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木孝志置于茶杯，“张先生首先得答应我保密，因为它还只是试行，只对极少数、极优质客户开放。”
“当然。”张新一口答应，表面看不出振奋，心里一片火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需要贷款组建扫盲班！
这事之前看不出来，现在重要到一日不能拖。
洪远春需要识文断字的工人。
藤木孝志道：“你知道，现在所有银行实行都是月利率。”
张新点头。
前世6.5%、6.8%、7.2%...默认指年利率。
而此年代，6.5%默认指的是月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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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银行打算实行年化利率。”
藤木孝志悠悠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多少？”
藤木孝志立起两根手指。
“年化利率20%？”张新试着问。
中年人笑着把头点点。
张新快速在心里计算，按之前贷款月利6.5%计算，20%的年化利息仅仅只有前者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此日借1000，明年此时候，连本带息只要还1200。
对比月利率，便宜众多很多。
端详着藤木孝志笑迷迷的眸子，张新心里确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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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可能也是东日国间碟。’
这不是张新扑风捉影、迫害妄想症。
这是前世，在东日陆军参谋本部任职的‘服部卓四朗’，在战争失败后，写书中提到的。
‘在国外生活的东日人，几乎都是情报源，为国家源源不断提供各种情报。’
连普通小本子都是间碟，何况是藤木孝志银行行长这么重要的位置？
可以自信一点，把‘可能’去掉，他就是间碟。
况且，旭日银行陡然调低利率估记也没安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
张新敢打赌，不出一人月，三和城所有银行都会知道旭日银行的新政策。
并且跟进改良利息制度，一起为小木子建设三和城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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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服部卓四朗’在书中提到。
‘东日国资源匮乏，特别是航空汽油来源严重缺失，枢密院提议：从库叶岛开发、或从风车殖民地爪哇开发。’
苏联惹不起。
荷栏是弱鸡。
选择显尔易见。
所以在1935年，东日早有计划占领爪哇，只是现在还没轮到它。
这次调低利率，心里估记是想着等把爪哇养肥了，过几年后好吃肉。
良心坏的很。
这些想法转瞬在张新脑海里闪过，朝藤木孝志拱拱手，“藤木行长，我确实有贷款打算。”
藤木孝志饮了一口茶问：“打算贷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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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盾，我没有抵押物。”
藤木孝志没有一口拒绝，而是陷入思考。
但见他的眼珠溜溜转、不知在想什么。
“我可以答应你，但一年后银行要收回本息，如果...”
话锋一转藤木孝志道：“我们会变卖你名下的财产，用来尝还银行贷款。”
“没问题。”
张新心里跟明境似的，藤木孝志估记是看上自己的快乐水配方~
回到位于同一条街的汉堡店，张新把黄大山叫到后院，复又叮嘱他制作快乐水的时候注意保密。
红糖、小苏打、凉白开、白醋、冰。
这个配方在前世不是秘密，这个年代就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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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山拍了拍前胸，“我每次都是一人人在冰库时调试一桶快乐水，紧接着搬到外面，没有其他人看见。”
“嗯，挑两个忠诚、可靠、老实、本份的人培养，到时候你把担子交给他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东家...”
黄大山说话哆索，以为张新要抛弃自己。
张新又道：“所有伙计中，你的思想最跳脱。”
此评价是好？
是坏？
黄大山心里紧张。
知道张新喜欢忠诚、可靠、老实、本份的人，而自己...平时犹如是‘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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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地方黄大山扑腾一声跪下。
“东家我一定改！”
“跪什么？起来。”张新气笑。“事实上你做的不错，我让你把工作交给别人，是为了给你升职加薪。”
黄大山豁然抬头，脸上藏不住笑：“真的吗东家？”
“是真的，但我又改注意了。”张新怒其不争，“由于你不相信自己，还置疑我的决定。”
黄大山表情懊恼，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抱歉东家！”
这时两人后面传来一阵跫音，“东家、掌拒，店里有人闹事。”
“什么情况？”
黄大山从地板上站起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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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伙计打翻快乐水，撒到一个殖民者士兵身上...”
张新带头从后院走到前店。
这个地方客人很多，大家都在围观一个褐发、蓝眼，身着红褐色军服的士兵此时正大发雷霆。
他面前一个伙计被骂的抬不起头。
其实伙计根本听不懂对方骂的爪哇语。
只感气势弱，又由于弱国心态自卑，这才抬不起头。
发生这种事情其实不稀其，在各家商店、餐馆，殖民者士兵经常会因为芝麻小事而闹事。
他们自认是统治者，心态总认为高人一等。
张新朝对方抱了抱拳，“这位先生，我是这家老板，我为伙计失误向你道歉。”
士兵目光投向张新，怒气冲冲道：“你的服务员弄脏了我的军服，你们必需得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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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这件事情确是我们不对，你看这餐免单如何？”
对方表情明显不满意，正打算说甚么。
张新又道，“这是一件生活锁事，不可避免发生，难到受过良好教育的你、和你代表的同胞，都是这般吗？”
士兵顿时哑口无言。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仅代表自己、还代表同胞，像泼妇一样确实很难看。
见好就收，张新目光投向打翻快乐水的伙计。
“这件事情是你做错，扣你三天工资。”
“是。”
打翻快乐水的伙计，几乎把头垂到地板下面。
张新又吩咐其他伙计给士兵打包一份鸡块和快乐水，当作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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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接受赔礼和道歉，回身离开。
事情到这个地方也就结束了，张新把被罚款的伙计叫到后院。
此刻这名伙计已经泪流满面、全身哆嗦。
他惧怕被开除。
即便每天从翌日清晨5点工作到晚上8点，长达15小时，只有2角工资，但他已经很满足。
此时候唐山老家，军阀割拒、战火连绵、社会动荡，白日怕军警、入夜后怕土匪，夜里全家只能睡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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