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馄饨店里是带着几间客房的,就在二楼。是给来不及动身离开,或有特殊情况的客官歇歇脚,暂时逗留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书生离开后,馄饨店二楼的一间雅室里走下一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袭绛紫色铠甲,满头的发皆束于头顶,一支紫钗横叉,一顶紫冠稳套着。
入眼,是干脆又利落。
“哥哥,当真要去见那长安郡主?据说她非常暴虐,前不久,还绞杀了四五个比丘尼,人家比丘尼吃的素,行的是善,也不知是何处就得罪了她!竟落得那般下场,她这番行径,也不怕佛祖怪罪。囚她个不得超生。”
紫衣的小姑娘越说越气,越气越想说,手攥着茶杯,咬牙切齿。
被她唤之“哥哥”的公子,好笑的执着扇柄对着她的头,狠狠一敲。
她吃痛的捂着,可怜巴巴的瞧着他,撒着娇拖音唤道,“哥—哥—,做错事的人又不是箬儿,你打我做甚么嘛!”
“没做错事?”公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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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摆了摆手,肯定回他道,“没有啊!我这次可什么也没做,哥哥可不兴冤枉好人,待回了家,小心箬儿告诉父侯,叫他猛力罚你。”
他又是一敲,眼里带着宠溺又藏着担忧道,“她可是天朝的圣女!”
“哼,”她轻哼出声,最是鄙夷道,“圣女?这乱世里都是第几个了?此日这家出个神人,明天那家出个佛的,前不久鳟兖不是还出了神龟?都是钻着没办法实际考究的漏铜,竟是胡扯瞎编了。”
公子见威逼无用,只好柔声和气的同她讲着礼,“就算圣女之说是假的,那哥哥之前是如何教你的?凡事,既不知全貌,便不该作评,焉知三人成虎,有时候,你一张一合嘴巴子一落的话,却会句句化刀,割了人家的心。箬儿是个单纯的姑娘,难道忍心如此待别人?”
紫衣服的姑娘瞬间耷拉着脸,两手杵着头的道,“这些话,原也不是箬儿先说的嘛,这坊间的人都这么说,多一人箬儿,理当也不会有什么的吧!”
“就算坊间的人都说,你也不能说!哥哥的箬儿是这世间最聪慧最善良的姑娘,不对的事,既是心领神会了便该及时改正。”
“嗯,”她揪着他的衣袖,撒娇的哄着他,“好二哥,你不会告诉父侯的,对吧?”
他瞥她一眼,轻“哼”了声,嗔怪道,“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同你一样?爱告状?箬儿,你如今已然十三了,在这乱世里,在这权谋纵横的世道里,
她忽然痴缠上他的胳膊,嗲声嗲气的揪着他的衣角,“箬儿不要懂,也不想懂,箬儿只明白受了委屈找父侯,找哥哥就对了,那些子事儿,太麻烦了,还不如打一架来的舒服呢!”
不能如此一味告状的!你要学着自己思考,自己去解决这世间所有的麻烦,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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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儿,”少年的公子,恨铁不成钢的唤着她,良久,咽了所有企图再说的话。
他想,她说的确实,乱世如何,权谋如何,有他和父亲在,总能护好她的。
“对了,”她复又坐回桌子边,很是认真的看着他,问,“哥哥既然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那怎样会还要应了齐小公爷的邀,去接近那郡主,使你们说的那美男计?”
他不言,只端着茶若有所思,她忽然想起甚么,大为吃惊的问,“难道,那个郡主就是哥哥始终在找的人?那个小尼丘?”
他置于手中杯盏,看着浮水于面上的茶叶,浅浅一笑,“希望是,但,现在还不知道。”
紫衣姑娘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哥哥此番接近,名为暗杀实为保护啊!也是不知,那是怎样姑娘了,可有我钱箬儿一半的好看,若是没有啊,那哥哥可就,亏得慌咯。”
“你呀!小丫头片子,整日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还不快去睡觉。”
钱箬儿得了他的怒,挤眉弄眼的逗了逗后,就跑的飞快的上了二楼,扶着二楼客房里对着堂间大开的窗柩,她缩进屋子里的头,复又探出,“小丫头片子怎样了?哥哥可别瞧不起我小丫片子。
我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在六岁的时候,就明白哥哥啊,喜欢上了一人人,那还是个小比丘!谁能想,堂堂南平侯二公子,装心里眼巴巴思着几年的人,会是个小比丘?”
话一结束,她探的头忙又缩了回去,似是怕他一记冷眼穿风过堂将她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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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少年的公子是南平侯的二儿子,资金澧,字沅茞。
取的是,“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君子兮未敢言”的意思。
这是那年,南平侯夫人对南平侯最深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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