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5章 鬼学初谈
墙壁上有血迹。
地板上也有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甚至桌子上都有血迹。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作案现场一样。
粉无常照到了墙壁上几道刻痕，那几道刻痕像是数字，又像是个简单的文字，有几道横杠，还有几条竖杠，不知是用甚么刻上去的。
他们在这个地下室中找了好一会，基本上能找到的东西都找到了。
霍见归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一人皮质手环，粉红色的，理当是女孩身上带的东西。
霍见归将手环揣进了兜里，对粉无常道：“今天入夜后，我们就呆在这。”
“睡在这个地方？”粉无常吃惊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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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你惧怕？”
“简直……太刺激了。”粉无常晃动了一下脖子，感觉额头有点疼，呲了呲牙，没有叫出来。
随后，他们坐在了石凳子上。
粉无常将地上的碎纸捡了起来，放在桌面上研究着，一面研究着，一边道：“想不到这帮小孩还挺专业，画的笔仙卦还挺有模有样的。”
霍见归不知在思考甚么，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粉无常忽然抬起头，望着霍见归道：“师傅……要不我们玩把笔仙吧？”
霍见归盯了粉无常一眼，摆了摆手。
粉无常道：“师傅你不敢么？”
“哼。”霍见归道，“这世界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东西，只不过时间还没到，现在玩没有意义。”
粉无常看了一眼表道：“十一点多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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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见归道：“我在等人。”
“等谁？”
“那帮学生。”
“他们今晚会来？”
“或许会，或许不会。”
“要是来了，你要让他们一起玩笔仙。”
“有此想法。”
“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啊……就在前几天还有人在这个地方玩笔仙失踪，紧接着是自杀，还有两个精神失常的……万一，他们要是再出点事呢……此风险有点大啊……”
“要想永绝后患，必然要破釜沉舟。”霍见归沉声道，“况且有我在这，只要我不死，他们不会出事。”
粉无常想了一会之后，似乎没有想通师傅的想法，但是他又不敢多问，默默地继续研究那张白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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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静。
一点动静都没有。
粉无常受不到这种寂静了，他开口道：“师傅，你在想甚么啊？”
霍见归微微一愣，盯了粉无常一眼，像是是怪他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开口说道：“等会要是他们没来，我们两就请笔仙，要是他们来了，你就和其只一个学生玩笔仙，记住，不要弄虚作假，一定要真实。”
“放心，师傅，我玩过几百次了，很熟。”
“哦？那你请到过没有？”
“此……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感觉像是真的，又不像是真的，反正我没有遇到过离奇的事情，不过……”粉无常差点将前天和白雪玩笔仙的事情说出来，好在及时忍住了。
“可什么？”
“没事……就是有时候，玩的过程感觉挺匪夷所思的，然而事后也没发生异常现象。”
霍见归微微颔首，过了一会之后，他忽然紧盯着粉无常，用一种严肃的语气问道：“无常，我问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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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尽管问。”
“你怎样会要拜我为师，怎样会要学捉鬼？”
粉无常的脸色出现了转眼间的慌乱，似乎并没有准备好答案，或者并没有准备好霍见归会在这个时候问他。
好半天之后，他才摸了一下鼻头说道：“其实，我就是活的有点不耐烦了，感觉生活很没有意思……每天都是见到一些千篇一律的人，物欲横流，机关算计，我就想着有没有别的东西，别的超脱与这些人的东西存在于此世界上，我想见识见识……”
“那你行去周游世界，也可以去深山老林，那儿面有众多你没见过的物种，说不定还能发现尚未灭绝的恐龙。”
“那也还没意思啊……况且，我不喜欢动物……”
“可能你并没有想过，要是遇到真的鬼，你可能会遭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折磨，那种痛苦程度绝对你是意想不到的，况且，会把你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我想过，我也研究过众多被鬼附身，被鬼折磨的案例，虽然不明白真假，但是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明白是怎样回事……此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鬼是人死后的一种状态吗，还是多种状态中的其中一种？如果有鬼的话，那他们是怎么存在的？以甚么样的形态活在此世界上的，又是一甚么样的方式影响着那些活人的，我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看来，你确实思考过。”霍见归轻吸了一口气道，“虽然你的大部分思考都没有甚么意义。”
“师傅，那你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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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明白一个。”
“哪一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世界上——有鬼。”
“……”
“如果此上没鬼，那我每天还在忙活甚么呢。”
“其实……实话说，师傅，我最开始以为你是一人神棍呢，每天就是坑蒙拐骗的，没想到后来我查到你竟然是大学的教授，还是著名心理学家，之前还做过心理医生，开过诊所……后来我又听说你辞掉了所有工作，关闭了诊所，甚至杜绝了所有的亲朋好友的会面，将自己关在家里，开始研究鬼学……”
“你还听说了甚么？”
“我还听说……”粉无常忽然支支吾吾了起来。
