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姜腊亭障车讨喜

玉楼春令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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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扶着樊梨花出了房门，一直出了了院子，跨过雕鞍慢慢地迈步下了台阶，径直来到七宝彩车的近前，这才把樊梨花的手递给跟在身旁的雨兰，自己一闪身退到旁边。

由于请期的帖子上写得的是新人面向东南登车，所以云兰和雨兰扶着樊梨花侧身面向东南方向微微一扬面，紧接着才踩着脚凳登上了七宝彩车。小丫鬟置于了弹墨绫的车帘，往后一退。云兰和雨兰两个人也踩着脚凳上了七彩车，坐在两边的车辕之上，随车而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柳梦明跟着出来，站在台阶之上高声吟诵障车文。

薛丁山亲自牵着驾辕的马匹走了几步才把马的缰绳交给车夫。

程咬金连忙命令随同而来的童儿将一些红枣，栗子等物撒了几把。

车夫一挥藤鞭香车慢慢启动。

满副銮驾由于执事太多，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此时正门外等着。见笙箫乐手出来了，连忙列队摆开。一行仪仗，再加上送妆奁的人众足足摆了有二三里地。出门来向东走，转过两条街可以回到帅府的前面。

程咬金见彩车动了急忙紧走了几步赶到前面，上了引亲的车辆在前面引领；秦汉和刁月娥夫妻上了迎亲眷属的车辆；姜须，秦英陪着薛丁山上了新郎的彩车；程千忠弟兄，尉迟江弟兄，徐青，马林等人簇拥；各色执事在前面引路。李鸿和柳梦明作为送亲的眷属，押着彩车随着仪仗一同离开李鸿夫妻的居住的院落，顺着甬路出了花园的后门，来在街上。

行至半路，姜须在车辕之上悄悄地向旁边立马的秦英使了一人眼色。秦英会意，回身向程千忠，尉迟江等人一招手。这些年轻的将官一提马的丝缰，坐定的战马紧走了几步，来到仪仗前面，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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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仗停了下来，程咬金在车上向前面望了一眼，呵呵一笑，开口说道：“老夫就知道他们有这一招，咱们往旁边闪一闪，让他们去找新郎官和李公子去吧。”驾车的车夫听程咬金这么说，也不敢笑，连忙将车辆牵到了一面，闪出一条路来。

秦英和程千忠等人带马来到了薛丁山的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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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忠说道：“薛哥，我们哥好几个为了你的婚事忙前忙后的可没少了跑腿。如今，新人早就上了彩车。是不是该撕罗撕罗我们哥好几个呀？”

姜须在车辕之上，连忙开口说道：“各位弟兄们辛苦了，等到明天闲了，薛哥一定有重礼相谢大家。啊，一定有重谢。”说着话，又向程千忠等人一使眼色。

尉迟江开口说道：“那可不行啊。俗话说：新人送入洞房，跑腿帮忙的扔在一旁。到时候薛哥只顾了春宵帐暖，翻脸不认账，让我们找谁去说理啊？不行，我们不要空口的许诺。”

姜须回身挑起了车帘，向薛丁山开口说道：“薛哥，你看……”

薛丁山一笑，说道：“贤弟，二弟不是给了你银钱了吗？你难道想要私吞吗？”

姜须笑着道：“二哥给的是二哥给的，和你没关系。大家又没有向我要二哥给的那一份。”

李鸿见车仗停住脚步了，秦英等人都拥到了薛丁山的车前，就知道是有人障车讨喜。连忙一提战马走了过来，满面陪笑开口说道：“诸位将军无需着急，小生早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看，上好的陈年美酒。”又向跟在身边的书童开口说道：“童儿，把咱们凝小姐的女儿红酒送给各位将军。”

“唉。”李鸿身旁的近身侍童晨亮答应着，领着两个童儿抱过来两个光润如镜的黑色陶制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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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说道：“诸位，这个地方面是上好的女儿红陈酿，送给诸位权且当作谢礼吧。还望诸位将军不要嫌弃，请大家笑纳了吧。”

秦英一笑，说道：“还是大姐夫痛快。不比薛哥一味的吝啬，我们忙了这几天，连杯酒都不赏。我们就领李公子的情，讨樊小姐的喜了。”回身向程千忠，尉迟江等人说道：“好了，兄弟们，李公子赏酒了。咱们第二天再闹薛哥，大家先把路让开吧，新郎官还等着拜完天地好早一点儿入洞房呢。”这些青春的将官们轰然一笑，这才各带战马往两边一闪，让出一条路来。车仗在一派笙箫声之中继续启动。

转过两道大街一直来到了帅府的大门之外，仪仗才缓缓停住脚步。程咬金先从车上下来，秦汉也赶紧下来赶上前来搀着程咬金。程咬金上了台阶，开口说道：“赶紧往里回信，新人到了。”

门上早有人看见仪仗过来跑进去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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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王妃听到说迎亲回到了，连忙命人告诉薛景山、李绣蓉、窦一虎、薛金莲、薛郁莲、柳如烟等人，让他们带着仆妇侍女赶紧从侧门出了帅府。

满副銮驾在帅府门外停下，笙箫乐手引着彩车从中门进来帅府。薛郁莲、薛景山等人连忙跟着彩车又从中门进来。

举行完婚大礼的青帐就搭在忆兰轩外面不远的吉星位置。

从青帐到忆兰轩的甬路之上高挂着或纸、或绢、或纱、或绫；或堆、或叠、或抠、或画的各色彩灯。两旁悬挂着重重锦幛，锦幛之上粘贴用大红纸张写着的各府公卿送来的贺词吉言。

青帐前的地上铺着大红的毡席。观礼的人围在两侧，俱都是身着华服，笑容满面。青帐里悬挂着喜帐，百子图。供着天地神祗。香案上摆着满斗的高粱，一只秤杆。斗上插着用红丝线缠着的三支桃木箭，横放着用红线缠着的一张桃木弓。几十个细瓷小碟里供着合欢花，石榴果、红枣、栗子、核桃等各种吉果。还供着年糕、花饽，长寿面等物。华丽的铜炉里焚着檀香。鎏金烛架上燃着几十对红烛，将青帐之中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李世民坐在上垂手的交椅之上，众为文武公卿列立在两厢，正在等着新人的到来。侍奉婚礼的仆妇侍女也都已经就位等待。听见礼乐之声越来越近了，大家忍不住交头接耳低低的议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