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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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坪，凉生与北小武之战。

凉生来之前，父亲总是很忙，只有过年的时候，他回家看爷爷奶奶，我才能见到他。如此一算，我们可打过四个照面。他高瘦，一脸寡淡的表情，对我像是也无太多喜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算喜欢他。可，如果他能像北小武的父亲那样，老让自己孩子骑在脖子上坐大马，我想我还是行喜欢他一小下的。

母亲看得出一人小女孩对男性家长宽厚怀抱的向往。依恋对于此时正成长的孩子来说，是一种不能抹杀的天性。所以，她总是一边忙碌着一边跟我说，姜生，你爸是咱魏家坪最了不起的人物，于是啊，他不能总在咱娘俩身旁。他是个大记者，每天忙啊忙的，姜生，你爸是为了咱娘俩啊。说完，她会抹抹额头上的汗珠，冲我笑，嘴角却是一个苦味道的弧线。

这样的话她始终说到凉生来到那天。从此，她便学会缄默，如同魏家坪那口废弃的枯井那样，沉沉地缄默在更多的农活和操劳之中。

她给凉生做最好的饭菜，凉生却很少吃，眼神淡漠中带一丝胆怯，眼睛圆溜溜的，不时望向我。

母亲盯着胃口恹恹的凉生，转脸对我说，姜生，你要让着哥哥啊。妈妈去医院看爸爸。

母亲走后，凉生问我，姜生，妈妈生气时会打小孩吗？

我摇了摇头，盯着他目前的红烧肉直流口水，闭上眼，胡乱扒饭。我想闭上眼睛的话，土豆块我也能吃出红烧肉的味儿。果真如此，土豆块不仅有红烧肉的味儿，而且还和红烧肉一样软。我美滋滋地大嚼，睁开眼时却见，凉生正踮着脚，那么认真地一筷子一筷子往我碗里夹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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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我笑，说，姜生，你慢慢吃啊。你看你那样子，真不像小女生呀。

我冲他做鬼脸，这次没把他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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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就带着他去魏家坪最大的草场上捉小虫子。北小武此时正率领一帮小屁孩玩儿战争游戏，他一眼就发现了我身旁的凉生，他就喊我，姜生，那是谁啊？你小女婿吗？

魏家坪的孩子有口无心，甚至他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凉生的脸竟然红了，城市里的孩子，脸皮是这样的薄。

我把北小武从“碉堡”上拽下来，拉到凉生面前，说，他叫凉生，是我哥。