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再睁你眼珠子就掉出来了。”张洁十足的无语,“走吧,总裁还在等呢。”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初夏就走。
初夏差点没从座位上掉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路上,初夏快速调整自己,不断地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那些字已经被她擦掉了,不会有事。
到了会议室,灯光早就全数关闭,把所有人留在黑暗中,只留着屏幕上的设计稿十分敞亮地闪耀着。
张洁把初夏推倒投影仪前,给了她一支笔,紧接着回到座位上。
初夏发现设计稿早就放在投影仪上,顿时傻眼,好在那些字早就被遮住了,只是不知道道有没有被看到。
很快,她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虽然她一人人站在光明里,看不到其他人的眼神。然而黑暗中那些哑笑,已经告诉她,一切都暴露了。她甚至能感觉到李雪阳在黑暗中用一种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眼神盯着她。招聘时他力排众议拼死保她,她才能留下来的,否则以她的学历和资质,根本不可能进入这样一家顶级的珠宝公司的设计团队。现在,她就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林设计师,请你给叶总讲解一下你这款设计。”吴风浪开口说道。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初夏的姓名,只是看到签名,即刻显出一副他对初夏很熟悉的样子。
初夏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讲得好那就证实了灵之的总经理和总监有眼无珠,讲不好那更加证明了灵之的设计团队是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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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能看上她的作品那绝对是慧眼识英雄,有眼有珠,不管了,先伺候好这位慧眼的伯乐先生再说。
她理了理思路,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一张精致生动的脸完完整整地露出来,这个举动在男人们看来是极具诱惑力的。关于初夏,别的部门可能不知道,然而在设计部门,大小也算得上个明星。一是因为她的长相,在整个企业也是算得上顶尖级别的,二是因为她把所有追求她的人都拒绝了,因此有个冰山美人的称号。
只是,这个冰山美人并不冰冷,反而属于笨笨的,可爱型的。因此众多追过她的人即便被她拒绝了,但并没有把关系闹僵。
至于工作方面,就有些抱歉她的长相,太不起眼了,甚至有人猜测,李雪阳把她招进来,就是看上她长得漂亮,不是由于能力。
所以,当初夏的作品被总裁看上,在场的人都很诧异,只是这种诧异被那八个无厘头的字带来的喜剧效果冲淡了。
当初夏站在投影仪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有的为她捏一把汗,有的就暗自幸灾乐祸,等着看她出丑。
初夏又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开口了:“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这款设计,我给它取的名字叫——秋之声,它的灵感来自于我国南方乡村常见了一种植物,野菊花。”
初夏一面说,一面用笔在设计稿上指点着:“细节上做了一点创新,保留了东方审美的含蓄内敛的灵魂,也融入西方设计的技巧与前卫。内环和外环的长度、主石和副石的大小都严格按照黄金比例设定,接口处的线条用弧形过度,背面是三角形几何图案,环环相扣,与宝石形成光影梦幻合一的效果。考虑到佩戴的舒适度和美观度,三片叶子处理成螺旋立体状,共有一百零八颗碎钻镶嵌其中。……”
“材质上,建议主石用黄水晶,直径8MM,副石采用碧玺、钻石,金属采用铂金……”
“设计的核心价值还是在于它的题材和整体效果,野菊花是一种低调却很高贵的植物,目前也很少出现在珠宝奢侈品的设计当中,我认为它符合上层人士崇尚奢华与低调的审美,建议走高端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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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讲解说完了,谢谢大家!”
初夏说完,微微鞠了一躬。接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不管台下作何反应,她对自己的解说还是很满意的。
掌声从最里面的位置开始传出来,随后其他人都跟着鼓掌。初夏看不到台下任何一个人的脸,凭嗓门判断,最里面坐的应该就是那位总裁大人,初夏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灯光被打开了,初夏首先朝最里面的位置上的人看过去。她走得匆忙,忘了戴眼镜,加上灯光陡然变亮,眸子不太适应,况且他离她最远,于是看不太清楚。可是,一眼看过去,他好像一个人。
所有人等着叶韫说话,可是叶韫却似乎不急着说话。他似乎天生有一种本事,把别人都置于不好意思中,而他还丝毫不觉得这种尴尬与他有关。
吴峰浪只好自己开口打破尴尬,他问初夏:“林设计师,现在国内的设计都喜欢借鉴国外的大牌,你这款设计,是不是也借鉴过其他品牌的设计?”
“没有。”初夏果断地说:“从形式到内涵,都是原创,没有借鉴过其他设计。”初夏回答得很简短,因此显得有些不把总经理的问题放在眼里。事实上,她是为坐在里面的人长得有点像她不由得想到的那人,而有些紧张。
首席设计师易泉趁机问:“作为珠宝产品设计师,一个设计大忌就是采用有争议或者不吉利的东西作为设计元素。野菊花,一人‘野’字就足以把大部分消费者吓跑,何况,‘菊——花’这个词,在当下可是拥有许多复杂含义,关于这点,林设计师怎样看?”他还没问完,其他人已经开始笑起来。上过网的人都明白,“菊花”一词的确已经彻底被玩坏了。
没有人注意到,叶韫悄悄侧身对周子婷做了吩咐。
等他们笑完,初夏开口说道:“野生往往代表原生,我不认为这是个贬义词。至于‘菊花’,在正统的中国文化里,它是高洁孤傲的品质的象征,是大诗人陶渊明热情盛赞的植物,不理当被低俗的流行文化抹杀它本来的形象。”她已经从焦虑中调整过来,所以回答问题也有了底气。那人不可能是叶韫,叶韫就算回国了,也理当是个画家,怎样可能是坐在这个地方的企业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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