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对手戏
试镜房间内, 有摄像机，有几个坐在桌子后的人，那些人见到路祈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和他问好, 态度毕恭毕敬，跟供着祖宗似的。路祈正要走上那片留出来的空地，却被导演拉住了，导演把他往台下拉：“来, 您这边请。”
路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等等, 我仿佛是来试镜的吧？
路祈停住了脚步，道：“您先等一下, 我不是来试镜的吗？”
“对对对，您有什么问题吗？”导演热情的问。
“我不用试镜的？”
“嗨, 您的实力我们还不清楚吗？”导演狗腿道, “您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们聊聊天，唠唠嗑, 想干嘛就干嘛, 您看成不成？”
路祈：“……”
路祈：“我以为, 我的性格可能不太适合三皇子此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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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立马叫编剧：“小秦！改性格！立马改！”
路祈拉住导演：“不是不是, 我以为我还是九皇子这个角色, 于是没有准备三皇子的戏份……”
路祈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您先等等, 先听我把话说完成吗？这样的, 我先演一下您看我行不行, 适合哪个角色好吗？”
导演立马叫编剧：“小秦！改主角！马上改！”
导演大手一挥：“您想怎样着都行！”
路祈真是无话可说了，再看众人的表情，面上倒都是恭恭敬敬的，可眼底的不屑轻蔑怎样都遮不住。
有资金的花瓶偶像就是这样吧，无论做出甚么努力，都会被人一句“谁让他家有资金呢，想做甚么还不是易如反掌？”给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
他一时间也没了试镜的焦虑感，索然无味了起来。
路祈随意的一点头正要说“那就算了”，外面走廊上忽然爆发出了隔音墙壁都阻挡不住的欢呼声。
主创人员面面相觑：这是怎样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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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起身，走过去手刚按在把手上，门就先自己打开了。
路祈瞥了眼，顿时愣住了。
迈入来的男人相貌英俊，带着金丝眼镜，风度翩翩——正是在餐厅说是他粉丝的那男人！
男人和副导演打了个招呼，扫视房中一圈后看到了路祈，张口欲言，肩头忽然冒出来一只手。手的主人推了他一下，跟着挤进了房间。而第二个人……居然是封千行？！
路祈愣了：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主创团队发现来了封千行这么一尊大佛也是惊掉了下巴，全站了起来和他一一握手问好，路祈踌躇了一下也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兄弟在这啊。”封千行小声道，又哥俩好的抚了抚金丝眼镜的背，对众人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奕淳，奕赫科技的ceo。”
路祈忽然想起来高明珠吐槽了好几遍的那互联网企业……该不会就是他吧？
“来来来，李先生您这边请。”又来了位金主爸爸，导演很是惶恐，立马把他往自己的位置上请。
李奕淳道：“不好意思各位，路上遇到了老朋友就叙叙旧，耽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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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礼数周到，表情却没甚么抱歉，反而很是理所自然，不客气的在导演位置上坐下了。
金主爸爸是坐定了，可还有位炙手可热的新晋视帝站着，导演有些为难，封千行却摆了摆手：“中午吃得有点多，正好站着消消食。”
导演自然不肯，封千行执意不肯，口中道：“本来就是陡然打扰，您不介意再好可”。
封千行礼数周到、有风度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导演惶恐的坐定了，环顾三位金光闪闪的大佬，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本来只想拍个小成本耽美网剧的导演从没不由得想到竟引来了这么多爸爸：先是路祈同意出演，紧接着是曜世投资，再后来是备受瞩目的刚在港城上市、成为港股史上最大ipo的奕赫科技投资；而现在，竟连视帝都来了？！！！
导演以为他可能需要些速效救心丸。
其他的主创人员也很窒息。
封千行和路祈若无其事的聊天：“吃饭了吗？”
“吃了，”路祈一脸复杂，“你们是不是在楼下那家餐厅吃的饭？”
“对，李奕淳也说他发现你了。”封千行道，“想给你个惊喜于是当时就没出去和你打招呼，不介意吧？”
路祈无言以对，这哪里是惊喜，根本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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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淳和主创人员寒暄过后，对路祈笑眯眯的伸出了手：“有礼了，我是李奕淳。”
“有礼了，我是路祈。”路祈握住他的手，顿了一下，道，“你其实不是我的粉丝吧？”
“不好意思，虽然不是，但心向往之。”李奕淳道，“你介意吗？”
“不介意，但是，你真的没必要假扮粉丝。”路祈无奈的笑了下。
“这不是头一回见到明星太激动了吗，除了扮作粉丝，还……怎么接近你？”李奕淳话里话外全是暧昧，封千行听得满头黑线，暗暗掐了他一把，道：“不是要试镜吗？怎样还不开始？”
“啊、啊对对对，”导演这才想起来他们是要试镜的，清清嗓子，“咳，叫他们进来吧。”
“路祈试了吗？”封千行又问。
路祈摆了摆手：“还没，试不试无所谓了。”
“甚么意思？”
“我刚才明白我要演的不是九皇子，是三皇子，”路祈一脸无奈，“我什么都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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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千行语塞：“……你这都能记错？”
“不是……哎，算了。”太丢人了，路祈也没什么可争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事啊，”封千行安慰他，“现在准备也来得及。”
“……现在？”路祈怀疑的看向封千行，早上仓促的学了下演戏那也花费了两个小时，而且路祈的水平封千行又不是不明白，怎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
封千行对导演道：“您好，我可以和路祈对一下戏吗？”
