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6章 云家人于三日后在京城刑场处以死刑
司九珩动身离开之后,皇帝盯着目前的奏折,脸色阴沉。
这段时间,国师来劝他三思,母后劝他三思,涂太妃也来劝他三思,他们都在劝他要查清楚,定国公府是无辜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是定国公府真的无辜吗?
云家老祖宗当年与司家老祖宗一起打下江山,最后登基为帝的是司家老祖宗,定国公府的后辈真的会甘心屈于人下吗?
定国公府无辜的话,他皇祖父和父皇为何要打压定国公府,为何要想办法收回定国公府的权力?
福安走过来,“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皇帝淡淡说道。
贵妃端着一碗汤缓步而进,把汤放到龙案后,走到皇帝身边为他捏肩,“陛下,您得为您的龙体着想呀。”
“臣妾发现您这样不眠不休处理国事,臣妾心疼,于是只能日日汤来给陛下喝,希望陛下心情能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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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娇羞笑了笑,毫不畏惧与皇帝对视,“陛下在臣妾心中大过于一切,臣妾相信陛下的判断。”
皇帝拉着贵妃的手,一人用力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淡淡问:“你以为定国公府是无辜的吗?”
“陛下以为定国公府是无辜的,臣妾就以为定国公府是无辜的。陛下觉得定国公府不是无辜的,臣妾就觉得定国公府不是无辜的。”
皇帝闻言,身心舒坦。
这么久了,终于有一人人认为他是对的。
皇帝宠爱笑道:“朕今晚去你宫里。”
贵妃娇羞地躲进皇帝怀里,不断煽风点火。
福安发现此场景,在内心重重叹了口气,悄悄退出去,守在殿门口。
陛下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冷静自持的陛下。
可他身为奴才,只能顺着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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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云雨结束,贵妃满面春风动身离开,皇帝咳嗽了几声,觉得身心愉快,但是身体又有点累,他赶紧掏出一瓶丹丸,一口气吃下两颗。
过了一炷香,皇帝才觉得身体恢复了力气,继续处理奏折。
*
石怀巷,涂府。
涂大师弹了一首曲子,喝下一杯茶,淡声道:“派去北齐调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风予身为涂大师的贴身婢女,掌握着一切情报网,她恭恭敬敬回答,“主子,司世子和云五小姐动身离开乌程府后,在半路上被北齐皇后的人掳走了。”
“不过不明白为甚么,北齐皇后放了两人,如今司世子已经回到,云五小姐不知所踪。”
“主子,我们能查到的消息,陛下理当也查到了,这一切都说明云五小姐没有叛国,可陛下为什么还没有放了云家人?”
涂大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眼里闪过讽刺,“当皇帝的不都这样生性多疑?就算证据摆在面前,他自己心里疑神疑鬼,那假的也成真的了。”
她当年是先皇最宠爱的贵妃,她也沉迷于温柔乡中,可她的腹中的胎儿被人害死,先皇虽然宠爱她,但也无法对处置那凶手,由于那凶手背后有强大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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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继续生活在宫里,于是她祈求他放她动身离开,甚至以死相逼。
后来,她盯着他处死一人又一人忠心的大臣,她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他多疑的性子让她烦躁和厌恶。
可能是他心里还有对她的一点情,最后还是放她走了。
她动身离开大夏,去了其他国家。
如今,他的儿子也变得跟他一样,怀疑来怀疑去,云家从上到下忠心耿耿,他却偏信一人北齐皇后。
北齐皇后虽是大夏人,可过去这么多年,谁能保证她的心是否还向着大夏呢?
她年少时与云老夫人有一点交情,云诗谩是她徒儿,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帝害死他们一家。
这些疑心病重的皇帝真是够了。
青石巷。
云初酒来到一人偏僻的院子,院子内种着几棵盆栽,中央还有一个破旧的水井,井口盖着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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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三颗小石子朝井盖扔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第三颗石子落下,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云初酒面前,他视线在云初酒面上停留了下,发现她身材娇小,况且又明白与他相见的暗号。
那只能是没有被关进牢里的云五小姐了。
云初酒点点头,“是我。”
去年,云老伯跟她说青石巷藏着定国公府的秘密,所以她有空就来这边溜达一下。
然后就发现了这一群人,藏在暗处的、属于定国公府的暗卫。
个个以一敌百。
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用到这股气力。
不得不说,云家老祖有远见,现在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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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顿时振奋道:“姑娘,我们最终等到你了,我们理当怎么做?”
“周边都是自己人,此我能保证。”中年男子见云初酒沉默不语,赶紧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初酒看着中年男子,语气沉重,“若是他们被送上刑场,我要你们救人。”
“是。”中年男子毫不踌躇点头,可他忍不住道,“老夫人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可能是不想我们出手。”
云初酒的面容充满了悲伤,她的嘴唇紧抿着,像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她的眼神深沉又坚定,气势锐不可挡,“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即便未来他们要过着人人喊打的日子,她也要他们活着。
就算是东躲西藏,吃糟糠、穿破衣,她也要他们活着。
阿珩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跟皇帝说明了一切,但是祖母他们还没被释放,就说明皇帝内心产生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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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人救下来吧。
师傅说过的,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
中年男子眼里隐忍着泪光,重重点头,“是。”
接下来,云初酒在屋子里研制毒药。
不眠不休。
皇帝最近心情不好,经常在朝堂上发脾气,搞得大臣们每天上朝都小心翼翼,怕变成第二个定国公府,
连带着京城的氛围也变得有些压抑。
贵妇们的聚会变少了,小姐们的玩闹也变少了,少爷们也安分下来。
云家人于三日后在京城刑场处以死刑。
此消息一传出去,各家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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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突然叛国,被御刑司抓进大牢,他们以为云家人不久就会被处死,没想到皇帝关了他们一个多月。
如今,终于有所行动了。
顺亲王府。
顺亲王急得走来走去,围着司九珩转圈圈,愤怒,“你说皇兄是怎样回事?你都告诉他真相了,他居然不信你,还偏要处置云家人?”