“说。”霍见归深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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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问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说。”
“咳咳……我听说你几年前出过一次事对吗？”
“哦，甚么事？”
“具体甚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听别人说，你好像去过一人甚么地方，差点死了，被救援队救回来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头了……然后听说你昏迷了半个多月……医生都说你理当会成为植物人了……然而你却忽然醒了过来……”
霍见归的嘴角忽然抖动了一下，光线阴暗，粉无常没有看清霍见归的表情，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机从霍见归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粉无常意识到此问题可能触碰到了霍见归的雷区，他急忙道：“师傅，我只是听说……此未必是真的……”
霍见归的脸藏在阴影中，一句话都不说。
沉默让人心里发慌，因为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想什么，尤其是当看不见对方表情的时候。
粉无常有点焦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怎么会好奇心就这么重呢，偏偏问了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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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粉无常身陷在内疚自责当中，又不明白该如何化解这种不好意思局面的时候，霍见归忽然说话了。
霍见归的嗓门很淡然，但是在粉无常听来却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语气在里面。
只听霍见归道：“其实，那一次，有众多的事情，我已经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醒来过后，好像是重生了一般，准确的说，是经历过了一次死亡，紧接着又活过来了，那种感受，让我至今难忘。”
粉无常急忙点头，口里嗯嗯着，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早就听出来了，师傅并不想回忆那起事件，或者也有可能是他真的忘记了。
粉无常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一人话题道：“师傅，我其实始终都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鬼学这门学科……你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样回事吗？它主要是研究啥的，除了你还有别的研究人员吗？”
霍见归将两手撑到了桌面上，凑近了一点，低低道：“鬼学，是一门研究鬼的学科，鬼学只是一种通俗叫法，其实它叫做灵魂学，它的核心是研究人死后的状态。”
“人死后……此还真是众说纷纭啊，有人说会下地狱，有人说会消除所有潜意识和意识之后，重新投胎，还有人说会上天堂，自然也有人说一直游离在世间，只不过我们肉眼看不见……”
“都是各种各样的流派而已，关于人死后状态的研究属于机密，每个国家都会有若干专门的组织或者机构来研究此东西，就像人工智能，像核弹一样，只不过这个机构和组织鲜为人知，并且进入之前，都是经过缜密挑选的，就算是连最亲近的人，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是说……此世界上，真的有专门的机构在研究鬼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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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可大众不明白，你明白有机构在研究异能吗？还有的机构在研究地底下的东西，甚至还有机构在研究能够毁灭全人类的生化武器。”
“这倒是，研究鬼肯定不能让别人明白，那样就跟一直倡导的科学世界背道而驰了，简直是故意宣扬封建迷信。”
“此世界上，除了科学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而且，就算是警局中，也有一点特别的研究灵异案件的小组。”
“那他们研究出甚么东西来了吗？”
“这属于机密，就算是我研究出来的东西，也属于机密。”
“那……师傅，甚么时候告诉徒弟啊……我想学……”
“时候还没到，现在告诉你，只会加重你的负担，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了，就一定是有好处的。”
粉无常撅了一下嘴：“明明是师傅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霍见归轻笑了一声道：“你要是真这样觉得，那你现在就行走了。”
“那我走了哦，师傅一人人在这不要害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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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粉无常真的霍然起身了身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他其实是去撒尿的，他已经憋了一泡尿，憋了很久了。
他走进了甬道中，找了一条石缝隙，解开裤子，就开始泄洪了。
正在他泄的正爽的时候，甬道中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刷拉刷拉！
刷拉刷拉！
跫音异常的响亮，犹如是人在贴地疾行。
声音由远及近。
粉无常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了那张毛烘烘的脸。
他的尿还没有撒完，就提起了裤子，朝着地下室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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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尿将他的裤子打湿了。
霍见归看见他急匆匆跑了回来，夹着双腿，裤子上还有一大团水渍，不由地问：“你吓尿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粉无常急忙跑过去，同一时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师傅，有东西来了！”
刷拉刷拉！
刷拉刷拉！
跫音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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