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欣――”
最终回过神来，叶梓欣抬起头，盯着差点就要拍她肩膀的刘梵华，笑了笑。收敛心神，她看着刘梵华坐在对面，笑问：“我还以为会在酒店里见呢！师兄到底有甚么事，特意请我到这么有气氛的*啡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到有气氛，叶梓欣有刹那的走神。
都怪宋琪不好，竟和她说甚么恋爱的话。害她一夜难眠，到现在还有些心神恍惚。就连应刘梵华之约，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盯着叶梓欣，刘梵华垂下眼帘，掩饰起一闪而逝的阴晦，只笑着问：“不会是昨晚的酒还没有醒吧？我就说你的酒量不好，不能喝那么多酒的。”
“没什么，酒早就醒了。”要是她想，其实只要〖体〗内灵元运转一周，她就能把酒气逼出。可是如果那样做，还不如不喝酒的好。
“师兄约我，是想谈――是关于工程上的事？”
看着刘梵华好笑的神情，叶梓欣没有再下去，也只是无声地笑起来。即便她明白不是关于工程上的事，要是是关于工程，就不会约在这个地方了。有时候，就算是想装傻，好象也不成似的。
刘梵华正要说话，正陡然目光微闪，俯近身，低低道：“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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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欣一愣，在刘梵华走过身边时不由也转过头看去。在发现刘梵华径直走到斜对面的位置上时，她不由扬起了眉。
目光一对。看清女人的表情，叶梓欣心里“咯噔”一下：这算是甚么意思？她明明拒绝了刘师兄的请求，他竟还耍这样的huā招。约她在相亲的*啡厅见面，是想利用她气相亲对象。还是让她难堪？
那位置上，方才坐下一位穿着入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春女人，在刘梵华走近时，她惊讶地抬头，然后下意识地往刘梵华来的地方看过来。巧合的，正和叶梓欣的目光撞个正着。女人扬起眉，面上流露出难堪的神情。
深吸气，她很想立刻霍然起身来就走。可是转念一想，她就算这时候走，对方也必然已经心里有了芥蒂，而且更显得她好像心虚似的。再说，她又没做错甚么，走甚么呢？
不知不觉中。她留意那方向传来的声音。听到那个女人诧异地发问：“你很赶时间？把两场相亲安排在同一间*啡厅，还不分先后？”
女人除了生气、难堪，更多的却还是惊讶“坦白说，我也相过几次亲，但像你这样极品的，真的还是头一次碰到。”
即便样子斯文，可女人说话却并不算婉转。而刘梵华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淡淡道：“那不是相亲对象，是我的朋友。我们本来就约好了一起喝茶的。这么巧，此日还要和你见面，所以就安排了一起――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了。我想她不介意的。”
“不好意思，她不介意，然而我介意……”女人站起身来，有些鄙视地盯着刘梵华“如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请和家里长辈坦白地说清楚，不要让他们为你操心。更不要出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回身，出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或许，你以为相亲很无聊，很无所谓。甚至很糟糕，可是仍然有众多人渴望能借着相亲的机会寻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不要由于你自己不愿意，就那么羞辱相亲对象――做男人，还是要有点风度的……”
刘梵华默然无声，只来得及站起身，甚至还没机会说两句场面话，对方早就快步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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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两秒，他回过头，正对上叶梓欣微笑的脸。
看着刘梵华苦了一张脸，叶梓欣的笑容更盛。要是不是碍于情面，更要装着根本听不到他们谈话的样子，她都恨不得拍手叫好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刘梵华一句客套话还没说完，叶梓欣已经笑起来“不算太久，连一杯*啡都还没凉。”
刘梵华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才挠着头，解释道：“正好和相亲对象也约在了这个地方……”
“我知道，巧合嘛！”叶梓欣仍然在笑，可是说的话却并不温和“师兄，我知道你贵人事忙，可是你真的不该这样做。可能在你看来可能不过是无心之举，可是在那位眼里，却是实在是很令人难堪。况且，不只是她自己一人人以为难堪，我也很不舒服……”
嗓门稍顿，她又道：“昨日我已经拒绝了师兄不是吗？难道在师兄眼里，朋友只是用来利用吗？”
