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朝张新抱了抱拳。
“老板还需要鱼吗？我那儿还有两百多斤杂鱼，全部只要5角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来人说的是家乡话，况且给的价格很便宜，张新问：“货在那儿？”
“就在码头。”
三和城码头分渔货区、货运区、还有乘客区。
到了三和城码头渔货区边缘，这个地方有一艘二十多米长的木制渔船。
此刻船上还有一名少年，看上去是中年人的儿子。
“都在船上，您看吧。”
跳上船帮，船舱里不出所料有许多海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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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过去，有黄花鱼、鱿鱼、偏口鱼、大花尾、三刀经、蟹、虾...等等。
没有经过分类，果然是杂鱼。
“您贵姓，如何称呼？”张新问。
“免贵姓吴，吴有田，这是我的儿子吴多银。”
“...”
有田、多银。
好名字！
“这些鱼我们全要了，不过我们的板车回程还要装众多东西，你得帮我们送到城西的边郊区。”
三和城码头位于城区最北边，跨越整个城区确是有点远。
吴有田不在乎，这是个力气不算钱的年代，爽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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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景下班时间到，张新四人同一时间收拾好摊位，一起回家。
平板车堆的很高，桌椅、帐篷、炉子、煤、锅、碗盘...等等工具。
全数堆在一辆车上。
相比现在的轻松。
早晨出门则困难很多，超过六百斤的米饭、食物堆在车上，黄大山不得不拿着铁锹在前面不断填坑，才能保护平板车能过。
这一切都证明，张新越来越需要一间店铺。
接下去一周时间，张新每天都到‘千门’附近那家转让的店铺外面去转一圈。
远远看见转让的牌子还在，他心里就会踏实一点。
同样，他每天坚持到‘化学银行’、‘旭日银行’存钱。
各存7盾、8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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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进入平稳期，每天的纯利都是15、16盾的样子，没有更多现金可以存入银行。
最终，这天张新换了一身新衣服、特意理了头发、修了面，再次来到旭日银行。
银行大堂经理藤木孝志，这些天早就和张新相熟，用爪哇语热情地招呼道：“张老板来了，请到工作间喝杯茶吧。”
张新也有话想跟他说，一拍即合。
这是一人榻榻米装修风格的茶室，双方跪坐在茶桌两边，藤木孝志为张新斟茶。
“敢问张先生意是不是进入了瓶颈期？”
每天不是存7盾、就是存8盾，藤木孝志能猜到并不奇怪。
张新爽快承认道，“我的摊位生意进入了平稳期。”
藤木孝志笑着饮了口茶，“我观张先生胸有成竹，是不是另有更好的生意想法？”
听上去有歧意，藤木孝志又解释道，“我无意探究你的商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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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张新笑道，“你想让我贷款。”
藤木孝志苦笑，“我看上去有那么心急吗？”
张新把头点点，岂不知他此日特地打扮一番过来，也正是为了贷款。
按理说藤木孝志也是老油条，他只所以没看出来张新想贷款，完全是被对方的年龄给迷惑了。
“张先生，我明白唐山人普遍不喜欢贷款，但它是很好的工具，可以让你的生意快速发展。”
张新悠悠道，“藤木孝志先生，我想贷款2000盾。”
“？？？”
“咳...咳...”
藤木孝志被方才喝下去的一口热茶呛的连连咳嗖。
“报歉...”藤木孝志简单擦拭一下，“张先生你申请不到这么多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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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把两家银行的存单放在茶桌边缘推过去。
“我打算购买一间位于千门附近的商铺，以商铺做抵押，贷款2000盾，你们银行没有任何风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藤木孝志捡起张新递过来的存单。
旭日银行、化学银行，看日期、每天加起来存款15盾，每月就是450盾，风险实在....不存在。
月收入450盾，2000盾借出去不超过5个月，人家就有资金归还。
这可不行~
时间当然是越长越好。
放下存单，藤木孝志换上笑脸，“张先生厉害，不知你打算借用多长时间呢？”
“5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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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藤木孝志开启劝导模式，“短借利息很高，长借要便宜许多呢。”
“分别是多少？”
藤木孝志道：“5个月短借月利息10%，1年以上长借月利息是8%。”
张新收起存单，起身就打算动身离开，“利息太贵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5个月后我就可以全款购买。”
“哎...”藤木孝志连忙拉住张新，“张老板你行还价嘛，坐...坐...”
“藤木经理...”
藤木孝志打断张新，重新喊道：“短贷月利息8.5%，一年期月利息6.5%！”
张新本意也是想贷款一年，做出选择道：“我选一年期贷款。”
事情谈妥，张新以奔跑的方式冲到千门铁路总局附近的转让商铺里。
“老板娘，资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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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商铺流程并不复杂，卖家拿着房契和张新先到银行。
银行核对房契真伪后，把资金放给张新。
张新把1500盾交给卖家，500盾装自己口袋里。
紧接着张新、卖家、银行，三方到殖民政府办理过户手续，并缴纳了成交价10%，也就是150盾的税费。
最后，银行拿走名字变更为张新的房契。
先息后本，一年后还清贷款后归还房契。
和卖家约后三天后交房，张新以9秒破百的速度冲刺跑回摩根银行大门处，
仅有蔡亚一人在守摊，黄大山和沈得柱去鱼市采购去了。
“张大哥，发生了什么？”
见张新气喘吁吁，蔡亚关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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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一杯凉水，张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递给蔡亚5角盾道，“好事情，去买5斤猪肉回到。”
“好的。”
蔡亚接过钱回身向市场跑去。
得说明的是绝大多数土人信‘伊斯蓝’教。
他们不吃猪肉。
但爪哇国现在是飞车国殖民地，于是市场什么肉都有。
其中大部分卖猪肉的都是唐山人。
半小时后，蔡亚和黄大山、沈得住一起回到。
黄大山、沈得住推车。
蔡亚手里拎着5斤五花肉，那神气模样让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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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刚好也被刚刚下班的蔡小景看到。
“蔡亚，猪肉那来的？”
蔡亚有点怕姐姐，弱弱应道：“张大哥让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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