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阁周六竟已经有了别的安排,不能和樱樱她们去滑雪了。这可让冯樱樱吃了一惊。
“啊,这么难得的一次旅行,你真的不能来吗?”樱樱抱着袁阁的胳膊在沙发上蹭来蹭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袁阁打开一罐啤酒,如饥似渴地先喝了一大口。她方才到家没多久,樱樱就抱着手提电话一边查着网上关于滑雪初学者的推荐,一边絮絮叨叨地邀请她一起去滑雪。
“抱歉啦樱樱,周六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甚么事情嘛?周六又不可能给你安排面试的啦!”樱樱一面撒着娇一面求着她。
“跟面试也差不多啦。要认识一点人。”
“哦哟~好神秘。难不成是你姑姑给你介绍了什么大人物?”
“算是吧。我姑姑还真的是挺厉害的。”
“快说来听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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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吃的啊,光喝啤酒没什么意思嘛。”
樱樱入夜后和小亮吃过晚饭,逛超市买了众多吃的。连袁阁刚打开的啤酒也是。她赶紧给袁阁拿来一只精致的平盘,撕开每日坚果,还有锅巴、鸭脖、水果干、红薯片,倒了满满的一盘子。
她们俩窝在沙发上一边吃一面聊。原来,袁阁的姑姑当年之所以离家出走,是由于她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她初中的时候常常去闺蜜家玩,喜欢上了闺蜜的哥哥。那男孩17岁的时候去当兵。送别的时候,每个当兵的年轻男孩胸口都别着一朵大红花,穿着迷彩服,表情别扭又僵硬,不明白如何面对流泪的父母和未知的远方。袁阁的姑姑躲在车站的一个角落里面,明明也看不到他,可自己左右着急,把鞋尖在台阶上踢踏出了一个小口子。
她给他写信。把思念编进了长长的叙述里面。给他讲和女生们的一些小事,和班上无聊的男生。而他总是回复得简短,写不满一页纸。他的回复是她一整个月的惦念。哪怕是有关于军队生活的只言片语的描述,在她的眼前浮现的就是整日的毒日头和整夜彻骨的寒冷。春夏秋冬,他要是写了吃得很饱的训练得充满劲头的一天,她便幸福了一个季节,他要是说想家,她便偷偷打着手电在被窝里面一边读着信一面想,她是不是也在那个想念的圆圈里。
第二年她不能继续读高中了,在中专里,渐渐长成了大姑娘。男孩告假回来了。穿着军装,剃的干干净净的板寸头,戴着一顶帽子,附近的人都来到家里看看这位大男孩。他比以前更英挺了,一双黑眼眸炯炯有神,哪怕皮肤黑黝黝的,也是光彩照人。她远远地在一旁磕着瓜子,盯着他跟邻居们聊天,眼里的笑意属于积攒了四季的阳光雨露,他又怎么可能躲得开。她也知道自己比以前出落得更美了。穿着哥哥们的旧衣服改良的外套,又宽又大的,把她较小的身材裹在里面。
“你怎么明白这么清楚的?”
“姑姑给我看了照片。我有翻拍一张。”袁阁拿出手机给樱樱看。
“哇……”
照片里面的姑娘笑得可真是甜啊!男孩高出她大半个头,既瘦削又硬朗,穿着背心,青春洋溢。虽然盯着样貌有些老气。女孩子的腿又瘦又直,尽管上衣并不合身,穿着方才过膝盖的裙子,有一种复古的时尚。总之,两个人在一起好开心,看着就好甜。
“我犹如也看过我爸妈类似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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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甜吗?”
“好像没有……哈哈哈。”
樱樱追问袁阁后面的故事。袁阁说,没了。她姑姑给她瞧了瞧初恋的照片,就收起来了。
“那你姑姑离家出走以后没有和他在一起?”
“姑姑说,后面发生了挺多的事情的,或许现在不是把故事全数说出来的时机,但是她说,她的故事不能随着她一人人的人生结束而迈入坟墓,她会在合适的时候以她希望的形式记录下来。”
“好吧。听上去陡然就变得有些伤感了。”
“是啊。她有一些事情交代我,我们晚上都在讨论那些事情,况且我还要做准备,于是周六呀,我是肯定不能去了。”
“哎。好吧。还担心你会有些消沉,拉你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呢!”
“嗨……我已经快把张宇森这人给忘了。”
“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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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假的。诶。”
樱樱想臭骂一顿张宇森和那女主播,又不明白怎样说一通才会让袁阁心里舒服。与其笨嘴拙舌,不如还是干一杯啤酒吧。
袁阁自己倒还是开口了。“其实我还是挺生气的。想起来,除了一开始在一切时候,还新鲜还愿意交流。后来都是他做他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
“那种感觉我懂的。两个人在一起,孤独反比一人人的时候更强烈。”
“对对。况且那种交流甚至在做爱的时候都不存在。”
“呵呵。”
“真的,还不如多跟杨子煊睡几次。”
“不是吧?你讲真的?”
“假的啦!”袁阁一口痛饮,把空的啤酒罐在手中握紧。“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大家都是互相索取想要的东西。其实说白了,我也是一人很烂的人。”她抱着膝盖,这种厌恶感又渐渐地地对她缩小了包围圈。
“就是这样才不能叫你一人人住呢!”樱樱靠紧了她,抚摸着她的肩头,“我曾经也是这样,渐渐地,把别人的错误转成了对自己的厌恶。这样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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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忍住了,没有回头再去找杨子煊,”袁阁哽咽着,抬起了头。“然而我不明白谁还需要我,谁还会爱我。我以为我拥有比别人多的秘密,开心的时候以为自己拥有两份爱,最后才发现,原来没有一个人真心爱我。”
“会有的。”樱樱柔声地安慰她。她对着袁阁许诺,犹如把成千上万个虚拟的小亮许诺给袁阁。他们像飘着的氦气球,印着一张张不难看的脸,飘摇在她们伤感的领空。她不由得想到自己,不由得想到谢岚,想着被伤害过的女孩子们。
怎么会她们需要另一个男孩子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她陡然觉得非常的徒劳:难道人不会一次一次地掉进同一个陷阱里面吗。用一种新的关系,去掩盖旧的关系下面的痛,其实本质上不就是利用吗。爱,就像袁阁说的,本来就包含了互相索取,还能宽容到行允许彼此的这种利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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