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风话音刚落，房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穆歌盯着素风，深邃黝黑的眸中看不出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说他不喜欢女人，他的意思是说喜欢男人么？那他喜欢的男人是谁？不！他不可以喜欢男人，无论那男人是谁？
他亲眼看到师父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有好的结果的。
深潭般的眸子又暗了几分，他起身走到素风面前，嘴角上翘，温润的笑在嘴角蔓延：“素风，你不能喜欢男人。”
素风窒了一下，眼神迷茫，仿若认真的在想原因，可是却想不出来甚么，坦然道：“我早就喜欢了。”
笑，再也挂不住了。穆歌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向来温和的面上也变得阴冷，冷笑着：“我说不能，你便不能，你喜欢上谁，我便杀了谁？”
素风盯着他的脸，半晌，突然一只手抵住了穆歌的后脑，向他的唇贴了上去。
穆歌愣住了，一时忘记了反应，唇上冰冰凉凉的，感觉素风柔软的舌想要滑进他的口中，他蓦然清醒，倏地推开了素风，皱眉道：“你……”只不过一个你，半晌未说出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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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他的反应，素风万年不变的脸，此时更加清冷，他对着穆歌道：“我喜欢的就是你。”他停了不一会，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床上的女人，接着道：“我不喜欢她。”
是，他就是不喜欢她，也许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不喜欢所有和他亲近的人。
穆歌揉了揉额头，语重心长的说：“素风，你真的不能喜欢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我，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的。”
素风不解，问：“为何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在他看来，只有喜欢不喜欢，想不想，没有可能不可能。
穆歌眉头蹙起，这个事情是真的让他烦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了解素风，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他既然说出了喜欢，就真的是再无力回天了。他不知道素风何时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感情，他该如何看待？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素风仿若甚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坐到桌边，翻过一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穆歌没有言语，坐到他旁边，端起素风给他倒的凉茶，一饮而尽，方觉腹中冰凉，心中的闷意也散了些。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对着穆歌道：“喝吗？”他边说边给穆歌也倒了一杯。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发闷，他以为自己是由于为素风担心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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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沉思了许久，也未理出甚么东西。
素风如清泉般的声音灌入耳中，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迷茫道：“你说什么？”
素风淡淡地盯着他，道：“明日，我们出发。”
出发，穆歌猛然醒觉。那日确是和素风约好了，半月后去寻解药的。他也不是忘记了，只是最近由于太过忙碌，便忽略了此事，刚好昨日向皇帝告了假，本想着明日去找素风的，没不由得想到他今日就来了。
只是，他……该坦然看待素风.......
素风盯着穆歌出神，没有言语，起身走了。
空中黑云早就消失不见，月圆如玉，满地银霞，素风站在院中静静地看了一会圆月，抬步离去。
他看着素风离去的背影，他的背影依然坚挺，依旧风姿卓然，只是他却看出了一丝落寞。
素风，若是朋友，便可是一辈子。若不能做朋友，那便不做吧。
素风，此冷清如风的男人，十年如一日的表情，他真的没想过他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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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歌叹了一声，起身向床榻走去，床榻上依旧昏迷的女人，此刻，穆歌以为极为的厌恶。
他不得不承认，他今晚不对了，什么事都不入心的他，此刻心乱如麻，无法平静下来。
难道只是因为，素风他喜欢男人。难道只是因为，为素风挂念。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平静如水的心，此刻如翻江倒海般，让自己招架不住。他不明白此刻他想做什么，也毫无困意，信步出了房门。
今夜可否还可入睡，穆歌苦笑一声，还如何坦然入睡。他就这样搅乱了自己的心，紧接着淡然地动身离开了。
踏出房门，刚好看见一片月白色衣角从东墙消失。他总是这样，天大的事，依旧能风轻云淡，天要塌了，也依然可以信步慢行的人。他承认，他不如他，他不能做到甚么事都不在乎。
师父说：“歌儿，千万不可爱上男子。”他说的时候，眼角带着笑，还有痛。
他经常可以看到，师父盯着远处的，手抚摸着那两条毫无知觉的双腿，眼角含笑，眼中却满满的痛，那种无法言喻，让人心酸的痛。
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爱，会让人痛到如此，想到却依然会笑。
他不知道师父怎样会要和他说此，他知道，师父所爱之人，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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