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章野人的地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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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尔歪了歪脑袋，想要翻身行没有成功，因此珍妮特贴心地帮助他换了个姿势。‘让大块头去当国王吧，我只要好好盯着西格尔就行了。’小猫低垂着头，骄傲的看着乌贼身上的伤口。‘那是为了找我，以及为我报仇才受的伤，真是英勇。’她很满意西格尔的表现，认为这才是真正敢负责任的男人。她可以安心的躲在西格尔后面，避开危险，放心休息，不用再害怕阴影里的利刃。

‘我现在是珍妮特，不再是那间谍小猫。’珍妮特只想让时光停留在此刻。即便是见识过皇廷的威严与骄傲、富丽和奢华，但那时候在身边的总是一些没完没了的任务：伪装、跟踪、刺探和下毒。每个人都活在面具后面，很多人拥有不止一层。她从未发现过真正的朋友和亲人，那儿充斥的只有**裸的利益和利用。除了努力维持完成任务所需的技术水平，让自己保持一人“有用”的人，珍妮特找不到能够让她安心的东西――她一点都没有安全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诺克斯共同会的法师都是疯子，可是有手段、有条理的疯子，能够很明智的分析出自己的短处。他们不能像小猫一样躲藏在视线之外，长时间的利用假身份潜伏并刺探情报。法术总是会留下痕迹，也容易被法术克制，然而技术却不会――这也是小猫的生存之道。

在得知学城的顾问列尔大师为王子殿下的远征做出了预言，她就将这个消息卖了个好价资金。之后，她就被派遣到新大陆继续为组织服务。上线给的报酬很不错，因此她又盗取了枢纽堡斯塔特家族的秘密遗嘱。在那儿，她伪装成小男孩，骗取了西格尔的信任。

西格尔那时候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冒险者，很容易就被骗了过去，这是珍妮特很得意的事情之一。不过她打定主意永远不要让他明白，永远做一人被他解救的小奴隶就足够了。

至于打探深水城领主们的真实身份？让那任务见鬼去吧！我现在很好――珍妮特努力鼓起勇气，自己安慰自己――我只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外面发生了什么？”西格尔睁开眸子，正好直视着珍妮特温柔的双眸。

“克里成为了新的酋长，他正拿着寒冰神枪讲话，安排救灾的事情。”小猫两手扶着西格尔的肩头，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躺好：“你不要动，巫师说你现在过于疲劳，只能静躺着休息。”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一点表情上的破绽都没有露出来。“刚才已经有好几拨人过来，称你为屠龙勇士，死亡骑士的终结者什么的。要是你不是在休息，他们早就把你吵起来了。让克里去处理他部落的事情吧，现在是属于领袖的时间，勇士应当静养。”

“珍妮特，我发现你不一样了。”西格尔双眼凝视着珍妮特俊俏的脸庞，陡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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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特心中一慌，却很好的掩饰过去，‘难道刚才说的多了？是不是太放松忘记了扮演一人奴隶的角色？我是不是太着急了，还没等完成读书学习的表演，就说了些哲理性的话？’她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却展现出微笑，说道：“怎样不一样了？躺在腿上于是准备说些甜言蜜语吗？”

西格尔眨眨眸子，吞了一口唾沫，把原本到嘴边的话一同咽了回去。正巧这个时候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掩盖了他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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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特，你是个笨蛋。’小猫在心里暗骂自己。‘你干嘛不让他说出来？’

“珍妮特，抱歉让你遇到危险。”西格尔挪动一下身子，然后开口说道：“当帐篷被点燃的时候，我吓坏了，可是我没有能力扑灭红龙的火焰。后来，我和死亡骑士战斗，依靠寒冰神枪的力量才勉强击败他。然而要是不是事先加持了魔法，我连和他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消灭了他，从他的法术下逃得了性命。”珍妮特说：“我听他们说，你是唯一一人顶住了死亡咒语的战士，于是你才能坚持到胜利。”

‘可是那抵抗法术的力量来自胸前的骰子，仍旧不是我的。’西格尔心中想着，然而没有说出来。他回想整场战斗，不管是神枪、骰子、匕首还是武艺，其实最终让他取得胜利的是对手的轻敌。他虽然身材健壮，但是面容年轻，看上去只是个过度发育的少年，而这样的年龄会麻痹敌人的判断。这样的好事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他不可能靠着敌人的放松一直胜利下去。一定要让自身强大起来，西格尔想着。

