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0章来龙去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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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见归望向窗外，嗓门低沉地道：“紧接着，便是拯救派了。”

阿德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拯救派又是什么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霍见归接着向阿德讲述了他所明白的，关于拯救派的一点事情。

拯救派，顾名思义，就是拯救，他们所要拯救的是此地球，同一时间也是此地球上的人，与堕落派不一样，堕落派坚信地球上的人类已经无可救药，需要鬼神来取代，建立新的秩序，但是拯救派却相信人类是可以挽回的，是可以重新变好的，而想要人类变好，则需要借助于鬼神的气力，他们想要利用鬼神，净化人类的心灵，让鬼神为人类所用，同一时间鬼神也反过来影响人类。

总之，在拯救派的核心宗旨中，鬼神和人类行达成一种和平共处的状态，共同挽救早就现在已经被破坏的体无完肤，逐渐濒临毁灭的地球。

拯救派的核心宗旨是拯救，他们想要达成这样的目的，则是召唤鬼神，亦或者说是建立一个可以和鬼神互通的桥梁，在关键时候，借助鬼神的气力，达成人类的目的。

据拯救派人士调查所知，王阳明在早年的时候，曾经帮助明朝多次战胜边疆蛮夷，是明朝建立和确立鼎盛地位的首要功臣。

拯救派的此核心想法，追本溯源，其实源自明代心学理论的开创者也是实践者，王阳明。

然而，关于王阳明的一生却是褒贬不一，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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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王阳明料事如神，用兵诡诈，总能出其不意，以上胜多，且从未有过败绩，直到临死，都是一人传奇。

可也有人说，王阳明心术不正，从小就具有天眼，行和鬼神互通，而他带兵打仗的过程，也被描述的神乎其神，说是王阳明打开了神鬼通道，在人类和鬼神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让鬼神来到人间，附着在那些老弱病残的人身上，利用他们去打仗，那些人就成了不死之躯，况且力大无穷，所以才会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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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怎样说，王阳明的身世的确是一人谜，况且关于王阳明死去的说法也是没有一个准普，但大多数的说法，都认同其中的一点，那就是王阳明的死，与他带兵打仗有关，与他那些神奇的事迹有关。

有人说，王阳明是被他所借助的那些气力给反噬了。

堕落派的人，根据这些正史野史，根据实地的走访，以及各方面的调查发现，关于王阳明的事件，说他是借助鬼神气力的传闻，应该并不是假的，而王阳明的死亡也很可能和那些鬼神有关。

毕竟，王阳明死后，那些老弱病残然而战斗能力超强的士兵们也随之消失了，有人说，那些士兵是被王阳明有自己的尸身给压住了，王阳明用自己的命，压住了他所借助的那些鬼神之力。

后来，拯救派又得知了双鱼玉佩的事情，同一时间，他们也得知了粉无常的家族，其实是汾氏家族，而汾氏家族的老祖宗，正是王阳明的贴身侍卫，并且在王阳明逃亡生涯中，一直跟随在王阳明左右，鞍前马后，直到王阳明死去。

有了这条线之后，拯救派就火速出击，一面调查王阳明的身世，死亡原因和死亡地点，一面暗中调查汾家的情况，同时秘密寻找双鱼玉佩。

后来，据霍见归从梁书夜那儿得知，在调查汾家情况的时候，他们遭遇了汾明，也就是粉无常的父亲的强烈反击，后者甚至以死要挟。

而粉无常的哥哥粉断见，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拯救派的人用于筹码试图让汾明屈服，但汾明即使在面对自己的儿子被杀死的威胁，都没有屈从。所以，粉断见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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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此，拯救派面对汾明的第二个儿子，便没有用强，而是选择秘密跟踪。

这时候的霍见归虽然知道了一点粉无常的秘密，但是，他并不明白粉无常和白雪之间的关系，也不明白白雪在这次事件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不过，霍见归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到，对方之所以让粉无常和白雪走在一起，一起去寻找他们各自的身世之谜，其实正是他们故意为之。

然而，霍见归在明白这方面的内容之后，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粉无常了，更联系不上白雪。可，霍见归从粉无常留下的线索中，猜测到粉无常很可能是发现了一点甚么，正在和白雪去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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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挂念粉无常和白雪的安危，但霍见归明白他们也有着属于他们的命运之坎要去跨越，霍见归就算是联系上他们，估计也帮不上太多忙。

当霍见归说到这的时候，阿德早就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他问道：“你的意思是，拯救派那些人想要走王阳明那条路，在人鬼之间搭一座桥，利用鬼神的气力，来辅助人类？”

霍见归扭头看了一眼阿德，默默微微颔首。

阿德长吁一口气道：“这也……这也太那啥了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科学时代，怎么还有人相信这种说法……况且，他们还是高等学历的人，难不成是鬼迷心窍了？”

霍见归开口说道：“因为他们相信此世界上有鬼，而且是众多鬼。他们更相信鬼的力量是很大，很强的。他们从王阳明那儿获得了验证，得到了证据，他们只需要按照王阳明曾经做过的那样去做，就可以了。”

