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啊，”孟襄子叹息说，“为了这次作法，为师筹谋数年，耗费心血找来了许多珍稀灵材，大半身家都填在了里面。可是要是这样下去，却只能得到一具温养境的炼尸。这是血本无归啊。你能理解吧？你也不希望为师功亏一篑吧？”
蔡翡有不详的预感，硬着头皮说：“师尊，徒儿一定努力去寻找奇珍异宝，孝敬师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孟襄子幽幽开口：“其实，你现在就行孝敬为师的。”
蔡翡刚要张嘴求情，忽然眼前一暗。
“师父，师父，怎样会，我是你唯一的徒弟啊！徒儿对你忠心耿耿啊，你不是也一向很疼爱徒儿吗？师父啊，我不想死，师父！”蔡翡以为自己说出了口。
其实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咆哮。
“翡儿，其实啊，为师是很疼爱你的，也舍不得你的。为师没有子嗣，你就像为师的亲儿子一样。”
看着这个亲传弟子眼中失去光彩，皮肤变得乌黑，迅速转化为炼尸，一向冷峻的孟襄子也忍不住有些伤感，有些絮絮叨叨。
“于是啊，为师待你一直都是真心的，悉心教导，毫无保留。你要甚么，为师就给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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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件事牵涉到为师重回金丹境的希望啊。儿子确实亲，但是哪有大道重要呢？”
“翡儿啊，想必你能理解为师吧。你就像为师以前的徒弟一样，安心地……为了为师，而牺牲吧！”
他话说完，蔡翡也早就完成了转化，变得了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炼尸，宛如从最恐怖的噩梦中走来。
“哎，为师其实本来想把你培养到温养境，那时候，再将你做成一具分身。”
“可惜，今次为了不血本无归，只能提前把你用掉了。把你做成炼尸，实在有点浪费，哎，为师也很无法啊，接下来又要去物色一人合适的徒儿了。”
“乖徒儿，去吧，去厮杀，去撕碎别的炼尸，将所有的气力集中到你身上。以你练气境的修为，很可能成为假丹境的炼尸。其实你并没有死，为师也没有抛弃你，只是你换了种方式留在为师身旁而已。”
“等到为师重回金丹，就将你炼化为一道神通，你也能陪伴为师千年。对你来说，这也是件好事吧！你也能分享为师的长生。”
盯着蔡翡向外奔去，孟襄子的目光中流露一丝伤感，和一丝期待、一丝满足。
……
白希音早就降下，不过依然没有降至地面，而是降至百米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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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蔡翡转化的炼尸飞奔出来，以摧枯拉朽之势，不断扑杀别的炼尸，白希音摇摇头。
“时间不够，先天不足，这大阵也有所残缺。哪怕是以练气修士为基，还是有所不足，无法蜕变形成假丹境的炼尸。需得更多的刺激才行……”
想了想，她曲起纤指，轻轻一弹。
一道绿光从她指尖飞出，落入蔡翡炼尸的头颅中。
“太阴玉华液，当可提升你的潜力，让你有望突破成为媲美假丹境的炼尸。再给你找一个对手，让你在战斗中，加速进化。”
喃喃自语地说罢，她再看向章东葳的背影。
“温养境……怕是不会拿出真本事动手，只会逃走。若是飞遁，那炼尸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再瞧了瞧夏咏初的背影，“修为低微了点，可……也只能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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