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希听完,语气平静道:“哦,还有如此凑巧的事?”他表情十分惊讶,目光投向户部尚书问道:“刘大人有何话说?”
户部尚书名叫刘应看,年近五旬,一生小心翼翼,没不由得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听到皇帝质问,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开口说道:“臣有罪。请皇上责罚!”说完就哐哐磕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英希哪见过这阵仗,简直是要把脑袋磕破的节奏啊。
她说:“好了,等查清楚再问罪也不迟,起来回话。”
英希重新回到金銮宝座上,俯视群臣,开口说道:“刘应看,说说吧,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刘应看已经明白自己是被人阴了,不敢有任何隐瞒,可谓知无不言。
他依旧跪在地上,直起身还能看到被磕破的脑门,开口说道:“皇上请听臣细细说来。微臣事务繁多,精力有所不及,便将部分失意交给左右侍郎,这与兵部交接一事就是给了左侍郎董方,也是东方负责登记造册,给将士发放俸禄。”
英希朗声道:“董方何在?”
刚刚那位给刘应看帮忙核对名册的人站出来,弯腰道:“微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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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希神情冷漠:“你有何话说?”
只见那人撩开衣摆,端端正正跪下,背挺得笔直,拱手直视英希,说:“臣,无话可说。”说完居然还面带微笑!
英希皱眉,感觉这件事还没完。
她看看因为这人的态度而互相窃窃私语的群臣,说了一声:“众位爱卿,既然此人已认罪,那就着大理寺、刑部和督察员收押审理,务必查清始末。刘应看,你的户部改好好查查了。“
她说完,微眯着眸子扫了眼群臣,衣袖一拂,回身走了。百官也陆续动身离开,只有户部尚书刘应看始终跪在大殿之上,保持着叩首的姿势,直到所有的人都离开,才慢慢直起身子,眼神幽黑,面色阴沉如黑水。
英希动身离开奉天殿直接到凤仪宫去了,进门就寻皇后:“皇后!梓潼?”
一道清丽的嗓门从屏风后面传来:“你喊什么,我不是在这个地方吗?”
英希哈哈一笑:“皇后,让我与你细细讲述今日朝堂上的事。”
屏风后,走出一身穿燕居冠服,头戴双凤翊龙冠的贵气女子,正是宣武帝。宣武帝这下算是明白之前为何每次他来皇后寝宫,皇后都喜欢身着便服,真的事太重了,即便是常服也极为繁琐。
之前他还因为皇后见他时总是不注重仪表而哀伤过,现在想来真是不知皇后之苦,妄自揣测,实在是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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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希拉着宣武帝的手进了内室,关上门,才带着兴奋的开口说道:“今日早朝,我令那二人在大殿之上核对名册,结果正好被兵部侍郎发现了端倪,竟有一名早就卸甲归田的百户还在户部的名册上,幸亏户部侍郎认识这位百户,不然真的没法说清到底谁家名册是对的。”
宣武帝点点头,问:“那刘应看有何话说?”
英希:“他认罪很快,还说这等事宜都交给了户部侍郎董方,奇怪的是这个董方的态度。”
宣武帝看她皱着眉头,十分不解的样子,说:“此人可是直接认罪?”
英希点头:“实在,他认罪不说,还没有半点慌乱,仿佛此等大罪在他来说全无意义,实在是费解。我猜测,他后面还有别人!”
宣武帝笑笑:“英希很聪明啊,说的对此事实在不简单,区区一个户部侍郎,无法一手遮天,将兵部和户部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嘴角轻挑,眼中透露出一丝狠辣,像是对此日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英希以为他这样简直帅死了!
宣武帝察觉到英希的目光,即刻感觉脸颊发烫,微微低下头,说:“英希做的很好,我很欣慰。”
英希笑得天真:“没给你添麻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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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奕朝有一处关押朝廷要犯的诏狱,环境阴森,经常有犯人的惨叫传来,进了诏狱,能出去的几率十不存一。
今日,诏狱来了一位探监之人,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将真个身体包裹,显然是不想让人明白身份。
一进来诏狱,即刻赶到周边温度都降了许多,灯光昏暗,却还是行发现边角处有很多黑色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血。
狱卒还在嘱咐:“大人您进去千万不能久待,最多一刻钟,一定要出来,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污血,您注意脚下。”
说着就到了目的地,狱卒边开门边说:“前面就是了,一刻钟之后我来开门,您注意时辰。”说完转身离开,还锁上了门。
黑衣人掀开斗篷的帽子,正是今日在朝堂之上丢了脸面的户部尚书刘应看,监牢里躺着的也正是原户部侍郎董方。
董方面色苍白,却还是面带微笑开口说道:“刘大人,别来无恙啊。“
刘应看是真的想不到,陷害自己得竟是被自己视为得意门生的董方。
他为官二十载,得罪过许多人,有些是秉公执法,有些则是为了自保,可他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董方的事,为何这厮要如此陷害他!
