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婶来看表嫂
伸手与母亲再一次微微拥抱，五年前的一幕，先后重现两人脑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立春后的第一场雨，带点寒意，不过也已从肆虐的状态，缓缓走向平稳。
这样的天气，对于有些人来说，莫名增添了几分沉闷。
“他没了，女儿没了，房子没了……”一个披头散发，身形瘦削的女人，手里拄着一根简易的拐杖，嘴里念念叨叨，出了一间破烂的茅草屋。
站在家门口，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目光，更是有几分呆滞，嘴上的鼻涕，顺着鼻沟流了出来。
顶着毛毛细雨，走上屋前一条崎岖的山路，高高低低，一步一脚，她瞄着腰，行走在湿滑的路面。
她走得很艰难，很慢，也很固执。随着一次次摔倒，她身上的破旧衣裳，在不知不觉中，被染成了泥巴色。
而脚上的一双破布鞋，早不知道掉到哪块草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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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脚上套着一双即便有点旧，但相当实用的黑色套靴，手上提着一碗热肉汤，胳膊肘挽着一大袋青菜。
此刻，在她相反的方向，另一位留着一头短发的妇人，和娜娜长得相似的，娜娜的妈妈——二婶出现了，二婶顺着茅草屋后面的山沟小道，打着雨伞前往山腰而来，
二婶边走边念叨，“我表嫂太可怜了，这么冷的天，给她送碗热汤，送点青菜……”
“红英，”走上茅草房的阶梯，二婶来到左边靠山的杂屋，地板上扔着几个破旧的盆罐，一面残缺的灶台上，布满灰尘，一只锅铲扔在了地面……
二婶摇摇头走过去，弯腰捡起地板上的锅铲，又把手里拿着的一点青菜，放到灶台上，这才回身朝着旁边的睡房走去，
房门打开着，二婶踏进了门槛。
“红英，我给你盛了一碗热汤，你趁热……”话没说完就打住了，窄小的卧室里，并没有看见红英的人。靠墙的破床上，扔着一点稻草，和几件破旧的衣服，人却不明白哪里去了。
把手中的热汤放到床边的一条破凳子上，二婶急急回身，走出门外，朝着屋前屋后寻了两个圈，却还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站在门前的草坪里，二婶眉头微皱，抬眼四处张望，靠右边的小道上，有人行走的脚印……
“人到哪里去了？这下雨天的路也不好走，顺着这里往下，是经过村里的大河，这几天，河里头的水涨得……”妇人心中陡然一激灵，糟了！这女人疯疯癫癫的，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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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撒腿就往前追，刚跑出几步又以为不妥。
“不行，我不会游，万一真出了事，我也没辙，还是去喊……”妇人一回身，朝着来路返回……
此时的向红英，通红着赤脚，在初春的雨色中继续前行，不一会之后，她爬过山坡来到河边，找了一块石头，慢吞吞坐在了河边，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白浪翻滚，
此刻，谁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些甚么。
“他没了，孩子没了……”望着水浪翻滚，向红英神神叨叨，继续开念。
“啪啪……”水浪发出阵阵咆哮，一次次掀打着岸边。
“女儿，女儿……”陡然之间，向红英直起了身子，朝着河中央挥起手来的同时，朝着右边低矮的河岸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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