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风找到水岳,将水清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数都说了出来。
水岳听了之后愣了半晌,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钱不风知道水岳难受,只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肩头,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道:“走,咱们喝两壶去。”
水岳闻言点了点头,道:“好,喝两壶。”
由于九仙门是禁酒的,于是想要酒的话,须的下了山,寻一处小山村才能买的到。
所以,两人直接是出了山门,紧接着循路而下,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一人名为“小凤村”的小山村。
往村里又走了几步,不久就瞧见了一面酒旗。
酒旗迎风招展,在它旁边有一座仅能容下七八人的简陋小木屋。
酒缸前面是一个由几根木头和一块木板搭成的简陋柜台,柜台上摆着几个大大青瓷碗,几双竹筷以及一大盘下酒的熟牛肉、几碟咸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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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有两张桌子,五六张长凳以及一人大大的酒缸。
即便看上去是简陋了些,但是好歹有酒有肉,也称得上是一处酒肆了。
令人惊奇的是,这处小小的酒肆竟然还有名字同对联。
只见一块门板上头歪歪扭扭的刻着“黄酒坊”三字,左边是“一碗黄酒下肚”,右边是“保你腾云驾雾”。
连起来就是“一碗黄酒下肚,保你腾云驾雾”。
酒肆的老板是个留着撇山羊胡子的老头,他瞧的资金不风与水岳在门前哑然失笑,轻笑道:“怎么,两位小哥对老朽门前这副对联似乎有些看法。”
钱不风和水岳本来心事重重,一发现这简陋酒肆的门板上的这十二字,登时都不免有些哑然失笑。
水岳笑着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钱不风则笑着道:“老板,你这也算得上是对联么?”
那老头捻着胡须,颇为得意的笑着道:“在我的酒馆里,我说是对联它便是对联。只要我愿意,我说它是诗是词是传世佳句,那也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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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烦扰纷纷,大都是庸人自扰。只要你以为开心、那你想它是什么都行。”
“毕竟千金难买我愿意。”
钱不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好!好!好!好一人千金难买我愿意。若是你这个地方的黄酒也和你一般有趣的话,那么我想此日大家都会很开心乐意的。”
说着他和水岳径直走了进去,在一张桌子前的长凳下坐了下来。
那老头笑呵呵的拿过两只青瓷大碗,舀了满满两大碗酒分别放到二人面前,笑道:“这黄酒是我自酿的,比我这老头子可有趣多了。”
说着他又去切了两斤熟牛肉,并者一盘花生米一齐拿了过来。
然后回到柜台前坐定,娴熟的翘起二郎腿,用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眸望着外边青山绿草,竟也瞧的津津有味。
钱不风见这老头行事有趣,开口笑道:“老板,你这小店一时半会也无人光顾,不如你过来和我们喝上几口如何?”
那老头头也不回的道:“这酒烈的很,我怕和上几口之后便不记得收你们的酒钱了。”
钱不风和水岳闻言都是哈哈大笑起来,只道这是他推托的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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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两人举起碗,对碰了一下,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碗下肚。
咳咳!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咳嗽起来,显然是被呛到了。
然后他们的脸色都是唰的一下红了几分,连眼泪都是被呛出来。
只听那老头笑了笑,却不曾回头,道:“怎样,我早说了这酒很有趣吧!”
好一会儿之后,缓过来的资金不风才道:“当真是有趣的紧,我还是头一次喝到这般有趣的黄酒。”
“这酒刚碰到舌尖时只有一丢丢淡淡的酒味,与清水几乎没有甚么两样。”
“待它入了咽喉时,酒味又弄了几分,已有三分热辣传开。”
“等它到了喉结处时,酒味似一下子爆炸开来一般,那股热辣的感觉瞬间上升数倍乃至十数倍,令人觉得喉咙如火烧一般,又辣又呛。”
“然而等顺着胸膛流入肚中之时,那股火烧般的辣感却又忽然如潮水一般退去,反而有一种带着淡淡苦涩的甘甜酒气荡开,紧接着从肚中升上喉咙、咽喉,再扩散至口鼻,那种感觉仿佛久旱逢甘霖、春风化雨一般的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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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资金不风又轻轻喝了一小口,直赞道:“好酒!好一碗黄酒!”
那老头听了资金不风的话后,眉头微微一挑,最终是转过头来,上下重新端详了后者一番,笑着道:“瞧不出来你年纪微微,这品酒的功夫倒是挺到家。”
“我在这卖黄酒卖了三十年,还是头一次听人将这酒的滋味说的这般清晰透彻的。”
水岳也跟着道:“老板说的不错,我喝了这酒也有这般感觉,然而叫我用文字将它描述出来的话,我想我就算再喝上三十碗也是描述不出来的。”
资金不风笑了笑,紧接着对那老头道:“我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这酒是您酿的,其个中滋味您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何须我来胡言乱语哩。”
那老头摆了摆手,道:“少年郎,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这人那,各有所长,所谓术业有专攻。”
“会酿酒的人,不一定会品酒。会品酒的人,那也不一定会酿酒。”
“就像这黄酒,虽然是我酿出来的,但是若叫我品出其中滋味来,断断是比不上你这般仔细透彻的。”
“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这黄酒今日也算遇到一人酒中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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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逢知己千杯少,就冲你刚刚那翻品酒之言,老头我今日就算不做生意了,也要和你们喝上一碗!”
资金不风闻言抚掌笑着道:“那真是好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水岳也道:“您老海量,可莫要将我们灌醉了才是!”
那老头闻言哈哈一笑,然后将两人碗中的酒添满,自己又去舀了满满一碗来端在手中,走过来坐下,举起碗中酒,道:“来,少年郎们,干了这碗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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