，却陡然鼓起了勇气，直接开口说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师尊，您之前说我是凤凰血脉，拥有涅槃之火，这到底意味着甚么？而且，我的血…犹如能让树妖畏惧！”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便低下头，眼巴巴的望着师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白暮尘本来听完戚祝融说的事后，心中淤堵，正想着改天到万花谷一趟，好把这件棘手的事情悄悄处理掉，现在却被眼前陆雪渊呆萌不自知的样子，陡然逗笑。

他温情脉脉的眼神中，是肉眼可见的喜悦。

白暮尘微抬着下巴，斜睨着她道：“怎样？渊儿也有惧怕的时候？”刚打趣完，他便站了起来，走到陆雪渊身旁，伸手静静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为师，好久没有这样看过渊儿了，想起以前，渊儿的头发，还是为师给梳的。”

陆雪渊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地面，在他宽大的手掌下，柔顺的像一只小猫，正享受着主人的爱抚。

可白暮尘的手却在下一刻停了下来，似是微微抖动，他眼神中的柔爱，也变成了隐忍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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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窗外如水的夜色，道：“上古凤凰一族，是天地大战后诞生的神物，有通天入地的本领，它的凤凰羽翎就是人人争抢的上古神器，万年来，被人杀戮劫掠，早已经消失灭迹。而你身为凤凰一族的血脉，自然具有意想不到的能量，可以说，单从凤族来说，你肩负着无上的责任，可为师却不希望，你参与到这场本不属于你的浩劫当中。”

夜色漆黑而又明亮，从远处山下飘上来的孔明灯，在天上如冬夜萤火，点点硕硕，给静谧的夜晚增添几分灵动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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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渊也走到白暮尘身旁，和他一起望着天空的亮点，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

这是她为首首次，没有出口反驳他的意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暮尘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与沉默，回眸道：“想必渊儿的血，能诛杀妖邪，这才令树妖丧命的吧。我的渊儿，”他说着，又望向了远处的天空，呵出一口白气，接着道：

“终究是长大了。”

陆雪渊侧目往上，眼神掠过师尊的眼尾，鼻稍，这才发现，原来师尊的神情一直以来，都是一人样子，如天上清冷高贵的神，不小心被打入凡间，从始至终守护着这个地方的一方净土，和天下的安宁，他这般矜冷高贵，怎样会真的懂得人世疾苦。

于是，她想要的东西，对于早就拥有的人来说，永远不会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