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三章城墙山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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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特沉沉睡去，西格尔却有好多事情要做。他走到那被魔杖插死的长袍施法者面前，认真检查起来。此人裸身穿着长袍，衣服既没有口袋，也没有饰品，皮肤上更没有纹身，行说毫无指向他身份的线索。他的肌肉干瘪，骨节突出，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鼓胀起来，就像一条条弯曲的蚯蚓，十分骇人。

西格尔打开那人的手掌，从他的指间搓动，紧接着放到鼻子下闻。他嗅到了混合着甜腻和恶臭的药粉气味，正是各种施法材料粉末经常会带有的味道。除此之外，一股血腥味在尸体的手指尖飘荡，就像是屠夫或者刽子手身上会带有的气机，就像血魔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西格尔抛开尸体，开始检查这间屋子。从地上的陈设来看，这个地方的台子修建于非常久远的时代，不过地板上新开凿的血槽却不是，最多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西格尔还能够发现清晰的雕琢痕迹。血槽底部有一层滑腻的材料，行让血液在流动中不会凝固。晨曦护卫的鲜血都在这个阵势的影响下被引导向台子上的龙颅骨。

一个头骨要鲜血做甚么？西格尔十分好奇。他用咒语来查看周围的魔法痕迹，发现那头骨正间歇性的散发着强烈的灵光，一亮一暗，如同心脏在跳动。灵光耀眼，不过却没有给人任何危险的感觉，西格尔从中感到它所孕育的勃勃生机，就像是正要发芽的种子，正要孵化的鸡蛋。西格尔难以判断这件魔法物品到底是怎样的级别，但它的效能绝对十分的强大。

停住脚步咒语，魔法灵光也随之消失，巨龙头骨仍旧安宁静静的放在平台上。西格尔不敢用手直接碰触，于是先用魔杖捅了捅。头骨晃了晃，毫无魔法的反应，如同普通的装饰品，就像贵族官邸悬挂在墙上的动物标本一样。

用晨曦护卫血祭的人必定是敌人，而把敌人想要的东西破坏掉一般来说都是正确的。西格尔明白魔法阵的要求是精确和稳固，核心物品的移动肯定会破坏法术的效果。他通过魔杖的触动估算了头骨的重量，紧接着伸出右手准备把骨头拽下来。

当他的手接触到头骨的时候，异变发生了。头颅上原本空洞的眼眶火焰闪耀，骨头变得晶莹圆润，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芒在头骨表面流淌，呈现出龙的肌肉、皮肤和鳞片。头骨悬浮起来，转向西格尔的方向，两只火焰眼珠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只听的一个声音在西格尔的脑海中响起：“你是谁？为什么有太古龙的血统？”

西格尔感到一阵魔力的颤动传遍了他全身的血管，进而控制了他的肌肉、骨骼。他的舌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实话：“我的名字是西格尔－乌贼。”但是有关他身上是否有太古龙的血统，西格尔自己也不明白答案，所以他没法回答此问题。

巨龙的火焰闪烁，就像是在眨眼一样。他的声音中透着好奇，似乎发现了好玩儿的东西：“奇怪的人，怎样会你的血统始终在变化？巨龙、泰坦、神裔、影族，你的血统千变万化，然而又不恒定，这是怎样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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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尔咽咽口水，巨龙的威慑让他只能实话实说：“我施展了一人法术，叫做血脉秘钥，行欺骗任何需要血脉传承才能使用的物品。”他正要继续往下说，可一股强烈的饥饿感突然涌了上来，正如他每次挣脱魔法的效果一样，西格尔的魔法抗性再次发挥作用。

巨龙的好奇心更加高涨，然而他的高傲让他没有复又使用魔法困住西格尔。“有趣的青春人，有趣的魔法。你怎样会唤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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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没有此想法。”西格尔说道：“我不明白谁要唤醒你，可此人杀死了四名晨曦护卫，用他们的血浇灌你的头骨。而这些晨曦护卫保护的人正是我要寻找的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心领神会，小家伙。给我说说，你接下来要做甚么？”巨龙眸子的火焰变得更细更亮，就像是眯起来一样。

“我没想用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帮助我的敌人。不过那些家伙想要利用你做什么，别做！”西格尔想了想，紧接着给巨龙开口说道：“我也明白一些利用鲜血施展魔法的技巧，但那都是自己的血。像是这里的家伙用别人的鲜血和生命制造法阵，是邪恶的。”

“说得对，小法师，那是邪恶的行径，就像贪婪的矮人做的一样。”巨龙头骨始终漂浮着，他的嗓门悠远而沉重。“用我的血，矮人们引来我的族人，捕杀他们，好像他们只是野兽；用我族人的血，矮人们浸染山脉，将财富之水和命运之力汇聚起来，犹如当那只是一人金矿；用这金矿，矮人们建立王国，自封为皇，并继续向下挖掘，好满足他们永无止境的贪欲。哦，都说我们巨龙贪婪成性，可是我们也有极限，会在宝藏上满足的睡觉。不像矮人，不像他们那么欲壑难填。你对矮人和巨龙怎样看，小法师？”

