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吱吱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是夜。
破烂的土地庙里，百苓睡在厚厚的稻草堆上，听着老鼠时不时发出的啃食声，实在心烦意乱，不堪其扰，捡起旁边的石头就用力砸了过去。
“滚！”
冷冷的，毫不压抑的怒吼声。
霎时，老鼠发出一声急促的吱叫，不敢再发出动静了。
百苓的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抚了抚稻草，侧过身，看向破殿正中央的那尊土地像。
半天前，她刚才天界回到，帝君念在她带回陨日丹炉有功，返给她一半的神力，希望她能借此寻回摄天宝印，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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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回凡界，可不是为了摄天宝印。
她的目光移向土地像旁边的两柱石案，神色深不见底。
柳灵郎？鬼帝？
等她安顿好故人，了却挂念后，一定要去地府当众领教一下。
这么想着，她闭上眼，一面苦修神力养精蓄锐，一边在脑中不停地编排着——
等到下次遇见他，要说些什么话，做些甚么举动，才能猛力地羞辱他，夺回当年在归墟失去的颜面。
第二天来到荷城，故地重游，已经离泰山很近了。百苓特意去绸庄买了套像样的衣服，依照印象里的路线转弯之时，却遇到了一行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
“瞧啊，咱们的徐大人又纳美娇娘喽。”
旁边就是市集，不少人见此情形，兴致勃勃地闲谈了起来。
“这早就是他的第九房小妾了吧，真够牛的，他那城主老丈人也没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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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徐大人如今正得圣恩，别说是九房，就是九十房，只要圣上没意见，城主哪敢有意见呐。”
“你说这人比人，还真是比不了。徐大人的命可真够好的，年纪轻轻就中了会元，没过多久又中了状元，步步高升，咱们西陵的青年才俊，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吧。”
“要不城主怎样舍得把女儿送给他当侧室？你也不想想，徐二夫人长得多美啊，跟个天仙似的，娶回家当侧室真是委屈她了。”
旁边响起一阵哄笑。
“老李，这话要是被你家母老虎听到了，又免不了一顿打哦！”
徐大人？会元？城主？
望着从眼前经过，大张旗鼓的迎亲队伍，百苓依稀记起十年前，初来荷城之时，听到的那故事——说是会元郎专情不移，由于在落魄之时受过朱武村一位姑娘的恩惠，便拒绝了城主想把女儿嫁给他的美意，将那位姑娘娶回家了。
原本以为是再美好可的爱情故事，不曾想，短短十年，那位素未谋面的会元郎早就妻妾成群，变成了另一人故事里的风流人物。
这可真是……残酷。
怎么会她以为的美满故事，往往都没有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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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苓站在原地，又远远地望了一会儿，平静地转身动身离开。
七弯八拐地摸索到城南，记忆里的那间破院子已经不见了，不得已拉了好几个路人询问，方才得知那间院子多年前就被官府拆掉了。
细问之下，又得知拆掉的原因，是多年无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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