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六章释困惑郎舅话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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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瞧了瞧薛丁山，似有所思，半晌方才说道：“说是说，闹是闹。你以后真要注意一点。一两次不碍事，时间长了这么闹可伤身哪。你是武将，身体是最重要的。便是有人劝，自己能不能喝心里也该有个底。为了一时的颜面伤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几句话说的薛丁山心里暗服，开口说道：“姐夫教训的是，小弟以后一定多加谨慎。”李鸿斟了一盏茶递到薛丁山的面前，说道：“喝口水吧，吐了酒一定口干舌燥的。”薛丁山坐起来接了过来，开口说道：“多谢姐夫。”

李鸿盯着他，沉吟半晌，开口说道：“云峰，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薛丁山怔了片刻，说道：“姐夫有甚么话问就是了，何言不当问。”李鸿微微颔首，问道：“你和凝姑怎样样了？”薛丁山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很好。”李鸿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如果真是很好，瑛龙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就不会皱眉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姐夫，我……”薛丁山有一些语塞。

“唉！我此小妹啊！甚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啊？”李鸿颇有一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薛丁山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夫，我……”

李鸿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云峰啊，你甚么都不用和我解释。她是我的姑表妹妹，你是我的嫡亲妻弟，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我谁也不偏向。你们之间的事情，自然有你们的道理，我也不想过问。唉！你先歇一歇吧，晚上早点儿回去。不管怎样说，你们还在婚期，这几天总该应付下来。她帮着你应付了岳母的盘诘。礼尚往来，你也理当帮着她应付一下众人的口舌。她的心早早就碎成了齑粉，不差再多一两道伤痕。然而，作为三军元帅的颜面总还是要留一点的。我想，你在忆兰轩歇宿几天总比她在岳母面前含笑应答要容易吧。”李鸿说完，转身就要走。

薛丁山让他几句话说得简直无地自容，脸红得像中秋时节的枣皮儿一般。急忙开口说道：“姐夫，请留步。”李鸿回过身，盯着满面通红的薛丁山，一时竟有一点不忍。开口说道：“唉！云峰，我说话重了一些，你别往心里去。”薛丁山摇了摇头，说道：“姐夫请坐，小弟正有话要和姐夫说。”

李鸿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开口说道：“如果信得过姐夫，有甚么话你就直说吧，或许我能帮你排解排解。”

薛丁山望着李鸿，叹了一口气，半晌才开口说道：“小弟和姐夫说句肺腑之言。我的心里……”薛丁山脸一红把话又顿住了，好一会儿才有一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有令妹的。”李鸿盯着他，差点没笑了。开口说道：“我自然明白你心里是有她的，要不然凭我也不会同意让你们成婚的。”

“唉！”薛丁山叹了一声，说道：“不怕姐夫笑话，我也想和她……”说着话，脸更红了，“我，我也想和她鱼水和谐。可是……”李鸿见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便问：“可是甚么？难道凝姑貌丑无才，不能让你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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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开口说道：“姐夫说哪里的话，小弟岂是那等贪图美色之辈。更何况令妹美貌无双，她要是貌丑无才，那天下就没有人了。”

“噢？”李鸿疑惑地问：“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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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唉！姐夫是明白的，令妹美则美矣。只是，太过于清傲了。像是神女仙子一般，可敬却不可亲。这几年之中，我们之间虽然嫌隙不断，可也难免有月夜独对之时，心旌意摇之际。可是，我在她面前只要一动情，就有一种冒渎神灵一般的感觉。那种感觉压得我透不过气来，让我望而却步。”

李鸿听他说完，忍不住笑了，开口说道：“你啊。神女仙子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思凡之心。如若不然怎样会有巫山神女自荐于襄王，牵牛织女相望于天河。凝姑她即便就是神女，不是也是你的妻子吗？为夫之道乃是你的分内之事，是天经地义，情理之中的。更何况她并不是什么神女仙子，只是一个平常的凡间女子，和所有的平常女子没甚么两样。你怕的甚么？”

“这些我都心领神会。可是，可是我就是劝不了自己。更何况……她如今是三军元帅，我只是一人身带重罪的普通将官，我……”

“三军元帅那是在白虎节堂之上，中军宝帐之中。置于帅印她不是还是一个平常的女儿家吗？你只想到了你和她身份上的差别，却恰恰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忘了你们是夫妻，她是你的妻子。云峰，你啊！你是七尺丈夫，怎样心思却如小儿女一般琐细。你甚么都不要多想，只要记住她是你的妻子，就万事皆可了。”

薛丁山听了这几句话，不由自主哑然而笑，说道：“是，多谢姐夫一语打破迷关。姐夫的话小弟谨记。”

李鸿笑道：“心领神会就好。天不早了，只怕姜须他们也散了。你先睡一会儿解解酒气吧，晚上没事早点儿回去。我先走了。”

薛丁山笑道：“是，我听姐夫的。”李鸿一笑，说道：“你若是真听我的就好好待凝姑，有许多事早就理当让你明白了，但是凝姑压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我希望有一天她能亲口向你倾诉出来，而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由我们之口告诉你。真要到了让我们告诉你一切的地步，你再想留住凝姑只怕比登天还难了。”说完，李鸿走了。

薛丁山望着李鸿的背影，回思着他说的最后几句话，心里立时被疑惑填满了。躺到床上翻来覆去想李鸿这几句话究竟所指为何，樊梨花的心里究竟隐藏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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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梨花遵柳王妃之命离开花厅，穿过内宅回到忆兰轩。云兰，雨兰看见她回来急忙迎上来，问：“前面正摆宴呢，小姐不在王妃跟前立规矩，怎样这么早就回来了？”樊梨花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妃怜惜我尚在病中，让我早点回到歇着。”说话之间，主仆三个人回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