董方见刘英看只是阴沉地盯着他,不说话,叹口气开口说道:“学生愧对老师,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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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应看不由得想到之前,由于自己过度偏爱这个学生,被家里两个孩子和妻子怨怼,心中一股郁气难以抒发,脸色更加难堪。
啪的一声,董方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偏在一边,有些发懵。
刘应看神情冷漠:“你还是,不知悔改。”
董方回过神来,有些愣愣地抚着脸,感受到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一人起身,撩起前摆,跪在刘应看面前,梗着脖子开口说道:“学生自知已铸成大错,不敢有何辩解,只是想恳请老师您保重身体,不要因我伤了身体。”
刘应哼笑一声:“有礼了大的脸,还妄想我为你伤身体,我为官多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大殿之上多少人在背地里笑我。”
董方低下头,无奈一笑:“老师您就是太看重面子了。”
刘应看不说话了,他盯着董方,嗓门冰冷:“为什么,我已经查过你经手的所有账目,那些贪污所得一共还不够一万两银子,这还是你接收五年的结果,你家里人也没有得利。现在赃款不知去向,你到底谁的人?”
董方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眼神看着刘应看,开口说道:“老师,如今我已没有任何价值,但有些事情要想说出来,也必须经过皇上。”
他跪直身体,对着刘应看狠狠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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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应看一动不动,受了他的大礼。
董方伏在地板上,嗓门沉闷:“老师,我行对天发誓,我所做一切,初衷都是为了您的安全,一切事宜等到我定罪之后,会一五一十告诉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应看告诉自己,此人早就不可信了,他都背叛过一次了,现在也只不过事在拖延时间罢了,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说完,刘应看自觉呆不下去,转身叫狱卒给自己开门,径直动身离开。
但是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口说道:“我在府里等你。”
董方在牢中久久没有起身。
凤仪宫中,宫人们全都被赶到主殿外面,门外候着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皇帝陛下的笑声。
说实话,最近皇上经常来凤仪宫,大家都早就习惯了,但是还是会在内心感慨一番,想当年皇上和皇后娘娘那状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忍不住心里打鼓,担心皇后娘娘惹怒了皇上,连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
他们也不想瞎操心,谁让皇上每次来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走的时候也事心事重重,犹如着凤仪宫有甚么大案要审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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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好了,皇上天天在凤仪宫,还和娘娘一起躺在榻上看书,过的是神仙眷侣生活,他们这些下人现在到内务府,那些老油条都十分客气呢。
真希望娘娘和皇上始终这么好。
被寄予厚望的皇后娘娘此时正教皇上写字。
华英希:“为何如此麻烦,我把奏折带回到,你来批复不是更简单?”
宣武帝心说,那样不是少了众多乐趣?
况且,他端着一副正直的脸:“若我来批复,你又不知我为何如此安排,官员问起你,你岂不是哑口无言?”
英希想了想,以为很对,最大的原则还是不能露馅。
他点点头,拿出当初高考复习的劲头,开始看奏折。
然后,她就困了。这些官员是怎样回事啊,为什么说这么多废话,还那么拗口。
英希丧着脸:“你平时都是如此看奏折,不以为废话连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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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帝盯着她,无法地叹气:“自然是明白的,也确如你所说废话连篇。但暂时无法改变,百官为官多年,都是从小官做起,不说溜须拍马,至少场面上的话是不会错的。”
英希苦着脸:“可我不想这样看啊,一会就想睡觉了。”
宣武帝这次没有心软,开口说道:“那这样,你还是先练字,模仿我的笔迹,我先将这些奏折过目,把重中之重找出来之后,你再分析。”
英希立刻精神:“好啊好啊,你最好了!”她开心地练字去了。
宣武帝则是脸颊微微发红,皇后怎样总是说一点如此露骨的话,让人羞愧。
不论在什么时代,英希都很喜欢字写得好看得人。她记得小时候大人们说字如其人,还很自卑,由于她的字实在是不好看,总以为这句话得意思是大家觉得她的字像她得人一样,长得不好看。
现在盯着宣武帝的字,她心领神会了什么叫字如其人,是真的从一人人的字里行看出此人的雄心野望。
她瞬间斗志更加昂扬了,自家相公胸中有沟壑,她肯定不能拖他的后腿!
宣武帝看英希抿着嘴,微微皱眉,十分认真地临摹他的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坚定的气机,仿佛把临摹他的字当成一种重要的使命。宣武帝很开心,但是他也不知道怎样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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