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干不敢当，只是想和二爷您做一笔生意。”
程瑛没有被轻易冲昏头脑，言谈间没有任何急切的样子，不把自己居于人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姜二爷看她好半天，才犹如肯定了她，给了她一人机会。
“既然这样，那就说说吧。”
程瑛始终以来悬着的心最终行稍稍落下，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就皆有可能！
程瑛没有说话，而是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拿过了小伍始终提着的篮子。
姜二爷饶有兴味地盯着程瑛的动作。
小伍也稍稍直起腰板，倒要看看程瑛带的究竟是甚么东西。
程瑛没有再卖关子，而是干脆地掀开了罩子，把奶油蛋糕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托了出来，“您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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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伍看着蛋糕没什么表示，反而有些迷惑，他还以为程瑛拿了什么好东西，结果就是一吃食？就是不知道外面那层白白的东西是什么。
新奇归新奇，但想凭着这东西打动姜二爷？笑话！
但程瑛没有错过姜二爷眼中那明晃晃的一抹诧异和恍惚。
这可能是程瑛进门以来，发现姜二爷最大的情绪波动了。
有戏！
程瑛觉得此日她可能不用再多费口舌了，姜二爷明显就认识奶油蛋糕。
对于姜二爷的背景，程瑛也有了更深的猜测。
奶油蛋糕直到九十年代才到了湾湾，很少有人见过。
姜二爷不是旧时期豪门大宅的少爷，就是留过洋，不然很难接触过奶油蛋糕。
一般人见了，可能也会像小伍那样，不明所以，绝对不会那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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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爷，此物乃是用来贺岁的奶油蛋糕，意味快乐幸福。”
“只要在过生时对它许愿，来年便能美梦成真。”
“美梦成真？”姜二爷细细咀嚼这个词，再抬头时，早就收敛了神色。
可小伍却是没绷住，喷笑出声，“噗……”
看见两人投过来的视线，一道比一道认真，小伍笑不下去了，嘴角一点点扯平，“……不好笑吗？没有人会相信吧。”
“心诚则灵。”程瑛偷偷瞪了小伍一下。
姜二爷心绪有些复杂，“是因为总有人会替你实现吧。”
姜二爷没有再多问甚么，也不想知道程瑛是怎样个交易法，只道，“小丫头，这笔买卖我做了，我会替你把它推广出去的。”
“到时候，有人预定，我会再叫小伍找你。”
姜二爷所说的正合了程瑛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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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瑛的心思在老爷子那儿还是不够看，但老爷子此日却不想追究什么，不久放程瑛走了，临走还让小伍拿了一张大团结给程瑛，就当是此日蛋糕的钱了，还不容程瑛拒绝。
程瑛只好收了资金，把剩下的糕点也给了老爷子，让他尝尝鲜。
姜二爷没有拒绝。
小伍满腹疑惑，直到程瑛走了才问出口，“二爷，那丫头拿的是甚么东西，您这么……”
……沉不住气。小伍不想用此词来形容二爷，姜二爷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今天这一遭，还真是让他破了功。
二爷有些乏了，“只是想到了故人。”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奶油蛋糕，只在西洋有，此丫头不简单啊。”
二爷的话也正中小伍的隐约的思量，这个丫头果真不一般。
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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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伍无意探究，做他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不谈来路，不问去处。
姜二爷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不想和此还算有趣的小丫头追究，只顺了她的心意。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吩咐道，“传个消息出去，就说我明天过寿。”
“第二天？”小伍有些诧异，“会不会有些太仓促了？”
小伍没问老爷子怎么会陡然过寿，老爷子自然也不是第二天过寿，但想来和程瑛脱不开干系。
看着姜二爷从来挺的笔直的背脊今天却稍稍弯下，左脚的跛足也愈发明显，小伍不明白是甚么样的故人才让二爷如此失态。
姜二爷叹口气，“我能等，它等不了了啊。”说着，拄着拐杖回房休息了。
但小伍其中一人优点就是不多嘴，按照二爷的吩咐把消息传出去了。
程瑛这时候早就走到了供销社了，正好遇到了正在逛街的晓妮和珊珊。
她快步走了上去，和她们一起逛起来，自然不明白整个明市的三教九流都因为她此日的拜访震了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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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瑛今天卖糕点总共赚了九块八毛钱，加上老爷子给的大团结。
程瑛兜里揣着的，就有了二十之多的巨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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