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挖坑
兵器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没人看好秦怀道。
一名伙计抱着把刀从后堂出来，刀鞘古朴，厚重，透着几分沧桑感，掌柜的接过，猛然拔刀，只见一道红色匹练冲出刀鞘，刀身如血，似火焰在燃烧，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所有人顿感呼吸一滞，瞬间欢呼起来。
“好，好刀！”
“闻名不如一见！”
“赢定了！”
……
掌柜的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满意地笑了，同意比试，趁机请出赤血刀自然是为了炫耀崔家底蕴，抬高崔家声望，至于一千两赌注，崔家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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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满是担忧，赌注无所谓，脸面不能丢，否则勋贵以后在长安还怎么抬头？但事已至此，不比就认输，更丢人，一咬牙，沉声开口说道：“掌柜的，我赌你输，我兄弟赢，赌注一百两，一赔一，敢接不？”
世家和武将勋贵积怨已久，而秦怀道又是秦琼的嫡子，从某种角度来说代表勋贵，一想到打压成功，主家的赏赐，掌柜的振奋不已，催促道：“出剑吧！不会是怕了吧？不想比也行，跪下磕头认输就是。”
掌柜的不屑地应道：“区区一百两也好意思拿出手？算了，知道你们这些勋贵穷，既然想送钱给崔家，崔家岂有拒之门外之礼？接了。”
秦怀道没不由得想到程处默居然下注，明明挂念的要死，不认为自己会赢，却偏偏压自己，这份情不小，便说道：“兄弟，承蒙看得起，不如多玩点？”
程处默苦笑着低声开口说道：“此王八蛋说话难听，但也是实情，我也想多下，但一百两已经是兄弟身上所有。”
掌柜不屑地讥讽道：“你行赊欠，堂堂卢国公之子，身份怎么也得值个一千两，问题——你敢吗？”
“直娘贼，老子跟你玩。”程处默脸色大变，愤恨地喝道，事关卢国公府名声，就算明知道会输也得上，输人不输阵！
“好，立下文书。”掌柜的见程处默上套，得意地朝一旁候着的官员使了个眼神，对方会意的点头，马上写文书。
有了文书，就不怕卢国公程咬金反悔不认账，一举双杀，同一时间打压秦、程两府，主家那边明白后肯定会高看自己一眼，甚至重用，不由得想到激动处，整个人都在颤栗，恨不能立马比试。
文书不久立好，程处默签字画押，一颗心砰砰直跳，目光投向秦怀道的眸子都红了，不是输不起，而是输后影响力太大，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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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等着赢钱吧。”秦怀道安慰道。
“别，能打平就万幸，咱们武将之后，玩的就是刀枪，你应该知道咱们输甚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输刀枪，实在要输，别输太惨。”程处默一脸凝重之色。
“这么没信心？”
“明摆着的嘛，那可是赤血刀。”
“那你还下注？”
“你是我兄弟，要死一起死。”
“好，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你大爷的，现在才认啊？”
秦怀道笑笑，并不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早就不是当初那“他”了吧？
掌柜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不敢比就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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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愿。”
“锵！”
秦怀道果断拔剑，剑身颤抖，嗡嗡作响，如龙吟虎啸，透着一股王者的霸气。
这一刻，所有人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莫名心悸。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但依然没人看好，赤血刀的名声太大了。
一名官员上来主持道：“双方自愿比试兵器，文书已经立下，赌注为一千两，比试方式为兵器互砍，现在开始。”
“当！”
两把兵器狠狠砍在一起，掌柜的也是练家子，气力很大，为了立威更是拼尽全力劈砍，试图一举斩断秦怀道手上剑，造成视觉效果，彻底碾压，完胜。
秦怀道对自己打造的兵器有着极度自信，但也全力劈砍过去，赢，就要赢的痛快，赢的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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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
火星四溅，厚重的赤血刀刃口脱手飞去，钉在墙壁上，刀柄嗡嗡颤抖，刀身崩出一人明显的大豁口。
反观秦怀道手上的剑，完好无损。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忽略了秦怀道力量之大，居然将掌柜的刀砍飞，死死盯着赤血刀的豁口，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就连掌柜也定定地盯着缺口，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赢了？”
程处默不敢相信自己发现的一切，使劲眨眨眼睛，目光投向赤血刀缺口，又看看秦怀道手中剑，还是不信，一把抢过去，上下端详，旋即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赢了，兄弟，咱们赢了。”
“自然，收资金，别让人跑了。”秦怀道提醒道，对自己的兵器非常自信。
“他敢？！”
程处默霸道地吼了一嗓子，盯着掌柜补充道：“掌柜的，给钱，否则老子带兵拆了你这铺子，这长安城没人敢黑老子的资金，快点。”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掌柜的有些反应过来，紧紧盯着剑，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立马说道：“这把剑卖给我如何，作价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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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熟练地挽了个剑花，揶揄道：“赤血刀有人出价一万，这把剑轻松斩断赤血刀，堪称神兵利器，一万两就想买走，做梦去吧，赶紧赔资金。”
“一万一，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怀道拿回剑归鞘，一脸高深莫测地大声开口说道：“此剑得自于昆仑深山古洞之中，古洞内有一石刻，上书先秦术士苦修洞府，因得道飞升，留下此剑赠予有缘人，而今秦府困窘，急需要银钱，愿拿出来拍卖，三天后，聚福酒楼，就看谁是有缘人了，现在——赔钱吧。”
卖东西嘛，当然要故事，就好比潘家院子。
先秦术士，洞府，飞升等对于现代人而言，就是个笑话，但对大唐来说极富吸引力，何况确实锋利，砍崩了威名赫赫的赤血刀。
这番话不仅说给掌柜听，更是说给周边人听，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长安有资金人都明白此事。
“秦小国公真愿意拿出来拍卖？”掌柜激动地问道，至于竞拍，堂堂崔家会缺银两？笑话。
“当然，掌管的亲看，这剑身上还有一只飞天的玄鸟，一看就是术士专用佩剑，一般人谁会在剑上刻标识？”秦怀道拔出剑，一面继续大声开口说道。
“玄鸟？”掌柜的内心一紧，赶紧凑过去观看，作为世家子弟，自然心领神会玄鸟是太原王家的族徽，图腾，一旦明白消息，王家还不得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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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道不理掌柜的心思，故意亮出来给周边人看，挖坑自然要尽善尽美。
“我看看，我看看，还真有。”程处默好奇地凑过来。
“世侄，我看看。”一人中气十足的嗓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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