“他怎样变成这样了?母后也去劝他了,可他现在连母后的话都不听了,母后气得都不想认他此儿子。”
“爹,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司九珩扶额,“容我想想办法。”
顺亲王着急死了,“你能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三日后就要行刑了,云鹤吉那老狗现在肯定惧怕死了,我都不敢去见他,不然他还以为我去嘲讽他呢。”
司九珩深呼吸,“劫法场。”
顺亲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甚么?”
司九珩重复了一遍,“劫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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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亲王紧紧盯着他,“你可明白这意味着甚么?”
一点劫了法场,就意味着臭儿子不能以真面目过日子了,要吃大苦头的。
司九珩闭上眼睛就是云初酒双眼通红的模样,他不敢想象若是她不在了,他会过得怎么样。
他也不知何时,她已经住进了他心里。
司九珩睁开双眼,“明白,但是我一定要去做,这是目前我能不由得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爹,以后我不在家里的日子,就要靠你养溪溪和临临了。”
酒酒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她或许也会去劫法场,那就让他陪她一起。
这样,起码以后不会过得太艰难。
后面再想办法。
先活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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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云家一群人,不会武功,想要把人全数带走,很难很难。
能带好几个是好几个了。
顺亲王扁了扁嘴,一把扑过去抱住司九珩,“儿子,要不你把我也带走吧。”
“你是累赘,不想带。”
“可恶,你还是不是本王的儿子?”
“或许以后就不是了。”
顺亲王哭死了。
三日后。
云家人被捆绑着两手押上刑场,双脚被脚镣锁住,衣衫破碎。
他们脖子上系着一条绸带,上面挂着一个印章,上面写着“叛国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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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周边站满了人,低声讨论着。
“云家人叛国了,就该死,不然死的就是我们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陛下英明!罪人该死。”
云初酒隐藏在人群中,发现刑场上的人,双眼赤红,紧紧咬着牙关,才压下心中的痛,才没有不顾一切冲上去。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不去看他们。
等时间到了,就行动。
司九珩带着人皮面具,也隐藏在暗处,周边遍布他的人手。
*
一辆简朴低调的马车从远方而来,驶进京城,一路往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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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老伯面上布满皱纹,头发泛白,垂在额前的几缕发丝特别整齐,马车还没靠近皇宫就被人拦下来了。
他撩起车帘,举起手中的东西,掷地有声,“这是圣旨,谁敢阻拦?”
禁军身子一震,仔认真细看了又看,扑通跪下来。
宁老伯知道仅凭一道圣旨还无法进宫,他掏出一块木牌,淡淡开口说道:“把这块木牌送去给陛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皇帝送走一人又一人来劝说他的人,满心疲惫。
母后指责他,说他一意孤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错,他就是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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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帝,掌管一切,任何人,只要对他的皇位有所威胁,就该死。
他不能心软,心软的后果就是被背叛。
他不能再让自己经历一次背叛了。
这时,福安拿着一块木牌进来,恭恭敬敬放在皇帝桌前,“陛下,这是一人老人让人送进来的,说您见了就会让他进来。”
木牌上刻着一人姜字,字迹笔走龙蛇。
皇帝看清木牌上那个字,振奋地站了起来,双手捡起木牌,摸了又摸,随即笑着说道:“人在哪里?快快让他进来,不可怠慢。”
“对了,用龙辇去接他过来。”
福安震惊了一下,也不明白那老人是什么人,陛下竟然用龙辇去接人。
他不敢怠慢,亲自去宫门口接人。
宁老伯看着面前的龙辇,拒绝乘坐,然而此刻时间紧迫,他盯着福安开口说道:“我要马车进宫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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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连连点头,“是。”
陛下连龙辇都他坐了,坐马车进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宁老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这身子不中用了,要不是他在半路上生了一场重病,他早该来到京城了。
马车进了宫门,一路通畅无阻,直接在御龙殿门前停下。
皇帝已经在大门处候着了,他发现马车驶过来,也没有生气,反而欢欢喜喜等着。
宁老伯下马车,缓步走到皇帝面前,行大礼,“见过陛下。”
“平身。”皇帝朝他后面的马车看了好几眼,等了许久也没见老国师下车,忍不住问,“宁叔,老国师呢,他在马车里吧。”
宁老伯眼里闪过悲痛,“老国师去年就走了。”
皇帝震惊,“什么?”
二十年前,他刚登基为帝不久,老国师跟他说要云游一段时间,让他对外宣布他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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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老国师的弟子,成为现任国师。
老国师一云游就是二十年,他刚才看到那块木牌还以为是老国师云游回到了。
可他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老国师竟然去年就已经走了。
宁老伯没空与皇帝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云初酒是老国师晚年收的一个徒弟,她是老国师一手带大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叛国,但是她绝对不会。”
“陛下,她是被人污蔑了,我们不能中了别人的奸计内杠啊。”宁老伯苦口婆心开口说道。
他说着慢慢跪下,两手举起圣旨,“陛下,这是先皇留给老国师的一道空白圣旨,老国师去世之前把圣旨交给我。”
“他说他小徒弟比较调皮捣蛋,若是犯了甚么错就让我拿出这道圣旨,求陛下赦免她以及她的家族。”
皇帝听到云初酒是老国师的小徒弟,浑身一震,又发现宁老伯手上拿着的圣旨,颤颤巍巍拿过来,打开,上面盖的印章实在是先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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