刘梵华再也笑不下去“抱歉，我不是有意――不，我是故意的。就像你说的，我利用了你――刚才那美女说得也确实，我作为男人，很没有风度……”
苦笑一声，他摇着头，沉声道：“或许就是因为我这么没有风度，于是才一大把年纪，也没有人要……梓欣，我道歉，让你不开心，是我的错。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人机会……”
叶梓欣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未必是她乐于听到的。可是，此刻，她却只能静静聆听。
“梓欣，我上中学的时候曾经爱上过一人女同学……”说到这个地方，刘梵华垂下头去，像是是在回忆着甚么，表情复杂难明，有欢喜有遗憾也有难言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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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天真地以为那是一生的爱，可是最终的结局还是被背叛、被辜负，就像你之前遭遇的一样。”望着叶梓欣，刘梵华平声道：“我仍相信爱情，相信这世上有真挚的爱，可是那样的爱未必会是我能遇到的――梓欣，在我看来，爱情与婚姻是两回事。我不奢望再遇到爱情，但我希望能有一段完满的婚姻。所以我不能接受和一人陌生人相亲――与其那样”倒不如和一人我熟悉，并且以为能和她共度一生的人生活――梓欣，你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吗？我希望你能和我共度一生！”
“我――不是很明白。”怔怔地看了刘梵华很久，才开口说话：“我的脑子有点乱……师兄，你说想与我共度一生，但你并不爱我――是了，你说爱情与婚姻是两回事，所以你的婚姻里行没有爱情……”
偏着头，笑了笑，叶梓欣想起来了“之前你问过我，以后还会不会爱人――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在考虑这些？是啊，我不奢求甚么天长地久的爱情了，可是我仍然想嫁给一个和我相爱的男人……”
无声地笑着，叶梓欣柔声道：“师兄，忘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吧！我以为你也会找到一个相爱的人，而不是这样只是一段婚姻。”
她轻轻按了下刘梵华放在茶桌子上的手，霍然起身身，回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出了*啡厅，她站在门前，仰头看着没有一丝云彩的晴空，轻吁了一声。
或许，是由于这天气，也可能是由于那隐隐约约的huā香，她的心情格外开朗，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其实，她心里是清楚的，不是因为这天气，不是由于这huā香，而是因为她……
“梓欣……”熟悉的嗓门从街对面传来。叶梓欣转头望过去，就看见那辆半旧的金杯。宋琪把着车门，正对她扬起灿烂的笑容。
笑容灿烂的男子，不像初见时的温润如玉，不似后来的腹黑深沉，不像偶尔现出的嚣张无赖，而是温暖、阳光……
这个男人，犹如一本神秘的古书，或许，她一生也未必能够全数读懂吧？可是，那似乎并不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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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马路，站在宋琪面前，她仰头看去，见他黑亮的发间缀着一点明黄。幽香扑鼻，转开目光，绿色的树冠间尽是明黄的蕊，一簇簇，一丛丛，香得连心都醉了。
原来，是桂huā开了……
近前，她踮起脚，轻轻拈下那一朵细小的月桂，信手送到他的鼻尖“你闻，很香呢！”
“嗯，是很香……”宋琪点头，睨着叶梓欣似笑非笑的面容，想了想，低声问道：“你生气？我不是跟踪你来的，真的是偶然路过，然后发现――好吧！我是在外面等了一阵子，但我没想过进去监视你们……”
唇角轻扬，叶梓欣没有再去听宋琪的辩解。哪怕能在人前稳若泰山，荣辱不惊有若真正的隐士，可这男子，粘上情字，仍有如同少年般青涩的时刻呢！
“宋琪”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在他收声，定定地盯着她时，轻声道：“我们恋爱吧！嗯，就像你说的，让我们恋爱――虽然不明白最后会如何，可是让我们相处看看吧！”如果是他，哪怕是分手，也不会在她面前现出那样丑陋的面目吧？
“你――是说真的？”宋琪轻声问着，像是是有些不确定，但只是问了一声，他就笑起来“自然是真的，我知道的！你眉间带喜，红鸾星动，分明就是……”
被叶梓欣半嗔半怒地一瞥，他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我没有算，真的，要是我算过，我就会告诉你，你我指间系有红绳，八字般配，是前世的缘分了――这样的话我曾帮人说过……”
嗓门顿住，宋琪扒拉了下头发，迟疑着问道：“去看电影――是这样约会的吧？嗯，就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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