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2
“观众朋友们,现在开始的是宫城县IH预选赛决赛的第一局，王者白鸟泽抽到了发球权。站在发球位上的是10号选手白布贤二郎。”
解说话音刚落，浅发二传抬手发球。尽管他的发球不能算是强劲,但也并不好接。这球向青城后排主攻手和接应位的中间飞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是，青城的队员对这类的发球相当警惕，只听主攻花卷贵大大喊一声：“我来！”旁边的国见英便止住脚步,盯着他接下了一传。
星野凉迅速地扫过青城所有攻手现在的位置。前排两个,后排一人——嗯？左侧主攻开始助跑了？他无法克制地朝那边看了一眼，而五色工的身体已经朝那边倾斜。
球稳稳地朝着二传所在的位置飞去。及川彻两手抬起。
——不！要看二传手的动作！
星野凉很快反应过来。但仅仅是这么一瞬间的走神,对面的二传手早就捕捉到了。因此，在星野凉视线收回的那一刻,就见及川彻右手手腕一压。
二传扣球！
星野凉的脑中闪过这句话，身体刚想付诸行动,视野的边缘就有人影闪过。是同样在前排的牛岛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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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嘴角一撇，球已经被垫了起来。早已候在一旁的白布贤二郎抬手跟上,而这第一球，不出所料传向的是他们的王牌！
尽管方才接完一传,攻手却没有半分迟疑。二传手传的高球给了他向后撤的时间,经过充分助跑的攻手蹬地起跳，发达的手臂肌肉用力隆起,在到达顶点的那刻,他猛地甩臂,将积蓄的力量打在球上。
青城的三人拦网在这势如破竹的一球面前变得脆弱无比，强烈的旋转和力量撕裂开青城的防守，球重重地砸在了他们的领地。
哨声伴着应援团的鼓点和喊声响起：“好扣球——！牛岛，再来一球！牛岛！”
“白鸟泽以牛岛若利的扣球强势地拿下了第一分！”解说兴奋地提高音量，“不愧是宫城第一王牌！牛岛若利——左手重炮,名不虚传！”
场上，白布再发球，青城接过一传后，及川彻抬手就是一个漂亮的背传，球飞向了左侧纵身跃起的主攻手。星野凉在最后一刻跟五色工汇合，攻手的球擦过他的指尖向后飞去。
“ONETOUCH！”
自由人山形迅速跟上，把球传向二传手。而此时未参与拦网的牛岛若利早就跑位到右侧2号位，星野凉则是后撤到了三米线处。他注意到白布的动作，于是向网前跑动。
及川彻盯着同一时间在助跑的两个人，眸子一眯。
是牛若还是便利店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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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抬手二传。
此抛物线……
及川彻迅速下了判断，跑到了牛岛若利的面前，但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由于——
目前闪过昨晚看的关于白鸟泽前两天比赛的录像。此便利店小哥的扣球高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下一秒，星野凉率先蹬地起跳，他朝着球飞去，挥动
了他的手臂。及川彻眼神一动，即刻喝道：“阿松！是诱饵！”
副攻手松川一静起跳的动作一顿。
不出所料，在即将碰到球的那一刻，少年收了势，任由球向一旁的攻手飞去。岩泉一和及川彻起跳拦网，只是，在4号位的扣球尚且难以防住，何况是回到有利位置的进攻呢？
牛岛若利狠狠地扣下这球，青城的自由人飞身扑救，却仅仅只是碰到了球。左撇子的优势复又显现，球旋转着反弹了出去。
白鸟泽连续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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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救球失败的渡亲治从地板上爬起，懊恼地喊道。青城的其他人脸色都有些不好。
“好了~”及川彻一拍手掌，笑着道，“又不是首次知道牛若的球难接。放平心态，拦网的时候再谨慎一点，接球之前仔细判断。”
寥寥两句，青城的气氛却没有之前的那么僵硬了。星野凉盯着对面的二传手，回想起对方平时展现的那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在心里感叹了句【果然人不可貌相】。
白鸟泽再发球，这次青城的应对同样游刃有余。眨眼间，已经有三名攻手冲了出来。星野凉盯着及川彻的动作，抬手，半高球快攻！
他跟牛岛若利起跳拦网，但岩泉一扣球的速度相当快，未等拦网成型，球已经精进至后场。山形隼人向右斜跨一步，身体一拧，把球垫了起来。
一传不到位！
白布调整位置传球。
此手臂朝向……又是右侧？
岩泉一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牛岛若利，而这时，白布贤二郎的手指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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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是假动作！
岩泉一这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盯着左侧的五色工起跳扣球。
又要丢分了吗？
——不！
五色工刚准备扣球的瞬间，原本清晰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四只手臂。躲闪不及的他只能看着球反弹回到。
“漂亮！青城没有被来势汹汹的白鸟泽打乱脚步，双人拦网得分！”
五色工气恼地盯着对面的拦网。及川彻眯眼一笑：“假动作行骗一骗我家iwa酱，然而骗不了我哦~”他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毕竟iwa酱太天真了嘛。”
岩泉一的额角崩出几个井字。
“冷静冷静，现在还在比赛，一定要忍住！”花卷贵大立刻安慰道，“比完赛就可以打了。”
听到这句话的星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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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拿到发球权的青城在得了一分之后就被牛岛若利的扣球打断。但他们没让白鸟泽拉开比分，两球之后复又把分数追回。现在两队的比分是5：3。