副导演刚想说“不行，演员必须自己来演”就被导演给摁下了，导演哈哈笑着道：“我们今儿这是走了甚么大运呐，竟能发现两位未来影帝的对手戏啊！”
这马屁拍的，好尬……路祈嘴角一抽，封千行拿过了剧本，翻到了三皇子戏份较多的章节，大致斟酌筛选后对导演道：“你看看这段行不行？”
导演都没认真看就拍着巴掌说好。
“麻烦大家先等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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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祈刚扫了眼剧本还没看完被封千行拉着走到了角落处。
封千行给他讲解：“三皇子此角色呢，虽是个武将，却智勇双全，性格坚毅，有些热血但不冲动，很能把控自己的情绪。”
路祈发愁：“这和我性格大相径庭啊。”
“以前的你或许做不到，但现在的你可以一试，”封千行安慰他，“你们有一人共同点就是足够冷静，面对很多突发的状况都能从容处理。”
路祈一挑眉，封千行这是在夸他么？
“我挑的这一段正好是个小高潮，你看，”封千行把剧本翻给他看，“这一段是三皇子和五皇子在太后垂帘听政时五皇子栽赃三皇子时的情节，你先看看词，待会我演五皇子。”
“你不用看看吗？”路祈问。
“我看过了。”
“……就是你刚刚扫的那一眼吗？”路祈有点不可思议。
“足够了。”封千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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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封千行这么气定神闲，路祈感觉有点压力大，那段台词不长，背过不是问题，可是背台词是一回事，表演又是一回事啊。
路祈一脸不相信，封千行有点哭笑不得：“多少人求着我夸我还不夸呢，你看我夸你一回你还不信。”
路祈读了两遍后就背过了，忐忑的看着封千行。封千行拍拍他的肩头，道，“不用焦虑，其实今天早上，我就明白你很有演戏天分了。”
“我明白自己的水平，你不用安慰我。”路祈道。
“真的，你有天赋，我不是敷衍你甚么的，你只是一时有点放不开，进入剧情和领悟能力不久。”封千行认真道，路祈神情有点动摇——他真的那么有天赋？
“不信就来试试，不急，过两分钟再过去。”封千行提议道。
路祈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封千行低下头，脑中描摹着五皇子的人设，找五皇子的感觉，不一会后再抬起头，气场转眼间就变了。
眼神变得漫不经心，看什么东西都百无聊赖，嘴角微微下拉，抿着嘴，很不耐烦的样子，明明外表还是一样的，却不会让人以为这和刚才的封千行是一人人。
封千行背负两手，双腿开立，一派气定神闲，姿态有点懒散，像一只在狩猎场中占据绝对优势的猎豹，因为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所以懒洋洋的俯瞰着场中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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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对此证据确凿的物证，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封千行睨了眼路祈。
路祈还来不及准备就被他情不自禁的代入了剧情，路祈想象着按三皇子的性格会做出什么反应，口中道：“我不明白单是这么一人桐木人能代表什么。”
“呵！好一个不明白！”五皇子毫不留情的嘲讽出声，“你的母妃当年一手策划了巫蛊之案害死了那么多人，你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知道’就带过了？”
巫蛊之案……
三皇子想起了他的母妃，印象中，母妃是那么温柔端庄的一人人，即便父皇很少来见母妃，母妃也向来不自怨自艾，反而抚琴赏花，怡然自得。怎样可能为了争宠而做出那种伤天害理之事？！
仿佛是陡然之间，巫蛊之案主谋这个罪名就莫名其妙而又证据确凿的扣在了母妃头上，母妃一瞬间从妃子变成了毒妇，最终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他七岁就失去了母亲，甚受到牵连再也不受宠爱，还要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十五岁就不得不远赴边关远离朝堂。如今复又回到朝堂，他别无所求，只求能为母亲洗刷冤屈，也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看看，就算只剩下他自己，他也行闯下自己的一番基业！
现在呢？五皇子扔出从他寝宫内挖出一个桐木人就轻飘飘的给他定下罪名。三皇子他盯着锦衣玉食、骄矜清贵的五皇子，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明明都是同一人父亲，五弟在京城做他的富贵王爷，而他呢？暴风、沙尘、伏击、鏖战……他在边关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个中心酸，他又说与谁人过！？
你凭什么，上下嘴皮子轻松一碰就能给我扣这么大的罪名？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路祈好了没啊。”副导演念叨道，转头想跟导演吐槽两句，却见导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路祈和封千行所在的角落。
其他人也都发现了，纷纷好奇的转过头去看，摄像大哥连忙将镜头对准他们二人，监视器上出现了高高在上的五皇子和面对污蔑强自镇定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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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偏头盯着五皇子，眼神中既有愤恨，又有轻蔑，可开口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要是只是挖出来了一个桐木人就能判定我又在密谋重演多年前的巫蛊之案，那集市上贩卖这些小玩意儿的商贩岂不是早就被打入天牢了？”
五皇子对三皇子这番不卑不亢的态度激起了兴趣，他本以为此三哥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没不由得想到竟还能这么镇定，五皇子挑起眉，道：“可是三哥怎样解释这桐木人出现在你的王府里了？难不成那集市上的商贩摆摊都摆到你府上了？”
三皇子暗暗咬紧了牙——此东西的出现只可能是五皇子栽赃陷害的，然而，他无法解释，他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
清清楚楚的，屏幕里的三皇子的额角悄无声息的流下了一滴冷汗，五皇子敏锐的发现了，嘴角一扬，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正要说什么，俩人忽然浑身一震，齐齐转头看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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