“我认识的矮人都还不错，热情、做事认真，还算很好相处。”西格尔实话实说，丝毫没有为了取悦巨龙而说谎的想法：“我只见过一条红龙，他烧毁了我兄弟的部落，杀死了无数生灵。我不喜欢它，然而我原谅它。由于我明白那条巨龙被一人死亡骑士骑乘，屠戮村庄的事情有可能是死亡骑士的命令。”

巨龙头骨猛地飞高，剧烈地颤抖着：“死灵！！”他的嗓门在西格尔脑海中轰鸣，就像是一千道闪电同时落下。“巨龙永远不会服从于死灵！永远！”

西格尔如遭重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在重新恢复身体的平衡。龙头骨也注意到这样的情况，渐渐停止了颤动，从高处缓缓飘回到平台上面。他减弱了心灵传语的强度，继续开口说道：“小法师，你太弱了，不过潜力不错。我乃太古巨龙隆克拉迦，是龙之父、亦是龙之母。我的每一片鳞片都成为一种巨龙，每一根骨骼都化为一种魔法，每一滴血液都点燃一朵灵魂。我强大无比，知识渊博，你唤醒我，就要体现我的价值。说吧，小法师，你想要甚么？”

西格尔盯着巨龙的火焰眼睛看了好久，然后又歪着脑袋好好想了一会儿。在巨龙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西格尔搓搓双手，微笑着开口说道：“你能帮我把我的同伴都救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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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要这点东西？你行要财富、知识、气力、权势，但是你却要我给你做一件奴仆的事情。我是太古巨龙，我的气力超乎你的想象，你是个傻子吗？”

“实话给你讲吧，龙。说我甚么都不想要，那是虚伪的。”西格尔耸耸肩头，显得很轻松的样子：“可在你刚刚痛斥了矮人的贪婪之后，我还给你提一点非分的要求，那才是傻瓜呢。你说的那几样东西：权势，我还不是很渴望，或许以后会想要；气力，我还不明白气力本质是什么，不太有概念；知识，我很想要，然而我挺喜欢学习的过程，于是我想就不麻烦你了；财富，我曾见过难以置信的财富，我在那次战胜了财富的诱惑，能够以平常心应对。所以我决定提一人小小的愿望，来帮助别人，也帮助自己――帮我把同伴都救出去。”

巨龙哈哈大笑，声音在西格尔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但是并不伤人。“你这个小法师……”巨龙一面笑一面说：“从我诞生至今，有好几个和你一样的傻瓜？没几个，没几个，小法师。于是，再次认识一下，我是太古巨龙隆克拉迦，一人死后被制作成巨龙号角的可怜生灵。”龙头骨上下晃动，就像在点头。

“西格尔－乌贼，一人水手、骑士扈从和学徒法师，很荣幸认识你。”西格尔鞠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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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不能实现你的愿望，学徒法师西格尔。我有记忆，于是可以给你知识；我也知道巨龙宝藏的地点，于是力量和财富都行满足；我可以让嫡系子孙服从你的命令，故而权势也唾手可得。但是我也被困在这个地方，作为吸引其他巨龙进入陷阱的诱饵，悲哀而痛苦的接受折磨，只能让人进，不能让人出，所以我没有气力帮你把同伴运出去。但是你听好我的话，我会告诉你理当怎样做。”

西格尔点点头，感谢巨龙的帮助。

“我的意识行遍布整个要塞，我看到一人强大的血法师早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但是他想用自己的魔法气力欺骗死亡。他现在手里有真王之血、金龙之血、圣光之血和凡人之血，不过他还想从我这个地方获得太古之血。他想通过改变血脉，改写命运。你具备一种特殊的能力，行挣脱魔法的效果，然而这能力也有极限，不能完全指望它。凡是血肉之躯在血魔法师面前都是脆弱的，所以你需要帮助。我会给你指引方向，在这个地城中存在一个智慧魔像，他也许能帮得上你的忙。”

“好的，我会去试试看。”西格尔开口说道：“你能在我离开之后照顾珍妮特吗？而且，请你不要帮助那个血法师。”

“你把我唤醒，别人就没法控制我。然而你一定不要失败，由于那血法师行通过你来指挥我，他是一人玩弄血脉的高手，对操弄人心也不陌生。”巨龙头骨降落回平台上，两只眸子中的火焰逐渐熄灭。他将矮人洞穴的地图传递到西格尔脑海中，然后重新伪装成宁静的头骨。

“最后一句，学徒法师西格尔：一切终结之时，别忘了摧毁我，让我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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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