而青城经过了两轮轮转之后，此刻转到1号位的人正是及川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盯着身穿1号球服的男生，星野凉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对方的面上全数看不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锐的气势。男生上下握着球放在胸前，熟练地转了下球。
他深呼吸了一下，在吐出这口气的
瞬间，球被高高地抛起。他抬着头，看着球开始了助跑，每一步都稳稳地踏在地上。
背后，青城的应援团齐声喊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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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沸腾了起来，落地的及川彻握拳挥臂：“好！”
在应援声停止的瞬间，球疾射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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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发球！”解说员振奋地大喊，“无触球发球得分！来自青叶城西的及川彻！”
星野凉缓缓吐出不知甚么时候屏住的一口气。
真是相当漂亮的一个发球啊……
但此刻他的心里涌起的并不是凝重，或者是紧张，而居然是……兴奋？
是的，兴奋。星野凉只以为一股热流从心脏处泵出，流淌过的每一处神经都莫名地颤抖一下。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全身都兴奋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对面复又发球的男生。
“砰！”
球朝着白鸟泽的场地飞来。
并不在后排的星野凉只是盯着球向后飞去，由山形隼人接了起来。此一传并不算完美，白布贤二郎在调整位置的同一时间，眼神迅速地扫过所有攻手的位置。
这球要给谁？牛岛前辈快到位了，大平前辈在左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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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间，一个身影陡然自三米线后嗖地一下冲了出来，转瞬间就跑到了网前。
“咚”的一声，少年蹬地起跳的同一时间，白布把球传了过去。
充分的助跑带来的是足够的高度。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少年宛若展翅一般跃起，飞到了一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的身体向后弯曲，浑身的肌肉鼓胀，眼神锋利如刀。
“砰！！”
球以一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气力砸向了青城的场地，然后高高地反弹了起来。
全场一时寂静无声。
直到少年落地，解说员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嗓门：“好——！！白鸟泽的7号星野凉在此时候大胆地跟二传配合了一人快攻！打破了及川彻的发球局！”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而接下来，星野凉将轮换到1号位，进行他的第一人发球！”
与此同时，走到自己位置的及川彻微微皱了下眉。
总以为……刚才那个扣球是朝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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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拿着球的星野凉正闭着眸子。刚才的兴奋并未消退，鼓噪的心跳声在他的耳边响着，扯着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动。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没等他想太多，只听见裁判的哨声一响，对面要开始发球了。他看向站在发球位的少年。
过度的兴奋会让人失去理智，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但恰恰相反，他现在的意识很清醒。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现在在甚么地方，也清楚地知道现在他要做什么。
排球上的纹路摩擦着微湿的掌心，耳边的嗓门逐渐减少。
在8秒发球时间的最后一秒，少年动了。他将球抛向他的正前方，紧接着开始助跑。不明白怎么会，他的助跑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最后一步，也是最大的一步，他乘风飞了起来。
及川彻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突然，空中的人向下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就此相撞。
及川彻愣了一下。
下一秒，少年甩臂扣球，眨眼间，球便擦着他的手臂轰然落地。
这一刻，及川彻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之前他们在便利店门前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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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水平很菜的。】
少年诚恳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及川彻盯着对面落地的人，咬牙一笑。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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