阿德有些不可思议地道：“可是……真的能行吗？王阳明真的是利用鬼神来打仗的吗？他们耗资这么大，动用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就为了去验证这样一人虚无缥缈的传闻？这简直是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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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见归沉声道：“其实，他们是在博取这样一人机会。只有有一丝机会，他们就不放过。钱，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如果这事真的能成，多少钱都值，况且也根本不是资金不钱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国家，整个地球，都要面临巨大的危机，到时候人类究竟会怎样，都不明白。”

阿德摆了摆手，呲着牙道：“太难以置信了……这帮人，简直是疯了。”

霍见归长吁一口气道：“现在，你理当大致心领神会了吧？”

阿德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就跟霍见归一样凝重，他点头道：“我想我理当是心领神会了……但这件事牵扯的内容实在太多，而且太复杂，即使明白了事件的逻辑关系，我感觉也有些捉襟见肘，加上我监视和跟踪的那些内容，依旧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很难将他们绳之以法，更何况，连我的上司现在也那样了……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找谁来帮我，我也不知道上头的人究竟会不会相信我，更甚至，上头的人，说不定也跟黑粒子工程有关呢？”

霍见归道：“而这，正是我们最大的风险，但同时，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阿德轻抚下巴，问：“怎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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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见归道：“要是你能找到那对的人，这件事就有能成功的一线生机。如果你找不到那对的人，不仅是你，连我，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阿德重重微微颔首道：“我心领神会了。我们，其实也是在博一人机会。你没这么说之前，我还以为信心不大，但你这么说了，我以为信心忽然又有了。我相信，史亮只是个例，在我们警局内部，更多的是正义之士，现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但为了安全起见，我需要去找个人，也就是我警校时期的导师，他的品格是我一直敬重了，就算是所有人都有所关联，他也绝对不会有，这一点，我行肯定，我要将这件事向他和盘托出，我和他一起，再去找别人。”

霍见归目光中掠过了一丝亮光，他直视着阿德，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接着，霍见归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储存卡，递给阿德，开口说道：“这张卡里，有我在秘密会议当中，记录了一点内容，由于他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即使我事先有所准备，也并未完全记录全，但我想这些内容作为前期的证据，应该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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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接过储存卡，看了看之后揣进了内兜里，轻咬牙关，重重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接着，霍见归开口说道：“第二天下午，他们会举行一个重要会议，据说也是最终的结果会议，想必在那个会议当中，会有一些我们预想不到的事情。要是我们能够在会议期间，亦或者是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阿德目光中掠过一丝锐利，深沉道：“我心领神会的。我们现在掌握的内容，就算是定罪，也不久会被那些手眼通天的人物摆平的，我们需要将事情闹大，需要让所有人都明白，需要当中揭穿他们的老虎皮，露出他们的尾巴。所以，第二天下午，应该就是打定主意这次行动成败的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都不成，那以后也别想成了。”

阿德望了一眼窗外，东边的长空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这一天，对于阿德，对于霍见归，对于黑粒子项目的所有人，都是极其重要的一天。

霍见归轻吸一口气道：“你能心领神会它的重要性，我就放心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临了。

两人看了一会窗外，阿德忽然道：“见归，有件事我不是很明白……”

霍见归依旧望着窗外，轻声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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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道：“你也是被他们胁迫进去黑粒子工程的吗？”

霍见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跟那些人还不太一样，在他们尚未开始黑粒子工程的时候，我就早就在研究鬼怪和灵魂了，在他们开始此项目的时候，我当初是作为研究顾问加入他们团队的。后来又发生了众多事，我想要退出，当时内部还没有那么严密的制度，也并不是想要退出就灭口，可，他们还是要求我作为一个单独的派系独立进行研究，但并没有妨碍我的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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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停顿之后，霍见归继续道：“于是，我就从他们中间分裂了出来，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了，其实，我从那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可，我那时也不明白他们竟然会这么执着，这么疯狂……最初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这件事早就与我无关了，但后来，我逐渐发现，竟然有人在跟踪我，因此，我就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没结束。直到不久之前，我参加了他们的年终会议，才最终明白了一点内幕，也明白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究竟在干些什么。”

听完霍见归的话之后，阿德陷入了长久了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久之后，阿德才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话说你就是研究鬼的，你觉得他们这件事靠谱吗？”

霍见归依旧面无表情地道：“实话说，我并不知道靠不靠谱，此世界上，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也藏着太多怪异的生物。”

阿德看了一眼霍见归的脸，随即压低声音问：“那……依你看来，此世界上，有鬼吗？”

阿德有些不理解地道：“你是无神论者……又坚信世界上没有鬼……可你却研究鬼……这本身就犹如有些矛盾啊……”

霍见归的嘴角缓慢地板上扬了起来，他扭头望向阿德道：“我是一人坚定的无神论者。我坚信此世界上没有鬼。然而，我想要见到鬼。这是我的执念，要是没有亲眼见到鬼，我感觉自己会死不瞑目的。这也是为什么会研究灵魂学的主要原因。”

霍见归笑着道：“矛盾就对了，矛盾就是人生啊。没有矛盾，何来前进的动力。”

阿德即便没有全数理解霍见归的话，但他隐约之间感觉霍见归说的有点道理，至于到底是哪里有道理，阿德并不想去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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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霍见归能够告诉他这么多，已经非常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