“我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法师，珍妮特，我需要法术来保护你，还有其他的一切。”西格尔盯着天上的彩虹，想象着从那座天空桥上向下俯视会是怎样的景象。“我学习了武技，但是再怎样练习也不可能挑战那些龙――它们的**实在强大，只有神兵利器才能造成威胁。那些兵器是法师打造的，我要学会这样的技术。”他想了想，然后接着开口说道：“我从书上读到过，有些法术能够击败巨龙，让它们驯服。实际上，法师具备击败所有敌人的手段，他们掌握了足够的知识来找出敌人的人和弱点。我要学习这些知识。”

“会不会很辛苦？”珍妮特其实想问的是另一人问题，‘会不会很少看到你？’

“我希望你能陪着我。”西格尔回回答道：“肯定会非常辛苦。学习魔法要花费大量的金资金，即使是一人商人，他所拥有的财富都难以支撑。于是我需要稳定的收入，最好是一块领地，然后还要寻找隐藏着的宝物――例如金矿甚么的。这正是我来北方的原因。深水城将会册封一些开拓骑士，会授予他们领地，我要过来抢占先机。”

“原来是这样，我一只奇怪你为什么来北地。”珍妮特说：“你既想要领地，也想要宝藏，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听说过疯王的宝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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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尔摇摇头，因此珍妮特继续说下去。“疯王”名为贝罗斯・道格，三百年前出生在北方荒原这个地方，父亲是兽人，母亲是一名魔裔。他继承了两者血统的优点，变得又魁梧又狡猾，不久就借助一连串的谋杀强行上位，成为了兽人领地的一名万夫长。他几次领导了南下洗劫矮人和精灵的行动，用无数尸体换回了无数宝藏，甚至装备了一只魔装百人队，作为自己的近卫。凭借赫赫战功和恐怖的统治，他要求所有兽人向他臣服效忠，称他为王，然后组织成行消灭其他所有种族的军队。为了达到此目的，他与一点邪恶的施法者合作，其中包括恶魔和亡灵，为他的大军提升气力。他日益强大，但是他的心智也逐渐沦丧。他命令手下的亵渎祭祀改造兽人，用魔鬼的血脉污染他们，打造前往旧大陆的黑色传送门。可他不久就被其他的兽人王冠以疯王的称号，在一次军事会议上被杀死。可这家伙从南方抢得的宝藏只有很少一部分被找到，还有许多不知所踪。

“很难找到那些宝藏吧？”西格尔开口说道：“如果简单的话，三百年早就被找到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珍妮特琢磨了一下，试图寻找一人合适的借口将她明白的情报说出来。行谁能相信一人奴隶能够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呢？即便是诺克斯共同会，也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从故纸堆、民谣、游记中寻找线索，之后才锁定新大陆上一点可能埋藏宝藏的地方――矮人、精灵、野人以及深水城的地下洞穴。珍妮特不想管他们的目的，只想让自己的西格尔完成心愿。

“说不定咱们很幸运呢？”珍妮特笑着开口说道：“除了疯王，还会有胖王、傻王和放屁王，他们都有一人共同点，就是会到南方来劫掠，带走大量粮草、武器和宝贝。然后他们吃掉粮草，用烂武器，然后留下一大堆花不掉的宝贝咽气。只要找到一人，咱们就发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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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西格尔被珍妮特的笑容感染，也微微笑了起来。“咱们去北方看看，一面观察下形势，做好计划，争取能够立功获得开拓骑士的头衔。另一方面，咱们去找宝藏。”

“我有感觉，咱们一定行找到宝贝。”珍妮特点点头，心里想着‘反正有那么好几个可能的地点，慢慢找过去总是成功率大的。’

此时候，号角响了起来，一长一短，说明有外人接近，不知是敌是友。周围的人骚动起来，他们刚刚经历了惨祸，还沉浸在悲痛之中，身心俱疲，难以再战。草原上寂静下来，大家都盯着巨人克里。

“备战，所有还想保护自己亲人的战士拿起武器来。”巨人冷静的说道，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昨天不是我们的终结之日，此日也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