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鸣，你记得是甚么人买了张士诚的画吗？”
“一人瘦瘦高高的年轻人，穿着风衣戴着墨镜，背影看起来很有风度，开着名牌跑车，应该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还记得他们聊过什么吗？”郭瑶又问。
“不想起，我只看见他们在画室谈了一会，年轻人很大方，没还价交了资金就走了。我当时还在和士诚别扭着，总觉得他一副写真素描就能卖出五万块和抢资金没甚么区别，没有细问。”
“写真素描？”
“对，就是前几天画的，听说是有警察来我们小区办案，他无意间临摹下来的一人场景。”
“哦？”郭瑶和邓世杰对视了一眼。
郭瑶还想起张士诚动身离开前说过一句话，找到那幅画一切真相大白，是画中有秘密还是买画的人就是凶手呢？
“你还想起那副画画了甚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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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场景，三男一女，招式很潇洒，光线很流畅！光和影之间对比度十分巧妙，夕阳西下，好几个人在光线中打斗，他们的影子倒影在地面上，和身体之间巧妙的呼应着，士诚的视觉角度向来与众不同，这幅素描得确是一副好作品。他那么有才华的一人人，却……”
长鸣眸光深处晃动着浓浓的愧疚。
“长鸣，你明白自己会判多少年吗？”郭瑶看着他年轻的脸，微微有些不忍。
“明白，这是我咎由自取，我不会上诉的。警长，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名凶手。”
“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名罪犯。”郭瑶霍然起身身，该问的都早就问了。看来张士诚卖出的那副画正是当日邓世杰他们打斗的场面，三男一女，便是他们四个人。
她本以为张士诚卖出的那副画上有甚么玄机，或许他无意间画进了什么，才会引来杀身之祸，可惜，那副画本身没有任何问题。看来必须找到买画人才会有转机。
郭瑶出了提审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长鸣呆坐在原地，阳光从窗户射入，倾泻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阴影，看起来那么寂寞。
郭瑶摇了摇头，回身动身离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虽然有些沉重。
邓世杰紧跟上郭瑶，“发现甚么了吗？”
“没，按长鸣所说，邓世杰卖出的那副画和本案没有太大关联。现在只能寄希望田涛那有所收获了。”郭瑶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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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术没有发生作用，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案情复又陷入僵局。
郭瑶最擅长的通灵法术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她的心一时有些惶恐。要是田涛再一无所获，这个案情该如何继续下去？
“那……别太在意，山穷水尽后往往柳暗明，要相信自己。”
郭瑶一愣，不可思议的抬眼看看邓世杰，他吃错药了吗？竟再安慰自己？
邓世杰话刚出口，也是一脸不好意思，他怀疑自己吃错药了，竟会对扫把星和颜悦色。
两人别别扭扭对视两眼，各自移开目光。
“挺不错的。”郭瑶笑着往前走。
“什么？”邓世杰一脸狐疑。
“你还会说成语，没忘本。挺好。”郭瑶说的一本正经。
邓世杰顿时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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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瑶大笑。
邓世杰气得一甩胳膊，忍不住也笑了。
郭瑶美滋滋往回走，此瘟神也有呆萌可爱的一面啊，她有些怀念他的手艺了。
两人刚走到七处门外，忽听里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争执，吵闹，伴随着一名女子的抽泣声。
两人面面相觑，手刚扶上门把手，大门陡然洞开。
郭瑶苦笑进入房间，彭格呆坐座位上，满脸不好意思，田涛则一脸铁青的立在原地。
谷小米满脸是泪的冲了出来，狠狠瞪了郭瑶一眼，狂奔而去。
“咳……田涛有甚么发现吗？”郭瑶避而不提刚才的事，直接切入主题。
田涛的脸色一缓，严肃道，“果真如你所料，张大海的尸体被替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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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瑶一怔，“替换，甚么意思。”
“张大海的冰柜中躺着一名裸体男尸，初步鉴定是冷库的一名法警，据说早就连续五天旷工没上班了，没不由得想到竟死了。”
这下，三人同时愣了。
“你的意思是，张大海打晕了看守冷酷的法警，换上他的衣服逃出了警局？这不可能啊，尸魇只会依靠本能攻击，没有智慧。”
郭瑶的脸色凝重起来。
“更匪夷所思的事还在后面。”田涛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众人心头隐隐不安。
“你们看这段视频，这是我从监控录像上截取的一截视频。”
田涛摸出一人优盘插上。
电脑屏幕闪烁了半刻，画面渐渐地清晰。
一个个警察通过安检，离开证物局。两个执勤人员一丝不苟的检查众人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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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表情都很松弛，彼此间很熟识的样子，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
但出入程序依旧一丝不苟在执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涛握着鼠标，定格在一人画面。
一个面目苍白的年轻人通过安检，递过自己的证件，从容出了大门。整个过程又缓缓回放了一遍。
毫无破绽。
“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啊？”彭格紧盯着屏幕。
“就视频本身的确看不出异常，可问题是，此警员现在已经躺在张大海的冷冻间中，要是他早就死了，他又如何离开警局？”
众人复又怔住。
“会不会他动身离开后又返回到拿东西，才会遇害？“邓世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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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此可能。”田涛摇头，警局的证物局管理极为严格，每个通过大门的人都会登记，录像，况且各个走廊客厅中都有摄像头，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被漏拍。
“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么这个走证物局出了的人就不是他，而是……”郭瑶缓缓开口。
“张大海？”彭格和邓世杰脱口而出。
“有这个可能，你们看，张大海体型比此青春人高大不少，可他的尸体已经脱水，肌肉也已经萎缩，自然会比生前缩小一点。而此年轻人的警服，你们不觉得有些别扭吗？”田涛眸光深邃闪亮。
“对啊，这个警服像是太紧了，紧箍在身上，犹如强塞进去的。”邓世杰喊。
“确实，你看他的袖口，领口紧得不能再紧，如果这件警服是他自己的，不可能这么不合身。”彭格符合。
“你们分析的都没错，问题是，死去的张大海面部皮肤早就被剥除，就算他换了别人的衣衫，可他如何顶着死者的面孔离开？”
郭瑶冷声分析，眸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面色苍白的青春人。
屏幕中的男子，大约有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中等身材，五官比较憨厚。
“田涛，放大他的脸。”郭瑶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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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像慢慢扩大。
所有人都愣了。
画面中警员低垂的眸光幽暗，惨白，竟看不到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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