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不是流言。”
暝光侧过脸，望向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见她低眸直视着琵沙，一字一顿道，“这是事实，不是流言。”
暝光说道，“若是有心编排的事实，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百苓却较真道，“那也是事实，怪不了任何人。”
当年，她魔障攻心，犯下了诸多错误，其中一件罪行便是在离人界最近的地煞天，打翻了永琅真君的陨日丹炉。
即便是失智瞀乱的结果，非她本意，但南岭灭国的的确确是她造成的恶果，没有必要拿借口开脱。
暝光微微蹙眉，却是转向这些怨灵，问，“除此之外，他还做了甚么？”
听他这么问，百苓连忙开口说道，“你误会了，那位星君是天界负责传讯的主事，对我没有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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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猜到了怨灵口中的“星君”是谁，北宫的天舜星君，星斗殿的五位主事之一，天界五宫各司其职，北宫管制三界信息传输，她曾经也在其中任职。
暝光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坚持问道，“他还做了甚么？”
首次被他这般无视，百苓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快，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他不可能是幕后之人。他当时是奉帝君之命散播的流言，选择这些怨灵……理当是它们贯通三界，省时省事吧。”
关于这件事，百苓明白的更早一些。
她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万山谷，却由于失去神力，没办法将它带回天界，还好星斗殿的传讯符派上了用处，天舜星君亲自下界来找她，发现她的模样，却是连连长叹了三口气。
那时候，她神力被废，历经万难才从五浊恶世爬出来，支撑她的唯一信念就是：先找到陨日丹炉，将功折罪，然后找他报仇。
百苓知道，他对自己很失望。他连摄天宝印都赠给了她，就由于对她寄予了很高的厚望，然而她又做了什么呢？本心不坚，致使天下生灵涂炭，连天界都差点被搅了个底朝天。
只是，他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更没有逼问她宝印的下落，只是告诉她，她这次闯下的祸端太大，帝君命他通告三界，流传她所行一切罪责。
这是天界对待世间有罪之身的一贯惩罚。
她以为羞愧，又以为愤慨，只想着早日回到天界，恢复神力后去地府杀他个天昏地暗，夺回丢失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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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当时唯一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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